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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早上七点,手术室外刷手区。
贺知意和埃里克在刷手,好像回到从前。
埃里克总是在会在这时候讲冷笑话,贺知意从来不笑,但会背下来,晚上回家讲给温斯语听。
刷好手,两人一前一后进到手术室。
戴维德过了会儿也来了,站在主刀位置,让二人换个位置,“根据潘图索的规定,贺知意现在只能是实习旁观。”
贺知意在口罩下的神情有些愣住。
埃里克想为他说点什么,但贺知意摇了摇头,主动将位置让了出来,抬头一看,潘图索在手术观摩室里打哈欠。
贺知意稍稍转向身旁的戴维德,“谢谢。”
戴维德没反应,伸出手,“电刀。”
显微镜下,戴维德从肿瘤包膜外分离,但肿瘤和脊髓粘黏太紧,摇摇头,“椎管内静脉丛,还有一根动脉,冲吸,拉紧了p又要降。”
戴维德忽然开口:“贺知意,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
贺知意:“不从外面剥离肿瘤,先将肿瘤瘤芯掏空剔除,包膜会出脊髓自主塌陷,就能找到分离平面。”
这是脊髓肿瘤的标准流程,戴维德不过是像潘图索那样,对他进行抽查罢了。
戴维德点头,放下手中器具,“果冻勺。”
护士将勺型显微超声外科吸引器递来。
贺知意几年前设计研发的超声吸引器,倒是有更专业的名字,勺型显微超声外科吸引器。
但贺知意当年没少在外面炫耀,他们家小兔是天才,吃果冻都能吃出在全球范围内推广使用的手术器具,果冻勺的名字就这么传出去了。
戴维德接过果冻勺,递给贺知意,“我有些忘了,你来。”
手术台对面的埃里克,原本还在心里骂骂咧咧,听到这句话立即抬头,惊讶地看着戴维德。
手术室里的其他人也是。
他们大都是曾经贺知意手术室的转用团队,听说这台手术贺知意会参与,纷纷自愿申请上台,同样,还在可惜贺知意又一次被罚冷板凳。
贺知意愣住,“我做?”
戴维德嗯了声,“你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吸引器也是你的作品。”
“咚咚——!”
潘图索敲了两下玻璃,按住通话键,道:“不行,贺知意没有独立手术的权限。”
戴维德:“这张手术台上还有一个主治,一个住院医,并不是独立手术。贺知意所有行动都有我的授权和监管。”
“戴维德……”
“还有,这是我的手术室,我说了算。”
戴维德又把吸引器往贺知意的手里递了递,“接住。不要这里跟我演什么感动,你一句,我一句,最后说什么真开心我们解开了误会,成为了朋友,浪费拯救这个未来nfl四分位的手术时间。还是说,你真打算给我一个拥抱?”
贺知意抽了抽嘴角,“恶心。”
贺知意接过了吸引器,与戴维德交换位置,“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肿瘤下机注意,有供血动脉。”戴维德在目镜下看着贺知意的操作,“我讨厌你的傲慢和自大,但如果失去这些的代价,是你成为一个对自己毫无自信、平庸至极地外科医生,那你还是继续做一个混蛋吧。不要浪费你的天赋,更不要让乔伊斯那种混蛋得逞,那些人不了解你,就完成这台手术给他们看。手稳一点,往下。”
贺知意看了眼戴维德,还是说了那六个字母:“thanks”
戴维德回了他说过的五个字母:“gross”
埃里克:“nice”
潘图索:“……你们三个要做手术就好好做,不要押韵唱说唱。”
就在这时,乔伊斯端着咖啡走了进来,哇哦一声,“颈段椎管内神经鞘瘤,温斯语的家属很想看一下贺医生的主刀,这似乎挺合适的。”
突然,动脉断裂,血瞬间涌出来淹没术野。
潘图索:“戴维德?”
戴维德沉声对贺知意说:“不用紧张,这样的情况很常见,你处理过很多次,你能处理好。”
贺知意用棉片止血,埃里克继续用吸引器,让麻醉推红细胞和甲肾上腺素泵入,拿起双极电凝,寻找出血点。
乔伊斯的声音从未关的扬声器传来,“看来这手术还有一会儿,我去通知他们。”
贺知意:“……”
戴维德:“这是你的手术,不要因为任何人的到来而分心,没有任何人能在你的手术台上置喙。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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