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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砚连连点头，他就说嘛，那街上铺子不少, 却是有些说不出的别扭，原来是少了些声音。

    程颂点头，也让雷冲和护卫们都过来吃饭，晚上好好休息。他对今日那吏员的态度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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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抿紧了嘴角。他不怕葛伯坚给自己捣乱，大不了再去朝堂上辩论一把。可葛伯坚是礼部尚书，管着科举事宜，他要是把锚头转向了黎兄……

    黎兄本人除了是当年的案首并无其它特别，会特意查找他的很可能和自己有关。但他也来了省城，直接找他不就行了，为何要绕个弯找黎兄，难道是不知道自己来了？

    ……

    程颂猜测的他自然也想过。不过除了已经致仕的上一任云州知州和押去京城问斩的连青县令，他们应该没得罪过哪个官员。倒是不少官员都盼着能从颂弟身上得些好处，也许这省城的知州也是抱了同样的目的，找他可能是探听到了自己与颂弟交情甚好，想借力谋些好处。

    晚饭摆好的时候，雷冲进来告诉程颂，说他们进城后不久，那吏员就离开了城门，回了知州衙门。

    噗！

    黎仁诚顿了下。他知道葛伯坚，但并未见过，这里离着京城很远，他确实没往这人身上想。

    程颂忽然精神一振，睁圆了双眼：“不止那两人，还有京城的！京城可有不少看我不顺眼的官员。”

    官场之上，当下看似毫无往来，说不定哪日因着什么事就有了关联，所以即便之前与葛伯坚只有几面之缘，他也不敢怠慢了这封来信，更别说对方还是三品的尚书，比自己可是高了好几个品级。

    院子里雇了临时的杂工, 给各个房间都送了热水。画砚找出巾帕：“少爷, 这省城也是热闹，但和京城、云州又有些不同。”

    年初吕家提亲被拒，消息传回京城，葛伯坚气得连喝了几副败火药，心里不知骂了程颂黎仁宁多少遍。

    “有何不同。”

    省城比云州的级别高，也有更高品级的官员，但主政省城本地事务的还是知州。

    小少爷这次直觉很准，今日这奇怪的查验确实是冲着黎仁诚，也真与葛伯坚有关。

    哼！关不了程颂的书院，他还拦不了一个小小秀才的科举？

    “颂弟无需多虑。”

    程颂直起腰坐好。

    葛伯坚知道黎仁诚。那人是程颂最得力的助手，又是黎仁宁的兄弟，这样的人真要中举做了官，那程颂岂不又要猖狂几分？

    画砚啧了声, 他只是感觉不同，但又不太说得出来。憋了半天，看着瘫靠在椅子上的少爷，忽然来了灵感：“省城的热闹, 像是不大有力气。”

    省城知州衙门。

    “更快，也可能更贵。”

    府衙之中还有其他官员，进了知州衙门不代表吩咐找人的一定就是知州本人。但不论是谁，应该都是在衙门任职的官员。那人为何要查找黎兄？他们之前可从没来过省城。

    那些纯靠人力的运货队伍他也看到了。推着小车和肩挑背扛的脚夫都不少见，只是自家多用骡车，往来频繁的商队也是多用车船，画砚才会觉着用车更合理。

    可惜天没黑透，跟着探查的护卫也不好大白天飞进知州衙门，没法得知进一步的消息。雷冲说他可以夜探，被黎仁诚拦下了，说没必要冒那个风险。

    听说黎仁诚已经到了，知州胡攀拿过桌案上的信件，揉了揉眉心。

    “不止。”

    黎仁诚也笑了：“省城没铺水泥路, 车多的商队也没见到几个。方才过来的那条街, 铺面不少, 但进出的客人不算多, 喊客的伙计也没见到几个。”

    “对对！”

    程颂被逗乐了, 这什么说法？

    能拉车的牲畜都不便宜，商人们怕受损失，就会少用车，多雇人。

    不止那轻狂小儿惯会投机取巧，他身边也都是些不知好歹之辈！

    晚饭后还要沐浴, 程颂只擦了把脸，换了件外衣。

    比如那个参了自己好几次的葛伯坚！

    晚上沐浴过后，见程颂托着下巴坐在桌边，神色还有些恍惚，黎仁诚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他把虚掩的窗户关好，也坐到了桌边，

    “还有城门那里，好几个脚夫都背着大包，那么多货物，用车拉不是更快？”

    管家看出老爷心思，派人私下打听，得知了黎仁诚要参加今年的乡试。

    他记得听姚松说过，往北去的商队，越到秋冬时节，用人越多，用牲畜越少。因为天气太冷，特别是夜里，脚夫还能在屋里歇歇，外面的牲畜就很容易冻死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