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七章】02(5/8)

    “那你说吧……”我微皱着眉头打开了车载收音机,调频到了音乐电台。

    “我得谢谢你,秋岩——我得谢谢你你没同意……没同意向我说的那样做……跟佳期做……”

    我这才克服了心理障碍,转头瞟了白浩远一眼:“心里醋劲儿上来,后悔了吧?”

    “嗯!其实刚才我把佳期抬起来,我就后悔了……”白浩远说着,也往我的双腿间斜眼瞟了一眼。

    “白师兄,你说你后悔了,为啥一开始还要那么干呢?”

    白浩远连忙对我婆婆妈妈地解释着:“我哪知道?我……我真次跟佳期遇到这种情况,我也慌了啊!我就以为……”

    “你也真够可以的,反应不是考虑医疗手段,而是考虑从性方面入手,以毒攻毒是吧?”我故意讥讽了一句,眼见着白浩远的脸上红得像是被蒸熟一样,我也收敛了一下,然后缓和地问道,“以前你带着聂师兄和王楚惠他俩一起厮混的时候,就没这感觉么?”

    白浩远瞪了我一眼,然后说道:“没有……那一个多月,玩得真是太疯了。”

    “那说明你是真心越来越爱胡师姐了。”我对白浩远说道,“你爱她的话,就不应该跟别的男人提出那种要求,你心里当然会抗拒了,不是吗?”

    白浩远

    闭上了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接着他又说道:“其实你们所有其他人都不知道,中间佳期……怀上了一次,也不知道是我还是老聂的……可能是我的,因为聂心驰那小子在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防护措施做得还不错……不对,我才反应过来:很可能是那个小王八蛋的,佳期跟我在一起之前,那小子就对他妈妈下手了!操!”

    白浩远说到这,我却突然打个差点让我眼花的喷嚏,我一下子差点就闯了红灯:“哈咻——”好在我及时踩紧了刹车,而且柏油马路上到处是溶雪盐,所以不至于打滑。而白浩远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低着头,恶狠狠地说道:“那小子混得很,对自己妈妈有这种想法和行为就算了,可他对待自己妈妈却跟对待母牲口一样!你知道吗,秋岩,他……”

    “你是真愤怒到失态了,白师兄。这点事你就算敢讲我也不敢听。”我用话拦住了白浩远。

    白浩远不甘心地抿了抿嘴,接着说道:“反正佳期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玩得再疯我都没舍得对她那样……所以佳期做了人流之后,我找借口揍了那小王八羔子一顿,佳期也不知道这事儿。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这个,佳期她前夫才发现的。”

    “现在军军那小王八羔子,还会对胡师姐有啥想法或者声索么?”

    “没了……之前因为法庭把那小子判给了他爸爸,而且他爸爸还特地追加一条,从上个月一号起不允许佳期探视,差不多就在艾立威出逃前两天的时候吧,佳期跟我一起去看了那小子最后一眼,没想到那小子一见到佳期也是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呵呵!恐怕一半愿意来自于我揍他那一顿,另一半来自他爸……可佳期毕竟是他自己的妈妈啊,而且他还欺负了佳期了呢!”

    “这孩子确实挺不是东西的。”我也跟着有些义愤填膺,“一个母亲对儿子溺爱到了这种地步,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以咒骂相对吧。”

    “或许很大原因还是因为我的存在吧,那孩子估计也在因为我而吃醋……若是没有我的话,佳期就是那孩子一个人的……当然,就算那孩子跟佳期没有血缘,他也不配。”白浩远沉默了片刻,又对我问道,“你好像早就知道了佳期的事情?”

    “我从老早就知道了,而且知道的应该比你早。”我笑了笑,“刚来市局的时候有一天下午你出现场了,我在办公室睡觉,胡佳期和王楚惠似乎没发现我——好像都没发现夏雪平,因为那天夏雪平也趴桌子上睡了一会儿,所以她俩聊了半天各自青春期躁动的儿子对自己产生肉欲的事情。后来我次跟你吵架,你把可乐也不是奶昔洒在夏雪平办公桌上之前,你跟胡师姐身上蹭过去之后,我就确定你们的关系了。再后来,应该是苏媚珍暴露后吧,我也是像现在这样往警务医院开车,胡师姐去看被烧伤的你,路上胡师姐跟我说了她老公要跟她离婚、她儿子也不认她的事情,她哭得稀里糊涂的;然后我看见你俩在病房里,刚哭到全身无力的胡师姐对你的悉心照顾,我那时候才觉得,你俩不是一般情况的‘狗男女’,至少胡师姐是真喜欢你。”

    “其实从我刚来市局,我也喜欢上佳期了,”白浩远忙着解释,随即也陷入了回忆。他这么一自述,我对他也逐渐开始同情起来。

    白浩远在警校刚毕业没多久,就跟前女友分手了。那个女孩不是警务系统的,她是白浩远的同乡邻村的小村花,白浩远这人现在看着有一股子坏劲儿、衰气儿,但是在他们村里是绝对的小帅哥,绝对的村草。打小就认识的村花村草,注定要闹出点动静,于是在小学五年级某个暑假的下午,在某个岸边长满淡粉色野花的池塘里面,白浩远次跟那姑娘的生殖器产生了一次零距离接触。用白浩远的话说,那姑娘的瓜还没破、还是黄毛丫头,自己的初精却全灌进了那姑娘的身子里。

    自那以后,姑娘家倒像是变了个人,原本内向的小村花突然变成了爱折腾人、不可一世的作丫头。那丫头成绩很不错,聪明得连白浩远也五体投地。初中的时候两个人才真正破处,而在那之后不久,白浩远才从别人那里听说,这丫头想去城里,浑浑噩噩度过初一和初二上学期的白浩远只得卯着劲儿地发奋念书,总算是跟那女孩一起考入了县城、后来又一起来了F市。只是人家姑娘念的是F市师范学院,而白浩远因为成绩差一截,只能去警官学院。

    不过警官学院的好处,就是毕业后有工作单位分配保障,很快他也比那姑娘早毕业了一年半,他本来觉得自己工作了,就有钱养她,结果没想到那女孩家里家里通过亲戚介绍,认识了一个F市本地人,家里是开饭店的,在F市里都算得上中产往上的阶层。

    “本来我还想着吧,我跟她也算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从小就一直‘相公’‘娘子’的叫过来,她应该对我是真心的,对于她家里的安排,她应该是抗拒的……哪知道,人家倒挺愿意,可高兴了,呵呵!其实她是个好姑娘,只是人家压根儿就看不上我这么个农村出身的小警察!”白浩远如此说道。

    “这叫什么话啊,”我说道,“她不也是你们乡里出去的么?她凭啥看不上你?我看啊,她就是……”

    “秋岩,你是大都市里长大的孩子,你是不会了解的:野鸡窝里飞出去的凤凰,那也是凤凰;但是泥巴墙上掉下来土坷垃,永远都只能是土坷垃。”白浩远叹了口气,“所以那阵子,我一直觉得,我跟人

    差一截,于是我在F市满大街,都得处处对人低着头、看人脸色,生怕别人看不起……”

    ——说实在的,我觉得他现在其实也这样。这倒是也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敌意了,因为一杯饮料洒在夏雪平桌上,我冲他发了两句火,绝对不会这么单纯地就让他恨上我。

    白浩远小心翼翼又浑浑噩噩地在分局干了两年,再后来,他因为工作踏实、偶尔有点可以用的上的聪明伎俩,被徐远看中,调来了市局,而一进市局重案一组,当时安排给白浩远的指导前辈,正是胡佳期。

    “你是新人?来这么早?吃早餐了么?要么我的这份给你吧,反正我也要保持身材,我不打紧的。”

    “穿这么少?今天零下7,可要变天了呢!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怎么也不知道对自己好点?来,姐这件你先披上,反正我可以也在车里待着。”

    “次见这么血腥的场面吧?习惯就好了……姐这里有话梅,吃两颗,压压。”

    “被雪平骂了吧?雪平这个人,确实有点不近人情,不过她人不坏……好啦,多大点事?你一个大男人哭成这个样子好么?哈哈!来吧,姐中午陪你上外面吃去,十字路口斜对过有一家筋头巴脑,暖呼呼的还很下饭,最适合哭完了吃的。”

    遇见卿,方知世上有温柔。所以白浩远也就越来越愿意跟他相处,当然他清楚在那阵子,胡佳期对于白浩远这个小跟班儿的情感,可能单纯就是对于年轻下属的怜悯和呵护。

    “结果有一年我过生日,她非得帮我张罗着办桌。我从小到大我爹妈都没给我张罗过生日,哈哈!后来我喝多了,接着酒劲,找了个没人地方我亲了她,那是我俩之间的口,她还打了我一巴掌。我马上就醒酒了,我那时候觉得她有老公有儿子,我俩之间不可能……但是再后来,还是同一天,大半夜本来就还有五六分没醒酒的我又去找老聂喝酒,喝酒喝多了,呵呵,当然是因为佳期,但我没想到那天晚上老聂给我带到一个地方之后,我稀里糊涂就和一个女人上了床,那天晚上真的,啥叫一夜销魂啊,真的,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第二天醒了我才知道,跟我上床的居然是惠姐,而且那晚上,我是把惠姐当成佳期了……唉!”

    “让我猜猜:再后来,王楚惠就利用跟胡佳期探讨怎么处理与对身为母亲的自己有企图的儿子之间的关系,把胡师姐找到一个地方,然后利用某种手段,比如说,灌醉,然后让你遂了心愿;而聂心驰其实完全是馋上了胡佳期的身体,凭借你之前先染指了王楚惠的理由,在要挟你后、趁着胡佳期意识不清晰,同样侵犯了她。从此,你们四个的畸形关系,就这样成型了。”

    “嗯……”

    “我问句龌龊的:胡师姐的……”这个纯粹属于我的恶趣味,当然我也是好奇,“胡师姐后庭敏感的事情,是不是因为聂心驰在占有她前面的情况下,你被迫走后面,结果你才发现的?”

    “嗯。”白浩远痛苦地单手揉着太阳穴,呆呆地看着窗外。

    “那聂心驰算他妈的什么兄弟?老实说,你喜欢王楚惠么?”

    “谈不上喜欢……但她的……她的骚劲儿,让一般人都扛不住;就别说男人了,佳期有的时候都觉得,惠姐弄她比我和聂心驰加在一起弄她舒服……”

    “这不是我想问的……”

    “我知道,我也只是说这个意思。只不过有的时候,惠姐的口味……我现在想想,还反胃。”

    “我说白浩远师兄,我真是服你:聂心驰派一个你不怎么喜欢的、自己的姘头引诱了你,然后借着这个事情要挟你、进犯了你心里的女神,整个事情都不是你情我愿,你还能把他当兄弟?”

    “何秋岩,听你这么说我很不舒服……但你说的是对的,他在这个上面,确实占了我和佳期的便宜;但是我没有办法,我们都是农村来到城里的,我们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里无依无靠,我们只能相互抱团!——哪怕我明知,自己被人屡次揩油,哪怕我明知,对方人品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让我抵触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艾立威能当我们这帮人里面的头儿一样,就算他的身份学历都是伪造的,他身上却依旧有股子劲儿是真诚的,是装不来的:那就是骨子里透着的那股土气。”

    我借着换线时看左方肩膀以后盲点的功夫,长叹一息。在这个话题上我不愿再多发表任何感受,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实际上,佳期也不喜欢老聂。”白浩远自己又把话题拉回道那乱糟糟“四人行”的关系上,:“……只是这种事情,就像大家在一起坐一桌吃饭,看见别人抽烟喝酒一样,有人给你递烟敬酒,你能不跟着抽两口、喝一杯么?”

    “哈哈,我能。”我冷笑着说道。

    白浩远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接着又说道:“知道你能,你中午就‘能’了一次。但佳期不能……因为其实大部分时候,她都是被下药的状态,下了药之后她不由自主,看见男生的阴茎就会……”

    “你等等,”我迅速侧过头看了白浩远一眼,“你说的该不会,是‘生死果’吧?”

    “你怎么知道?”

    “药是谁的?”

    “王楚惠的。”

    我心念一动,追问道:“该不会是‘生死果’吧?”

    “你怎么又知道?”白浩远惊

    诧得,眼珠几乎快要从他原本习惯于眯缝的眼睑之间飞出来。

    ——我就知道!

    我猛拍了一下方向盘,但我还不想让白浩远看出来我对王楚惠的怀疑,所以我没声张;毕竟现在聂心驰死了,在“四人行”中少了一角,那么利索当然地就变成了“一龙二凤”,白浩远便绝对地享有了两个女人的性支配权,他对胡佳期的呵护是显而易见的,而他对王楚惠,嘴上说嫌骚,身体和心理可是会和嘴巴背道而驰的。而且,毕竟我和白浩远还没相处到那种推心置腹什么都能说的地步。

    “‘仙果一颗,欲生欲死’,这玩意不普遍,在局里却早就出名了。我也是猜的。那你知道王大姐从哪搞到的么?”

    白浩远摇了摇头:“我问过,因为我吃完之后,你还别说,鸡巴确实长了两厘米,吃完之后一周以内,感觉海绵体那儿血液循环都挺快的,挺舒服的,而且好像前列腺分泌东西的时候更明显了,酥酥麻麻的,所以我也想搞两颗尝尝。我问了王楚惠两次,次她故意不告诉我,第二次她跟我我如果想要,她可以帮我买,我一听,那玩意一颗居然要一千八百块钱!拉倒吧,金子做的?我连伟哥我都舍不得买的……不过老聂倒是跟我说过一个八卦,他知道局里谁还有门路:档案股的宋语馨,经侦处的刘乘、岳莉,二组的施洞梁、枪械课的田肃军、制服大队的钱路、阮潮,交通大队冷明月、郎莎莎……有几个分局的人好像也有,哦,当然,还有咱以前网监处的苏媚珍苏处长。我其实挺想过几天找找他们里面,打听打听谁有便宜点的。”

    白浩远这么一说,我心里真是难受到了极点,这些名字里不乏女警察,而其中有几位,譬如交通大队的冷明月和郎莎莎,以往在大家眼里都是温文尔雅、清纯圣洁的警花女神,而就是这些看似澄澈的她们,居然能搞到“生死果”这种东西……

    F市警界已经脏了。

    “那玩意你最好别吃了,白师兄。那东西应该是毒品。”

    “啊?毒品?难道不是补身体的营养……”

    “你忘了那个开小卖部、全家都跟着拉皮条的沈福财是怎么死的了吗?搞死封小明用的那个香味剂、加上过氧糖,再加上生死果,被陈月芳兑到一起就是比砒霜还毒的东西——香味剂和过氧糖这两种东西,人吃了都不至于死,为什么跟‘生死果’加到一起就成了毒药?正常的营养品会这样么?”

    “啊?居然还会这样?”听了我的话,白浩远一脸迷茫。

    “你难道没看鉴定课的通报?”

    “鉴定课的通报?什么时候的通报?我们都不知道啊?”

    “也对,你那时候在住院,没看到也正常……”

    “不对!我每次如果跑外勤或者病假,回来之后我都会让别人把之前我错过的各种公示文件发给我一份、或者帮我拍个照片,但是你说的这个通报,王楚惠不知道、佳期不知道、老许也不知道啊。秋岩,你不会是记错了,鉴定课压根就没给通报吧?”

    “这……”

    这怎么可能?我分明记得这个通报,小C说过她亲自到全局各个办公室发过一份打印本的,怎么可能没下发?不过白浩远这样一说,我确实没在当初的风纪处办公室里看到过相应的文件……如果不是闹了鬼,那就是出了内鬼——有人故意不想让别人知道“生死果”的真相,包括毁了缉毒大队和鉴定课的样本与未完成调查报告,都是同样的目的。

    “总之,那万一你别吃了。买点玛卡或者牡蛎精,哪怕是葡萄糖酸锌口服液都会有同样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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