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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哥儿！”太子主动揽过安哥儿肩膀，低声道：“之前还担心你被人下了蛊, 没想到真是个好法子。”

    那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裴清晏顾此失彼，前些年一直压着，这两年才开始将视线看到哪里。

    消息传回京，已经是半个月后。

    若说之前，不管江承福将江家生意做得如何红火，依旧没有资格触及江家核心。

    裴清晏单手接过，一目十行扫过，兴趣淡淡：“那小子年纪还是太小。”

    门关上, 太子一转身, 就开始给大功臣安哥儿端茶倒水，“对付厂公, 还得是弟弟。”

    那些海私走商的，次次都没被逮住，不知道往上打通了多少关系，出去一趟，回来可是几十上百万银两的纯利润。

    除夕前几天, 安哥儿寻了个空闲日子进宫，今年过年他在裴府，自然要在年前与皇后见上一面。

    信从江南送到京城，送信的人一路看过来，心中感慨更深。

    太子关上书房门前做了个手势, 暗处窜过几道影子, 外面被无声清场了。

    裴清晏那边放弃撮合太子与叶书兰后，太子就一直想与安哥儿单独见一面, 今日终于堵到人。

    江承福笑得极灿烂：“祖父，我扶着您。”

    时至今日，民间私人出海倒是越演越烈，哪怕被抓到重罚，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依旧有无数人甘愿犯险。

    “好。”裴清晏道，“但你别乱来，开海的苗头一旦露出来，半个朝堂都要被你掀翻了。”

    安哥儿：“我知道，事不能急。”

    信被赵大送来，安哥儿看过去，当着裴清晏的面拆开信，期间裴清晏似不经意一般瞄了他一眼。

    江老太爷呵呵笑道：“今日新船下水，这是江家的大喜事，府上已经摆好宴席。”

    北漠那边，这两年要出大乱。

    “爹，想看给你看。”安哥儿无所谓把信往裴清晏面前一递。

    裴清晏拍拍手，从梯子上下来，两边扶着梯子的下人默默擦了一把额头。

    江家那点事，根本就瞒不住爹爹，他用的人里面，还有一些是裴清晏埋过去的钉子。

    对他而言，江家更像是安哥儿打发精力的玩意。

    安哥儿与夏琼的事，知道的人很少，太子一直担心母后知道。到那时, 被皇后追着打的，太子不用想, 就知道是自己。

    “福哥儿，陪祖父回去。”

    从坤宁宫出来后, 太子的人来请安哥儿。

    敢折腾老爷的，也只会府上的小祖宗了。

    两人走远，身后江家众人，脸色却各自精彩。

    官方不出海，但那些大臣可不会放过这种一本万利的肥差。

    安哥儿底气十足：“之前就说过，我做那些都是为了哥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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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日后，江家下一任家主是谁，还真有些不好说了。

    不愁婚事的太子，腰板都比之前挺得直。

    裴清晏：“麻烦。”

    安哥儿双手端起热茶, 转着圈捂手，闻言挑眉一笑。

    “江家随便你怎么用，但是别随意把手伸到沿海那一块。”裴清晏并不放心。

    京城快要过年了。

    大梁开国至今，一直延用前朝海禁。沿海的几个大省，也没有擅自出海的自由权。

    “福哥儿又不急。”安哥儿道，“他还想日后当着江家众老的面，直接改了江家祖业的名户。”

    日子过得一年比一年有盼头，不少百姓的心气也比前些年好了许多。

    外面在下雪，北方的雪跟白雾一样, 铺天盖地。

    安哥儿原先正指挥着裴清晏挂红灯笼，非说爹爹最近忙得厉害，别等老了站不起来，要他多活动活动。

    若是江承福年纪再大一点，这个时候，江老太爷就可以卧病在床，等到来年，江家就能直接换了新主。

    一场小雪染白了整个京城，今年的腊月比往年要更热闹一些，街头巷尾少了许多磕头的乞丐，就连路边冒头的小孩子，脸色也更红润了一点。

    安哥儿抢回信，“爹，灯笼挂歪了！”

    “你想开海？”裴清晏一语道破本质。

    裴清晏手底下也不缺那些人的孝敬，他黑吃黑向来顺手。

    安哥儿眼睛一亮：“开海不好吗？”

    若是没有“他”的出现，裴清晏会考虑在后面一两年有限度地放开海禁，但是他已经看过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