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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清重重点头表态。
“那要是我在学田,严昭在云州,你住哪儿?”
这一年多是忙碌了些,却也借着与程颂开拓生意创办书院,对经商赋税、民生教化甚至官员施政都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经过沈衍和王显的点拨后更是进步显著,于乡试已是很有把握。再者不论何时,程颂这里有事,他肯定要陪着。若去了府学,请假多了还会落人口实,不如眼下这样自在。
“对对对,谢驰和陈卓也提醒过,我保证不说。下次再听到有人胡乱议论,大不了干一架。”
“辍学?你是说我会被逐出府学??咱们都有功名了,府学还能随意驱逐?”
膏火钱是朝廷给府学学子的生活补贴,与黎仁诚能领到的廪生奖银不同,每月八百文。这惩罚类似于现代学校的警告记过,对于章清这样的富家子弟而言影响不在于少了补贴,主要是丢人。
坏心眼的小少爷出了道破选择题。
他黎兄是铁定走仕途的,那就得帮着男朋友扫清所有障碍,预防一切不测,包括但不限于破除不利传言!
“画砚可是说过,去程兄的书院帮忙也要看学历的。”
被搓了几下,画砚脑子清明了些。
程颂他们来得正好,明天起府学也要放假了。陈卓和章清谢驰原打算明天一起结伴回长宁。现在程颂来了,那就一起逛逛云州的新年大集再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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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颂定的是大套间,有两间相连的卧房,他们几人都能住在一起。他倒是想多订两间,可孩子们还是宁可挤着也想住在一处。
小二刚把开水送来,黎仁诚给程颂和几个孩子都倒了水。晚饭荤食太多,大家都有些口渴了。
“就算不逐出府学,也难免罚扣膏火钱。那都是小事,用拳脚替黎秀才不平,怕是适得其反,反而助长了传言。”
“与其去府学断断续续地跟读,不如沿着原本的想法准备,还免了那些口舌是非。”
程颂拉过画砚使劲搓了搓孩子脸。
画砚倏地抬头。
认识程颂前,除了耕种学田,黎仁诚的精力都用在读书自学上,进益其实很快。
“学子间难免有口角冲突,府学会有相应处罚,过于严重时也会逐出府学。几位不用替我担心,适才教授已经说过会多加管束。而且这些传言,在成绩面前一文不值。”
“可少爷如果在学田,严昭为何要在云州?”
黎仁诚感谢几人的维护,把刚才与教授的对话简单说了下,让他们无需为自己担心。
“黎兄,真的不用搬来云州吗?反正距离乡试也就一年多了,我们在云州买个宅子,买个大点儿的。严昭他们再来也能住下,你可以散学后再向两位管事请教。”
一直没开口的陈卓说道。
“啊?那,那,那我还是要跟着少爷的。”
“黎兄不想去府学,是习惯自学了?”
相识了一年多,程颂已经肯定严昭兄弟背景深厚,沈衍王显也不可能是寻常富家管事。人家低调得如此努力,他们能得到这两人的辅导是机缘更是福分,可别因为口无遮拦搅黄了。
程颂……
“让严昭住云州?少爷,那到时我能来云州住吗?”
画砚皱着小眉头很是为难了一番,还是觉着少爷更重要。
“乡试所涉经义我已经熟读了。这几年在学田,除了耕种那五亩学田,没有其它烦扰,读书更专注。”
“好孩子!没白疼你。”
章清被瞪习惯了,不和谢驰生气,也没被逐出府学吓到,还挺好奇。
“那是这次策论题目正巧是王管事讲过的,凑巧而已,还进步,吃你排骨吧。”
“买宅子可以,但即便搬来云州,我也不打算日日去府学听课。”
谢驰扭过脸瞪向章清。
章清听完没觉出严重,还又乐呵上了,心大得谢驰想揍他。
晚间回到客栈,洗漱后程颂盘腿坐在床边,琢磨着还是得买房。
“其实逐出府学也无妨,反正我这成绩也过不了乡试。”
“哦哦,我记得,你别气啊,我又没说要辍学,岁考我还进步了呢。”
见程颂手中的茶空了,黎仁诚又给他续了一杯。
程颂赶紧吓唬他。
孩子不好糊弄了,得抓紧转移话题,他悄悄松开手,当无事发生,又转向了黎仁诚。
“干一架?黎案首是主动不来府学,那些人说些酸话不过是耳旁风,吹过便散。你要真干一架就是主动辍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