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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来个。”郁揽枫轻松地说。

    郁揽枫眉飞色舞, 说得越来越起劲, 显然把这当作了他排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不会反过来诬陷我控制你吧？你走这么快做什么？难道跟我走在一起的感觉很糟糕吗？好巧！我也这么觉得！”

    祝云销盯着郁揽枫的眼眸，想要看个究竟，郁揽枫素来警惕，察觉到他在观察自己，立刻就收敛神色。

    他必须做点儿什么，结束这场折磨人的拉锯。

    祝云销在长出来的系带上拨了两下：“胆大鬼，连活下去都不敢。”

    祝云销的眸中流露出一抹兴味。他曾经用了那么多方式都无法让郁揽枫流露出真实的情绪，但这一次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莫名其妙就让郁揽枫变得怪里怪气。

    像只被逼入绝境的狼，明知无用但依然会龇牙咧嘴。

    郁揽枫脚下一个踉跄，在稳住脚步前先控制呼吸，勉强嗤笑一声：“你以为讲这种话我就会相信吗？”

    祝云销走得并不快, 郁揽枫却被逼得很紧，靴子哗哗踩过石子粒, 他的腿很长，以这样碎步的方式后退更显狼狈。

    “是吗，那是怎么回事？”

    祝云销原本带笑的神情顿时沉下去：“多少人？”

    一只手迅速攥住他胳膊往回拽，郁揽枫本来可以好好稳住身子，但不知怎的，脚步虚浮一瞬，直接撞到祝云销身上。

    祝云销没停下来, 照样往前走, 迫使郁揽枫步步后退。

    祝云销当机立断：“我跟你一起去。”

    太嚣张了。

    郁揽枫对上祝云销的眼睛：“你想吗？”

    祝云销手臂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一拳砸到郁揽枫脸上。

    “你没用我也会救你。”祝云销语气轻飘飘的，好像救他跟救一条猫猫狗狗没什么差别。

    “现在你可以说话了，一直不吭声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难道大昭派来跟我结为盟友的使者是个这么傲慢的人吗？如果是这样，我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同盟关系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牙尖嘴利，”郁揽枫说完在原地又站了会儿，“我要离开一阵。”

    郁揽枫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歪头笑起来：“你这是舍不得我吗？”

    郁揽枫手上力气骤然变大，绳结直接窜到祝云销下巴。祝云销嘶了一声，仰头道：“要勒死我？”

    狼狈时会用上威胁。

    郁揽枫紧跟祝云销走出帐, 一路上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他烦躁地皱眉，硬生生逼退所有目光，再一个跨步挡在祝云销跟前。

    他本来只想干净利落地甩下这么一句，但话到嘴边莫名其妙滑溜出根本没必要的解释：“你那些刚烈的子民中有人已经出现了症状。”

    砰！

    他没等回复，指尖挑开结绳，最后系在祝云销锁骨前：“胆小鬼，连死都不敢。”

    “可我没必要那么做，只要我想，我能让你心甘情愿听我的话，”他的语气带上刻意为之的恶劣，含笑着凝视祝云销，“我可以让你跪在我面前，让你抱我、亲我、跟我上床！而你根本无法反——”

    郁揽枫的脊背砰地撞上木柱，他正说得起劲，毫无防备，一个火盆从天而降，朝他脑袋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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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突破。

    郁揽枫拎起大氅重新披在祝云销肩上，一边打结一边干巴巴地说：“不是我控制的，你别想诬陷我。”

    “……”

    但这突破来源于什么？

    “我只是听了你的话，有什么不对？”祝云销轻轻开口，更近一步。

    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他能有什么压力？

    “你这是什么意思？”

    原本披在祝云销肩上的大氅滑至手肘，他里面穿着一件雪白鎏金的骑装，精密的剪裁勾勒出纤薄的肩背，以及劲瘦的腰腹。

    “当然是因为你多管闲事，明明只差一步我就可以拥抱我最爱的死亡了，还是非常难得的意外死亡哦，都怪你——”郁揽枫古怪地拉长声音，“我对你就那么有用吗？”

    一股冷香冲进鼻间，他的手下意识按在祝云销后背，哐当巨响在耳后炸开。火盆里的黑碳七零八散，滋滋冒出热烟，有一下没一下亮着光。

    郁揽枫牙根发痒，只觉得胸腔里的火轰然窜上头顶，快要把理智都烧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