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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肤竖起的汗毛在夜灯下根根分明。

    提示音响了许久，终于被接起。

    江淮咬紧血牙回拨电话。

    这次，唯有冰冷的机械音。

    而不是被分手骂了一顿后，窝囊的去死！

    漂亮话是最廉价的。

    猩红鼻血一颗颗砸在【通话结束】四个字上，迸溅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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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舟说完分手就挂断了…

    温热从鼻腔涌了出来，他抬手摸了摸。

    “只耽误你十分钟的时间，就这一次行吗，我以后绝不打扰你……”

    时日不多了……

    他望着从浴室里走出的顾云舟，强颜欢笑地尝试挽留，操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撒娇语气。

    “可我快死了，能不能来陪陪我……”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是血。

    “嗬……”江淮皱着眉弯低了腰。

    早就挂断了。

    四肢有时突然麻木，站都站不起来。

    他不想坐公交车，只因不愿经历被当作小偷按在地上，扒掉口罩暴漏于公众视野，吓到别人。

    不用去医院查，他知道死亡在逼近。

    顾云舟精致的脸浮出愠怒之色，他头都没回，脚步飞快。

    江淮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给便利店老板发出抱歉二字。

    这是江淮能给的，最大限度的小资生活。

    他不甘心地给顾云舟打电话。

    顾云舟的暴怒声中充斥着毫不遮掩的憎恨。

    江淮沉下一口气，心里满是强烈的执念。

    他能感受到身体的异常，跑几步都费劲。

    顾云舟强忍着不适，穿起西装不耐烦道：“想吃就自己买，我很忙。”

    “江淮，你烦不烦？我正在开车！非得出了车祸你才满意是吧！”

    “是！我是出轨了！念念就是我要找的另一半！他比你有文化，床上也比你厉害！不像你！只会跟条死鱼一样躺着享受！”

    步行五个小时的路程，他气喘吁吁地走了十个小时，汗水浸透了衣衫。

    “云舟对不起…我没用，帮不到你…”

    他掏出手机，冷峻的面色瞬时柔和下来。

    顾云舟明显从头到脚打了个激灵。

    江淮抹掉浸湿眼眶的汗，推开星八克的门。

    眼前天旋地转，耳边传来喧嚣的嗡鸣。

    绝情坚定的两个字狠狠刺入江淮心脏。

    现在也就过了二十分钟，还要减去15分钟的洗澡时间。

    江淮专挑僻静的小道前行，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艰难。

    修长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击，闷着头往门外走。

    江淮吸着鼻子，手背蹭掉淌在下巴的血。

    “我受够你了，我真的受够你了，过日子抠抠搜搜这不敢买那不敢买，我花个钱还得看你脸色！”

    江淮急声道：“还有十分钟！你答应我了！”

    江淮不想跟顾云舟吵架，这只会消磨所剩不多的感情。

    江淮呆滞地看着手机屏幕。

    顾云舟早晨从不吃豆浆油条，他喜欢榛果风味的摩卡，外加一份牛肉彩蔬卷，一顿早餐能花八十多。

    一次不接，两次不接，他不断电话轰炸。

    我爱的人杀了我

    “我们分手吧！”

    电话另一端出奇的安静。

    今天是他23岁生日，软磨硬泡，顾云舟这才施舍他半个小时。

    这滋味比脸浸热油都疼。

    江淮没出息的红了眼眶，他捶着沉闷的胸口，祈求中满是哭腔。

    他随意往鼻孔里塞了两团纸，戴上棒球帽与口罩遮住骇人的脸，蹒跚走出家门。

    “云舟，买蛋糕了吗？巴掌大的就行，我好久没吃过甜的了……”

    江淮只听“砰”地一声，大门重重闭合。

    他不是恋爱脑，只是想着爱一个人，理应如此。

    “平常跟你聊经济、金融你一窍不通！投哪只股，哪个行业有前景一问三不知，完全没有共同话题！”

    顾云舟就职的小公司离出租房有二十多公里。

    相当敷衍。

    到达公司楼下，天已经亮了。

    他与顾云舟的感情虽不圆满，但他想给自己一个圆满体面的结局。

    静谧的陷入一片死寂。

    亦不想打计程车，此刻是晚上，司机会把他当成鬼，又或是什么不法分子，拒绝服务。

    江淮滚动着喉头咽下酸涩，慢慢走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