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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行的除了陆沉、江予安、许阳三人，还有项目组七位同事，三男四女，年纪相仿。

    久到程素素以为他不会再回应。

    “是吗……”

    语气平淡疏离，和对待旁人并无二致。

    “老江，人员都到齐了？”陆沉开口问道。

    江予安低头看着手中的房卡，声音平稳无波：“我住单人间，你们随意安排。”

    中午烧烤。

    陆沉俯身，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微微皱起眉：“有点咸。”

    “啊？”许阳一脸疑惑，自己也咬了一口，“不咸呀……”

    分房时出了意外，原定的五间双人房，临时少了一间。

    周六清晨，杭城郊外的农家乐。

    滚烫的油珠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声响，细碎火星四下溅开。

    “江哥！”

    两具带着体温的身躯紧紧相贴，沉甸甸的触感扑面而来，许阳的耳根瞬间红透。

    镜子里，商场方向的霓虹已经看不见了。

    许阳耳根更红，低着头默不作声。

    “看得出来呀。”程素素望着窗外，声音轻轻的，“那个许阳……被你朋友护着的样子，很……”

    许阳跟着陆沉从车上下来，抬手微眯双眼，避开刺眼的日光。他身着宽松浅蓝色衬衫，衣摆收在卡其色休闲裤里，身形微胖，裤腰处显出一圈柔和的弧度，露出的小腿圆润结实。

    陆沉拎着两人的背包跟在身后，目光扫过整片院子，最终在角落的江予安身上停顿一瞬，随即收回视线。

    消息发送成功，江予安向后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他刻意疏远了整整一个月，不主动搭话，不刻意对视，不找任何理由靠近。

    半晌，他嗓音极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指尖微动，他回复：“团建，不方便。”

    许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只觉得这个人越来越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陆沉将背包放在长桌旁，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擦过许阳的手背。许阳身形一顿，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往陆沉身侧靠了靠。

    “没有。”许阳仰起头，脸蛋肉嘟嘟的，“哥，你尝尝这个。”

    江予安独自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手中端着茶杯，始终没有抬头。

    他盯着屏幕看了许久。通知栏上方，还留着程素素的留言：“予安哥，周末我去找你？”

    “一共十人，全都到了。”江予安站起身，拍了拍手，“大家过来，统一分一下房间。”

    “我跟小阳一间吧。”陆沉语气自然，像是在安排日常工作。

    江予安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秒，转而看向陆沉，微微颔首：“来了。”

    原以为心绪已经平复，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份藏在心底的情绪，从未真正散去。

    院子里架起炭火，众人陆续开始准备烧烤。

    “烫着没？”陆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很让人羡慕。”

    院落宽敞，葡萄藤爬满木质架廊，下方摆放着长桌与烧烤架。院外连着鱼塘与菜地，后方是连绵矮山，山间有条蜿蜒小路，直通山顶观景台。

    许阳蹲在烤架前翻动肉串，身上带着些许肉感，蹲坐的姿态看着有些笨拙。

    许阳挥了挥手，声音清亮。脸上绽开笑容时，两颊软肉微微挤起，模样坦荡又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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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多余的房卡递给同事小李，转身走向走廊深处。

    她转头看他，发现他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只是关心朋友，是多年的兄弟情谊，不过是自己连日劳累、心绪不稳。可所有自我宽慰，全都没用。

    众人平日里相处融洽，团建氛围热闹，没一会儿便说说笑笑熟络起来。

    他下意识往后躲闪，后背骤然贴上一片温热坚实的胸膛。

    江予安听完，沉默了许久。

    手机轻轻震动，是陆沉发来的消息：“老江，款到了，周末农家乐团建，你安排。”

    “我在国外待过几年，这种事……挺常见的。”程素素继续说，语气平淡从容，“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和别的感情一样。”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六月末。

    项目款到账那天，江予安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一个月了，他以为能把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压下去——压下深夜的心跳，压下指尖发麻的错觉，压下每次看见陆沉揽着那个人时，胸口发闷的窒息感。

    江予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