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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言放下竹筷说道。他对两边作坊的生产和用料比程颂都熟，每隔几日就要和黎大姐盘点一次，心里十分有数。

    那排骨做得是真好，回来学得也是真不像。

    以前从周边县镇能传出点名声的顶多是些糕饼小吃，荤菜还从未有过。章家排骨的名声刚传到云州，望景楼的人就去了。

    “两千两买道方子，是掌柜的意思，还是望景楼东家的决定？”

    程颂愣了下。他打包蜜饯是要带回去给采摘小队的娃娃们尝尝。大酒楼给送客礼不奇怪，可他让打包的蜜饯可是五十份，一份一百三十文，五十份就六两半银子。都算送客礼了？望景楼这么大手笔？？

    程颂拉了把章清，没让他继续说，自己问向掌柜。

    章清道谢，是感激程颂没在掌柜面前说方子是自己的，更没答应卖方子。毕竟他家与程颂谈的是分成合作，可没说买断方子。

    “多谢颂弟！”

    “那是自然，五日后我们派人去章家听信，多谢程公子，多谢章公子。”

    不用掌柜开口，屋里的人精们都猜到了他的意图，除了章小东家和几个孩子。

    掌柜话音刚落，章清就嗷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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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是光明正大去店里吃饭，也没闯入后院偷学做法，确实无需遮掩。程颂他们听过了也只是笑笑。名气大了，去过章家探究的定然不止望景楼一家。

    “这是小公子让打包的樱桃蜜饯，我又让人多装了些。各位第一次光顾望景楼，这蜜饯就算是送客礼。”

    ……

    这方子是自己的，可既然已经与和家有了合作，他就没打算出这个头，心中有想法也得先与章家人商议后再说。

    乞巧节前六七日就会进入销货旺季，他要想将绢花运到京城和江南，至少要再提前四五日将货送上船。

    “卖方子是大事，章公子一人做不了主，肯定要与父兄商议。此事只能等我们回长宁再议，掌柜若是不嫌费事，五日后派人到章家铺子问下答复。”

    卖方子是章家的事，与方四爷无关。门口道别后，方四爷就回了铺子。

    要不是今天碰巧遇到了章清，这几日唐家正准备再去长宁，直接上门谈买方子。

    待掌柜离开，程颂与方四爷确定了绢花交货的具体日期。

    看吧，事出反常必有算计！

    “自然是东家的决定，两千两不是小数目，必须东家发话。”

    他家这方子是要和家谱一起传下去的，哪可能卖！

    今日见到梁家兄弟，方四爷心里也高兴。两个孩子穿得好气色好，人也活泼。说到生意，梁言还能时不时插言，一看就知道这孩子过得很好。

    云州府商业发达，酒楼越开越多，竞争自然愈发激烈。哪家都想多出几道口碑硬菜，吸引那些不差钱的商人们多来光顾。奈何做来做去也就是这几样，并无太大新意。

    没被当场撅回来，掌柜松了口气，一路将程颂他们送出了望景楼。

    怕程颂有压力，方四爷笑着安慰。

    程颂不能代表章家答应或回绝，也不能论断两千两给的是高还是低。

    “回去赶紧与章大伯说准备卖方子！”

    方四爷估算道。

    同时开口，章清与程颂望向彼此，一时无言。

    “小郎君不必发愁，做多少就卖多少。照你所说，若是怕被他人仿了，剩下的布就做新样式。这绢花也不受季节所限，赶不上乞巧节也无妨。”

    见章清红了脸，掌柜抽了下嘴角，面上浮了几分尴尬。

    程颂冲孩子竖起大拇指。放现代，这绝对是总助的好苗子，又机灵又稳妥。

    “买方子？”

    “少爷，那几十匹瑕疵布月底前肯定能做完。若是再招些工人帮忙做裁剪，加快布片的制作速度，今日这一百匹兴许能做出三成。”

    这批绢布运回去多久能做完还需要与黎仁宁确认，女工们手艺进展飞快，效率一日快过一日，现在每日能出多少货程颂心里都没数。

    “另外，还有一事想与章公子商量。”

    “月底停靠哪个码头还说不准，我下船后亲自去趟长宁，最迟，不会晚于六月二十八。”

    其实去长宁试吃的可不止酒楼大厨，唐家人也去了。

    这掌柜岂有此理！

    程颂应好，说自己会在二十八日前尽量多制绢花。

    他们这桌人都不喝酒，饭菜吃得快，聊完生意正要结账离开，那望景楼的掌柜拎着个食盒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