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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文件早就提交了,jon的也发过去了。”
温斯语忽然醒了。
外科主任敲门进来,“知意,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贺知意沉默了会儿,“慢慢来吧。”
贺知意一时忘记动作。
只是这次似乎还不够。
贺知意这段时间有些忙。
主任双手插兜,缓缓走向贺知意,说:“你二十八岁那年,第一次得到格莱斯顿奖项的提名,说会比你父亲更厉害。你现在就取得了一个非凡的成就。不应该拿奖,打破你父亲创下的最年轻获奖记录吗?”
楼下有急诊,贺知意很快亲了他一口,“我先去忙了,晚上来陪你,嗯?”
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短暂的迷离后清透起来,闪闪发亮,却有些不解和迷惘。然后,他推开了贺知意。
贺知意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对床上紧张的温斯语柔声道:“温斯语,我是贺知意,是你的丈夫。”
溶瘤病毒和保留功能区全切的蝴蝶型胶质弥漫瘤手术,他不发期刊,编辑都得发邮件和打电话找他。
温斯语有点累了,不想说话。
“以及,我现在不在意这些。温斯语还能够笨笨地爱我,就足够了。”
他已经推了review和评述,好腾出时间来应对c伦理委员会,在术后的一些问询。
以及——
贺知意洗完澡上床,抱着温斯语,嘴唇贴着他的额角,感受到温斯语呼吸的起伏和体温,就足够让他安心。
明明不记得贺知意是谁,这一周来也仅仅记住了他的名字,却会像从前那样依赖他,想见他,想要和他接吻,甚至会像现在安抚他的不安。
贺知意合上笔记本,起身离开。
回到病房。
戴维德:“但你知道,术后记忆恢复的最佳时机就是现在。”
-
贺知意扣住温斯语手指,亲吻他的腹部,想这样就足够了。
这已经是在纪桉明帮忙的情况下,省去了他许多去线下的麻烦,但还有不少文件和线上会议。
温斯语被亲了半个小时,好像被亲懵了,微张着有些红肿的嘴唇,呆呆坐在床上抱着怀里被子。
贺知意的笔尖顿了顿,“不会颁给我的。”
温斯语睡觉很难暖和起来,被他抱着就好点,脸睡得红红的,歪歪地搭在被子边缘,像睡觉总是爱出汗的小孩一样,红晕也可爱。
觉得他老公不走,可能是想看他睡觉的样子,他睡觉的样子很可爱的,于是双手交叠在脸下,乖乖睡给贺知意看。
洗漱完出来,贺知意边戴着手表,边坐在床旁看温斯语的睡颜。
贺知意来到床边,想听温斯语再喊两声。
格莱斯顿两提两不中,梅开二度,每次都有新的正当理由,贺知意没想要帽子戏法的意思。
早上,贺知意醒得比温斯语早。
主任来到他伏案写字的桌旁,撑着桌,“不,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格莱斯顿奖项的投递资料。”
急诊室门外,戴维德喊住他:“你取消了温斯语的记忆训练?”
温斯语看着他,原本在被子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在贺知意的注视下逐渐平复。
温斯语没醒,晚上用的药剂里有镇静成分,但他感觉到了贺知意。
温斯语点头,“拜拜,老公。”
外科主任在他身后说:“「他38岁才拿奖,已经和那些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
温斯语已经抱着被子躺下去了,打哈欠,发现贺知意还在,疑惑地喊他:“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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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意掀开被子,进到被窝里边,钻进了温斯语的病服长袍里,脸贴着他柔软的腹部。
贺知意脚都迈出去一只了,听到这声,一个掉头。
回到病房时,温斯语睡得正香。
贺知意没说话,低下头走了。
贺知意停在原地。
“没取消,只是减少了训练时间。他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马上放疗进入新的阶段,身体更承受不住。”
贺知意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贺知意又亲了他一下,“晚安,宝宝。”
神经心理医生教过他们,在温斯语出现顺行遗忘时该如何做。
搭在身旁的手,慢慢寻到贺知意,本能地覆在贺知意的发上,缓慢地,一点点梳理着他的黑发。
贺知意戴好手表,俯身吻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