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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动上门也未必就是咱们亲自去找县令，只要散个传言过去就好。”

    两个孩子都听懂了。可万一县令就是听说了也不上钩，或者他也嫌贵不买怎么办？那不就套不出来银子了？

    “不带琉璃瓶子？那就干去吹一通？”

    “比如，有大商找上咱们，想要购买珍品私藏，出价多少万银子也没成交。再比如，可以在县城里贴个招工帖子，高薪聘用武艺高强的镖户。”

    “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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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路上人多，下车休息时众人总要凑在一起乱糟糟地聊上一通。离开连青后，车里就剩了他们三个，加上刚刚分别，难免有些淡淡的离愁在骡车内飘啊飘……

    同在骡车内，他俩再小声程颂也听得见，忍不住开口纠正。

    程颂坐直身子，斟酌了一下用词。

    “哎哟，这孩子读书读傻了，耳朵都不好使了。”

    画砚小七知道少爷难受，也不吵他，两个孩子凑到一处，嘀嘀咕咕地聊着这两天的经历。

    天气太热，车帘一直掀开着。望着外面大片空旷的田地，画砚想起黎秀才画的那张田地分布图，猜测眼前这一片，也是少爷买下的。

    书生吓了一跳，认出是邻居大娘，赶忙行礼道歉。

    一名十七八岁的清瘦书生半低着头，急匆匆走在主街上，赶着把刚抄好的书册送去书肆。路上太吵，他没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直到肩头被拍了一巴掌。

    “目的一样，高薪聘用镖户，也是间接宣扬咱们手里有好货。”

    程颂听见了，探出头往外望去。

    “这个吧，办法并不唯一，主动上门也行，不过不能带着瓶子。”

    “请君入瓮……是少爷主动去找县令吗？带着瓶子？”

    “噢！”

    比起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眼前的田地确实荒芜得令人心凉啊……

    这个思维习惯应该和他的身世有关。早早被赶出了家门，跟着母亲和李老伯生活，遭遇的世态炎凉一定不少，说话做事常常要多思多想，才能减少被人欺负的可能。

    小七跟着问道，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那日少爷亮了身份，要是那县尉直接被吓走了，不请少爷去醉仙楼怎么办？”

    程颂耐心对小七解释道。

    “嗯？对哦，有道理！”

    程颂对打猎一点兴趣没有，可要让他给盛岐普及保护野生动物的必要性，也不知从何讲起，况且这时候的野生动物，多半还没凋零到需要珍惜的地步。真要出现了，保不准还会成为地方一害。算了，还是人命更重要。

    “什么传言？”

    “但应该用不上。贪官很难抵御值钱货的诱惑。就算嫌贵，他也会想办法。”

    画砚挠挠头，努力假设着：

    不过这些恶人恶行，没必要和两个孩子说得太细。

    画砚眨眨眼，一下没想明白。

    画砚不解。

    李老伯说小七到了书院之后活泼了许多，但这种谨慎，怕是已经养成了。

    画砚一下没反应过来。

    “如何请君入瓮啊少爷？”

    程颂拿起身边的水囊，喝了一口。

    小七悄悄问道。

    “不过少爷既然想出这坑人的计策，应该就有应对的办法。县尉不请客，兴许少爷也能找理由把他坑出来！”

    他俩问的这些，程颂早就想过。一个能把百姓盘剥到卖田逃荒的县令，手里不会连几万两银子都没有，更不会因为价钱贵就舍不得。他只会想办法更快地搞钱。

    小七和画砚齐齐问道。

    见少爷搭话，画砚声音也高了起来，还一副诚心好问的样子。

    “咳咳，什么坑出来？那叫动脑子，嗯……请君入瓮！”

    “什么怎么办？”

    连青县城。

    “不去醉仙楼，那少爷不就见不到县令，没法卖瓶子了？”

    什么干吹……

    “大商上门，高价被拒，是要让人知道咱们手里有珍品。聘用镖户是为何？”

    这孩子年纪虽小，平日里也文文静静的，只会跟着画砚四处跑，但程颂早就发现了，小七就是那种遇事总会想想为什么的孩子。

    这条路颠簸得不轻，程颂想找点话题安慰孩子也是力不从心。楚知问做的人丹能缓解晕车的症状，但一直摇摇晃晃地前进还是令人不适，他只能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