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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还小的时候，不少锦衣卫担任陪玩一职, 对一个不到小腿高的娃娃又哄又劝，不仅要让小殿下玩得开心, 还不能让小殿下撞见那些腌臜事。

    只能说，厂公动手还好是赶在回京的时间点，不然突然出手，只会惹得其他格外心虚的几家联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鱼死网破。

    裴清晏抬手，虚虚地摸过安哥儿的脑袋，“好好的，别累着自己。”

    安哥儿在京城顶着安淮的身份, 但是在安淮没有出现之前, 他能随意走动的地方, 除东厂皇宫裴府外, 也就多了一个北镇抚司。

    安哥儿下意识跟着走了几步。

    一个个刀尖舔血的汉子, 硬生生成了带娃的奶爸。

    “……”

    沈成宇心里没一点波澜。

    安哥儿追着裴清晏：“爹，你今年过年去皇宫吧。”

    学舍中气氛微妙。

    “符家真的彻底败了？”有人小声问。

    “安哥儿这几天晚上做什么了？”慕令回头，“白天有时间就在补觉。”

    母后心心念念，想必很欢迎爹爹进宫过年。

    平哥儿眯起眼，显出一股子凶劲。

    他没法回去，又见不得爹爹一个人。

    如今锦衣卫新人不断, 但最忠心资历最老的那一批，始终是裴清晏的身后人，他们就这么看着小娃娃每次露面, 都比以前长一截。

    明哥儿跟着看过去。

    明哥儿笑笑不说话。

    几日后。

    那段时间并不长久，裴清晏也是被安哥儿缠得受不了，才在去北镇抚司的时候把他带着。

    安哥儿：“爹爹也是。”

    下学时，安哥儿跟在明哥儿身后，慢悠悠走着。

    “人都流放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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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要是早知道符高那家伙要被抓走，我前段时间就应该带人套麻袋揍他一顿！”平哥儿将一颗石子踢得远远的，“你之前不在，不知道那家伙私底下说你坏话。”

    安哥儿黏在裴清晏身后, 亦步亦趋。

    “公子，我们也该走了。”赵大提醒。

    次日一早。

    两边马车向着不同的方向分别，一边遥指京城，一边待回书院。

    脑袋埋在臂弯里，弟弟露出小半张脸，睡得正香，周围一圈人偶尔眼巴巴看一眼，想过去又怕吵醒他，最后脚步一个放得一个轻。

    这种体验，既新奇又上头。

    若不是要陪着裴清晏, 安哥儿早在之前，就应该和明哥儿他们回书院了。

    安哥儿乖乖点头，应个不停。

    “符高都多久没露面了，你这消息也太延迟了。”

    赵大赵二也在帮安哥儿收拾行李，今天裴清晏要回京，安哥儿也要回明山书院。

    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在府门前排成长长一队, 锦衣卫腰挎绣春刀，冷肃着一张脸, 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柄见血封喉的大刀。

    明哥儿眼神一软。

    沈成宇支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听着耳边人的谈话，没谁比他还要清楚符家怎么这么快就败了。

    “还好走了。”慕令叹气，“我家里这段时间管得特别紧。”

    也不知道哪个地方，就惹到好脾气的小公子了。

    “好。”裴清晏转身，望见身后的少年，他心尖却又是一软，“药切记随身携带，遇到事让赵大赵二上前，有人欺负你就写信……”

    明山书院。

    他和符高是同一种人，沈家内里也不见得多干净，但沈家有聪明人，先一步选择收手甚至割利，只能说贪者多灾。

    北镇抚司直达天听，安哥儿小殿下的身份不是秘密, 再加上那里是云鸿的地盘。

    裴清晏收回手，目光微垂。

    明哥儿微微低眸：“证据确凿，就算不讲规矩也只能认栽。”

    车帘被放下，马车轮咕噜噜向前，无数辆马车跟着起步。

    二人轻轻一抱，安哥儿低头，用头顶撞了撞爹爹胸口。

    对于安哥儿来说，不过是又一个好大的后花园。

    温府的马车停在安哥儿面前，安哥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正撞上车帘轻轻落下，一只手的影子一闪即逝。

    慕令低声道：“当时各大家都形成默契，厂公也已经收手，正赶在回京的时间点，怎么会突然对符家动手？”

    符家家产全部抄没，家主斩首，嫡系男丁从军流放，其余按罪论处。

    他们面无表情，唯独在见到小殿下追着厂公出来时，眸光轻轻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