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 2006 第19夜克里斯蒂安战记 (25) (作者:黑月)(2/3)
“明天我就得走了！”
“爸爸……”
老父的声音有点硬咽，一脸激动的样子。
“我回来了爸爸！”
年龄差距甚大的两父子一起坐到了沙发之上。
为了生存仗一旦打起来，也没有算择。可是为了什幺民族独立和统一，作无益的流血是为了什幺？单是统一和分裂根不对人民的生活没有影响的，而只为了追求这种政治上的虚名，为此愚不可及的自己最终也成为了杀人犯。
“对不起！”
如果是以前，克里斯蒂安一定会搬出一大堆道理来的。但是对比起死在自护手下的四十亿人，对比起老父的眼泪。什幺国家民族通编都是狗屁，如果是被人侵略的自卫战争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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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视战争，是勇敢还是鲁莽。是为家为国，还是自以为是。连最重要的是身边的人都不懂得，自己以往真的是一个白痴.这一晚的话题自不然离不开父母的嘘寒问暖，话题不是战争就是军中生活，偶尔也有提到克里斯蒂安的儿时日子。
“妈妈……”
“下一次的胜利，地球战役。”
“我的部队要参加地球侵攻作战。”这一瞬间，绪绪不休在说话的母亲停了口，克里斯蒂安看着他们悲哀的神色。
“老父我好恨，为什幺生了你这不懂事的孩子。”
“即使长期战争，胜利还是将会降临在我们身上。”
“没错！克里斯蒂安应该好好听父亲说呀！总之，我们不愿你陞官晋爵。最重要的千万不要受什幺重伤，更不要把命丢掉呀！”
克里斯蒂安的出生，说来也要多得军队，由于在军中服役。父亲先后失去了两个女友，母亲也是因受不了寂寞，而与入伍的男友分手。拖拖拉拉的，二人在三十多岁时还没有择偶，等到邂逅结婚以至生子。已是四十多岁时的事了，要不是军队间接破坏了老父老母年轻时的几段恋情，他可不能出到世。
“我马上去准备丰富一点，这次可以留多久。”
“我一定会回来的。”
“谁卖国？谁？你问过每一个国民的想法了吗。你这不孝子。想一想，何者为重呀！国家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些国民。我们纳税和服兵役，为的是什幺，尽义务得权利呀。军队是要来做什幺的，就是为了保护我们。政府要来做什幺，就是为了服务我们。”
“老爸也当过兵，当兵有什幺了不起的，当了兵就可以随便要打仗、要去死吗。自护的男人，谁不当过兵的。你这孩子别的不学，却学那些战争狂的瘟神，国家国家，没有国那有家！这是政客的废话，我说家国家国，没有家那有国。”
“那让我们一起珍惜这几十个小时吧！进来、进来。”
“每次回来你都说我瘦了，再这样下去我就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唉！听说可能要加税。政府又一天到晚都在劝人捐钱和买债券，这场仗不妙呀。”
“只到明天啦！”
“地球侵攻作战，这是我们自护人民的罪孽呀！竟然为了自己的独立攻击故乡星。而且这一来，下次不知何时才可看到你了。”
才几个月而已，为何自己离家愈近，就愈有一种思乡的感觉。
竭尽全力大叫的老父，声浪掩盖着整间房子。
“可是就连德金公皇，他一家三子一女也都参军了不是吗？”
老母听到老父的话也为之失落起来，但表情转瞬即逝。
“呜！”
“知不知道要进攻那里？地球季节和温差变化很大，我替你准备点衣物。”
“你又消瘦了呀！军队的伙食很差吧！”
眼看到手的和平，又被战争之神所夺回去，大家的失落也和自己一样吧！
揹着一个军用背包，克里斯蒂安按了家中的门铃。在一阵焦急之中，大门打开内，出现的是老父的脸庞。
“爸爸、妈妈。你们这样说，不是卖国吗？临事总以自己安危为先。其他人也像你们这样的吗？”
“不用费功少了。”
“别叫那幺大声，我又不是聋子，再被你这样吓多几次，不聋也变聋。”
“我们正缺一个英雄，那就是你。来！加入军队吧！”
“真是的。每次回来都这样，一声不响就跑回来，也不让人好好准备。”
看着这些标语，克里斯蒂安只感到屈闷。说刻薄一点，那不是躲在安全地方的人，在大声叫他们这些军人去送死吗？
面对老父欣切的脸庞，克里斯蒂安还是有些不忍心，但是……说与不说他明天还是得要走的。
无疑是母亲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好像在军队中没有东西可吃的样子。
“我们两老是这样想。可是……其他人都像疯了般的投入进战争去。整个自护国上下都将疯了一样。唉！都不知未来会变成怎样了。”
“他们是在安全地方的将领，要死轮得到他们吗？还不是你们这些小兵。”
“独立也好，统一也罢。这都比不上你可以留在我们夫妇两身边来的好。为什幺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懂。你们根本就不懂失去亲人有多痛，口口声声说不怕死，可是你就死过了吗？你若是死了，我们会多心痛。你这不孝子，你死了就一了百了，可是我们呢！你有想过吗？”
“太太，看是谁回来了。”
“那会费什幺功夫……”
“知道了，妈妈。”
“这场仗还要打到何时……”
“打仗时切记别带头冲锋呀！行先死先。可也不要只会待在尾后，行得后走得慢，一败退起来就危险了。总之，最重要是保着一命。”
一时间对自己丢下了双亲，克里斯蒂安感到强烈的罪恶感。以往他都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国家民族。可是，在这半个月的实际战斗里，国家和政府再也不是什幺神圣伟大的存在了。
“现在说又有什幺用。我替你去执拾衣物，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我们在意呀。就是多一点也好，只要能增加你的生存机会，我们两老也会替你做的。”
“那些政客口口声声国家，无非是为自己谋利。没有了人民，国家要来做什幺。有再好的理由都好，谁先使用武力就是不义。凭什幺为此要我们去送死。又不是联邦用武力攻进来，除此之外，我们根本没必要去牺牲的。所谓的牺牲，你们这些年轻人看得太轻了。牺牲的背后，有多少代价和痛苦，你可以理解吗？”
看着老母眼角带泪走开的样子，克里斯蒂安感到自己真是不孝。
“怎会不知道的。军队想把人用死呀，每一个士兵都是我们母亲的心头最爱呀！他们又不是机械。”
“克里斯蒂安！”
“小孩子怎懂得大人为你有多担心。”
“你要自愿入伍时，我虽然没反对，但其实也和你妈一样心思的。不过就算不自愿，还不是会被征召，我想自愿总会有点好处吧。可是没想到却是这样。”
当老母的脸庞出现时，克里斯蒂安感有一阵凄酸，她才真是瘦了，额上的白发也加多了。
“总之下次假期回来就好了。一个月之后会有吧！你之前可连续二个月没有放假了。”
本来严谨和忙碌的市民，现在多数人的脸上罩上一点忧郁。一个月之前还在电视上看到庆祝鲁姆会战胜利的标语，全都换成了对地球侵攻作战的宣传。
“这次会留多久？”
克里斯蒂安虽抢着回答，可是那不是几个月可以结束的战事。更何况他自己对自护高层的决定都是所知不多。也说不定自己有多少机会活着回来。
“坐下来吧！”
“不用了！也还不知去那里。”
刚站起身背向自己的老父明显在哭注，声音断断续续的满是悲伤。而克里斯蒂安只能为难的坐在沙发里。
克里斯蒂安看着远去的老父，胸中自然想起了同中队的菜奥波德。
“不知道！可能不会再有了。”
不管如何以为国为民的名意去掩饰，杀人就是杀人。为了个人去杀人是杀人犯，为了国家去杀人是民族英雄，那无非因为国民是战争中得益的共犯，才会表扬替他们工作的杀手。
“那就每样都准备一点吧！”
“吃吧！吃吧！”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