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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过了年，就不是二十一了。

    羚哥儿缓缓走上高台，白雪飘落，铺在他前方又被他踩过去。篝火点亮台下所有人的面庞，每个人都在看他。

    太子疲惫点头：“是，很久不做了。”

    “但是这段时间又做了。”

    长生天莫不是真在眷顾他？

    “你说我是不是被人下蛊了？”太子疑心道。

    赤隼可汗当机立断：“天意在东，长生天已有选择！”

    雪还在下，但是大梁已经坐不住了。

    羚哥儿如今二十四，北漠还从未有过如此年轻的天可汗！

    但是现在北漠想要站着谈。大梁国力日益增强，北漠实力却年年衰减，当下一强一弱的变，已经到了势均力敌的关键节点，若是再拖下去，北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年才过，就因这事被迫开了小朝堂，安哥儿露面的时候，不少大臣默默移开视线，他们看完安哥儿，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又跟着望了眼裴清晏。

    其余三部可汗面色又是一抽。

    这只手缩水了一圈，像是五六岁孩子的手。

    安哥儿拍拍太子：“今天我和你一起睡吧，我医术好，要是你真被下了蛊，晚上蛊虫作祟的时候，我一定能发现。”

    前世北漠动乱，是男主登基后的剧情了，安哥儿在爹爹死后，就直接不跟他们玩了。

    “那我就毒死他。”安哥儿道。

    他这些年实在是被这个狼崽子打怕了, 一咬牙张口道：“我举荐阿日斯愣为天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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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不等安哥儿开口，掐着眉根先开口道：“安哥儿，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些噩梦吗？”

    羚哥儿视线一转，眼睛像狼一样锋利, 他再也不需要去藏那份野心。

    这一战不可避免。

    太子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同意了。

    戒尺重重打下，疼痛穿透皮肉刺到骨头里面，太子狠狠一颤，他现实已经二十二，再疼也不至于哭，可他现在却好像满腔委屈与怨恨，情绪上顶，眼眶顿时一红。

    “是，要打仗了。”裴清晏微微一叹，“收拾一下，现在就随我进宫。”

    北漠不开打，安哥儿反而不好出手，人只有在愿意谈判的时候，才会选择坐下。

    “我等遵循长生天的选择！”

    三部可汗面色一肃，齐齐应声。

    他说：“今日，我为草原共主！”

    昆狄部族的一个大帐中，安塞公主没有出去，她踉跄了一下站起身，扶着帐壁，仿佛知道高台上站着的是谁。

    还是非常不甘心的那种，好几日都在重复那种说不透的遗憾。

    安哥儿偷瞄着看了眼不远处的太子。

    太子今日眼下挂了好大的黑眼圈，站在原地魂也像是飘了，不管旁人说了什么，都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

    算下来，年关一过，太子二十二，安哥儿也十九了。

    裴清晏是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此时他放下笔，抬头看向对面。

    曾经带她回大梁，又回到北漠的孩子，如今站在草原蛮族的最高点。

    消息是林华望与他推送白纸时问出来的。

    视线齐齐向东, 昆狄部族的年轻可汗阿日斯愣抬起头，身型魁梧，瞳孔又格外的深, 眼上一道断眉，压出浓浓煞气, 白烟飘向他, 模糊了他的身影。

    太子睁眼，发现自己不在床上，他在文华殿，正不受控制地伸出手，颤颤巍巍的一只手出现在眼前，他自己反倒愣了下。

    安哥儿的反应比他想的要平静许多，在看完朝廷急报之后，抬起头：“爹，北漠在这个时候召开库里台大会，推举羚哥儿为草原共主，是准备年关直接南下吗？”

    东边所站，正是羚哥儿。

    不对，自己不是在睡觉吗？

    六部重臣被紧急召见，内阁议事几日不停。

    太子依旧忧心忡忡：“要是真被下蛊，虫子到时候跑到你身上了怎么办？”

    面前的讲官面庞模糊，熟悉又陌生，始终看不真切。

    安哥儿有些担心，在散朝后抓住太子，两人单独避开了人群。

    “记得。”安哥儿眨眼，“皇兄你不是说已经很久没做了吗？”

    太子无法理解：“我梦到自己死了。”

    这一晚，太子半夜好眠，睡得心满意足，梦中心想自己总算没再梦到自己病死的晦气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