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七章】08(7/8)
到他家里看他,慢慢的我俩也熟悉了。其实那时候我就立志,也要去情报局做一
名探员,因为这个原因,我都跟家里闹掰了几次了,他们最后还是拗不过我,就
让我上了警校;而在这个中间,我也总去他家找他。结果那时候,F市不是有个
什么恐怖分子的案子么,就七年前那时候……」说到这,赵嘉霖看了看夏雪平,
而此刻的夏雪平,正低头吃着菜,好像还没从刚刚的沉思之中脱离出来,因此对
于赵嘉霖的讲述也并没在意;赵嘉霖看夏雪平没反应,便继续说着,「我在他破
了那个案子之后去找的他,结果没想到正好遇到那帮人的残党来报复他,想要偷
袭他,正好那一枪被我挡下了——呐,你看!」
接着,赵嘉霖又脱了自己的披肩,对我转过身来露出她白皙光洁的后背——
白天在那个设备室里我不好意思盯着她的身子看,尽管也撇到了她浑身上下确实
有不少伤痕,但现在我才发现,在她右边肩胛骨往脊柱一点的位置上,有一颗发
紫的伤痕,我仔细观察才确定那应该确实是一个子弹打出来的枪疤,但看起来应
该是用一些类似激光和植皮等修补手术进行过美容整形的。那种手术一个枪疤起
码十万块,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嗯,看到了,」我不禁酸溜溜地看着那充满钞票味道的伤痕说道,「那赵
师姐,你这也算一报还一报了哈。」
「这一枪比我小时候他中那两枪严重多了!要不是我幸运,子弹不是有可能
打在心脏上,就是有可能打在脊椎上,非死即残。但我相信这幸运是上天的礼物!从这以后,我俩就在一起了。」赵嘉霖一边说一边幸福地看着周荻,周荻则小
心翼翼地趁赵嘉霖不注意,斜眼瞥着夏雪平,似乎是在害怕什么一般。
而夏雪平却一直低着头,心绪根本就没放在赵嘉霖和周荻的浪漫史上。我不
确定她在想着谁,但我仍旧关怀地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背上。结果,见到我如
此握着夏雪平手的周荻,眼神更加挪不开了。
刚刚讲完幸福往事的赵嘉霖,本来得意得很,但此刻她发现夏雪平不为所动
,周荻的注意力却飘到别人身上,脸上的喜悦也立刻打了对折,她深吸一口气,
接着说了一番话:「我和我家亲爱的在一起,就是这样十分幸福的:我们两个在
一起十二年,经历过时间的考验;而且我们俩呀,光—明—正—大,周围的所有
人都祝福我们!任何有别的心思的人呀,哼,她最多也就只能想想而已!你说是
吧,夏警官?」
恰巧猪肉芹菜和猪肉酸菜两种馅料的玫瑰蒸饺刚刚端上来,正嚼着嘴里的东
西的夏雪平为了夹两只饺子放到我碟子,于是才抬起头,而她也才意识到,赵嘉
霖正对她问话,她便像刚睡醒了一样看了看赵嘉霖,又看看周荻,对他们俩一起
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却也不知道她是否在听赵嘉霖刚才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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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霖在夏雪平那儿得了便宜,接着又转过头看着我:「怎么样,何秋岩,
我和你周荻学长的爱情故事,你羡慕吗?」
我知道她有资格得意炫耀,但她说的这些话,也有点太欠揍了吧?什么叫「
光明正大」?——她还特意一字一顿地强调着这四个字!而且什么叫「任何有别
的心思的人」?——她还特意看着夏雪平说了这么一句!
这要是换我在警校时候的脾气,我管她是男是女、是贵是贱,我肯定得抡着
面前的玻璃杯,照着她头上砸过去……
「嗯,羡慕!可羡慕了!」
赵嘉霖得意地笑了笑,举起高脚杯喝了口红酒。
我咬着牙忍着气,立刻站起身来,看了看夏雪平:「抱歉,失陪一会儿,我
去趟洗手间。」
没想到赵嘉霖这娘们儿也站了起来,对周荻说道:「正好我也要去。秋岩应
该不知道地方在哪,我领他去吧!」
「嗯,好。」周荻点了点头。
「我用不着劳您大驾,格格大人,我知道在哪。」我仍尽力保持着绅士状态
,接着转过身去。
夏雪平这次看着我,不再是一副吃醋的样子,因为她应该看出来我已经有些
生气的模样,趁着我没离开的时候还捏了捏我的手指。我对她摇了摇头,抬腿便
去。
哪曾想赵嘉霖这姐姐,真的跟了过来,我俩拐过了弯,趁着周荻和夏雪平都
看不见我俩,赵嘉霖的脸上露出了示威般的狞笑,我则不再拦着心中的怒火,棱
着眼睛挑着眉毛看着她。
「你有病啊?」我直接开口骂道,「你说你自己就说呗,非得含沙射影带上
别人?」
「怎么着,我愿意!你要是心中没鬼,干嘛觉得我含沙射影?再说了——你
有药呀?」
「我有!你吃多少?」
「你有多少?——呵呵,跟我玩相声哏?」赵嘉霖得意又开心地看着我。
「你还看着我笑个毛?你这么愿意看,你要不要进来、我脱裤子给你看看?」我气冲冲地说道。
「嗬,我笑笑还不行?就你那玩意,谁愿意看似的!」赵嘉霖收起笑容,转
过头去。
我撩开门帘直接往里走,她又转过身来,见我身子进了男盥洗室后又退回来
,她就靠在洗手池边,继续冲着我笑。
实际上我并不想如厕,就是心里有火我才想找地方转转;没想到这姑娘还不
依不饶的,于是我索性把话跟她说开:「那我问一句,我敬爱的伊尔根觉罗·嘉
霖警官:你怎么就确定是夏雪平对你家」亲爱的「有」别的心思「,而不是你家」亲爱的「对夏雪平有」别的心思「?是,周荻之前在警校做」职业学生「帮着
情报局物色人才的时候确实受人追捧,但咱们当初都是一些小屁孩而已,外加他
确实会忽悠,咱们就都爱跟他屁股后面跑,听他扯那些不三不四的嗑;你觉得夏
雪平会喜欢他那样的吗?也就是你把他当个宝而已吧!」
「你看看你自己气成什么样了?你要是对夏雪平放心,你能这么慌张吗?」
「你什么意思?」
「呵呵,我还以为能泡到不少小妞的你有多聪明呢?看来你也真是个白痴哈?而且夏雪
平也真是够狠,连自己儿子都唬弄!」赵嘉霖叉着腰,收起了笑容,
委屈且悲愤说道:「夏雪平勾搭我老公的时候还少吗?我告诉你,可能比我知道
次数都多!——别的不说就说最近:前天晚上,本来我在家给周荻弄好了饭菜等
他回来,他到家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他还是搭出租车回来的。洗了澡,吃了
饭,没在家待一会儿,接了个电话就又出去了。于是我也打了车跟了上去,就看
他进了一个住宅区,五分钟之后就又从里面出来——跟你家夏雪平,又一起上了
车,去了一家如家酒店开了房!——我看着那酒店六楼的窗户亮起来的!他俩还
在窗前亲了半天!还……还脱了衣服!我看的清清楚楚!夏雪平还……还把她内
裤套在周荻头上了!真恶心!」说到这,赵嘉霖哽咽了起来,愤恨地看着我,「
……我守在那个如家对面的咖啡厅一直等着,结果这俩人到了后半夜一点还没从
酒店里出来……气得我直接回了家!直到第二天早上,周荻才回来,吃了个早饭
就又走了!哼,这事儿你怕是都不知道吧!何秋岩,你跟夏雪平之间有没有事儿
我没兴趣,我的眼里只有周荻;但我告诉你,就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你们母子俩
搞在了一起,你也是跟我一样,头上顶着绿的;而你们俩如果没搞在一起,你想
有个后爸,我还不想让我老公去当呢,你明白吗!」
我一听,顿时心头如山崩地裂一般,尤其是夏雪平跟我在一起做爱之前,有
时候她确实喜欢用把自己内裤套在我头上的方式跟我闹……
——唉,等会儿,前天晚上?
「赵格格,我说你他妈是真有病!——那天晚上,夏雪平在家!」
「啊?」本来眼泪都滚落的赵嘉霖,一下子愣住了,「你再说一遍!」
「那天晚上,夏雪平在家!并且我也在家!听不懂汉语吗?听不懂也忍着,
我反正不会满语。」要不是那天晚上夏雪平跟我在一起,跟我度过了久违的春宵
一刻,可能我还真就信了赵嘉霖的邪。
「我问你啊,你看他俩从那小区出来之后,你见着他俩正脸了吗?」
「我……」赵嘉霖抽了抽鼻子,迟疑半天,最后摇了摇头。
「那你还说啥?万一就是俩穿得差不多的、身材身高差不多的、发型再差不
多的别人呢?你就没想过这个?」
一句话,给赵嘉霖弄得哑口无言,并且脑子也必然一片混乱。
「能不能看清点现实啊,我的格格大人?明明是周荻对你不好、然后你自己
没安全感,是你庸人自扰而已!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反过来打夏雪平一耙吧?」
我越说越想笑,「哈哈……你还在对面咖啡厅等了那么长时间呢?实话告诉你,
夏雪平跟我说过,她对你老公一点感觉没有!所以我还是那句话:管—好—你—
老—公!」
「得意什么?你得意什么!」赵嘉霖听了我的话,又恼羞成怒起来,并且她
并没有任何放下心来的状态,继续对我说道:「按你说的那样,那天晚上或许是
我看错了,但你可别以为这样你就能放心了!我还有别的证据呢,你可别得意太
早!」
这回轮到赵嘉霖拂袖离去,走路的时候还因为鞋跟太高,差点摔个趔趄。
我脑子一热,觉得不过瘾,深吸了一口气洗了个手之后,从洗手间里出来,
转身去了酒水吧,按照标牌找了找,只见在一堆冰块里,摆了八壶羽衣青瓜猕猴
桃柠汁,若不是那么做有点太不讲公德,我真想推一辆推车,把那八壶全都推走。
「给,赵师姐,你不是爱喝这个吗?」但我仍旧端了四杯回到餐桌上,并且
把其中三杯摆到了赵嘉霖面前,单拿出来一杯给夏雪平,「你也尝尝。」
夏雪平刚刚去洗手间回来,并没有听到周荻对赵嘉霖在端饮料这件事上的敷
衍,但她却似乎看准了我在使什么坏道道,再一看此刻周荻那张开始尴尬到发青
的脸和赵嘉霖那双红得快喷火的眼睛,便把事情猜了个大概,对我问了一句:「
你怎么不喝呀?」但脸上却露出一副「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的表情——我估
计夏雪平肯定是在考虑,毕竟这顿饭是人家周荻出钱请客,我总不能太折人面子。
「我?我刚才早在酒水吧喝了个饱啦,你喝吧!这东西挺好喝的,养胃排毒。」我没理会夏雪平的眼神,转头看了看有些心虚看着赵嘉霖面前和夏雪平手里
同样饮料的周荻,故意说道。
恰巧此时剩下的两道汤羹和一道甜品也一起端了上来:一人一碗打得极其细
腻的「鸡豆花」,一盆切得极其纤细的海参「文思豆腐」羹,还有每人四块、用
红菜头山楂汁和樱桃酱调色,裹在山药泥上面制成的「腐乳山药」。趁着桌上一
时寂静,我便很享受地吃起
这入口即化的鸡豆花来。
吃着吃着,周荻又抬起头看着夏雪平问道:「吃的怎么样?还合你口味吧?」
「嗯,挺好的。」夏雪平客气地说道,「咸淡正好,又可口又营养。」
「嗯,那就好。平时在家你也不怎么做饭对吧?」周荻又问道。
我刚要开口,夏雪平便已经对他回答道:「我是不怎么做,但是现在秋岩在
学着做一些家常的饭菜——我记得你问过这个问题吧?」
「哈哈,是吗?」周荻想了想,又看向我,「看不出来,秋岩还会做菜呢?
做得怎么样啊?」
「做得怎么样,不也不是给你吃的吗?」赵嘉霖喝着那碗文思豆腐羹,白了
周荻一眼。
夏雪平跟着笑了笑,又看着我,幸福地说道:「肯定是不怎么样了,他做菜
跟别人肯定差多了——不过,我觉得挺好吃的。」
「哦,呵呵。」周荻低下了头,就着茶水吃光碟子里的腐乳山药。
赵嘉霖也盯着我看了两眼,又放下碗,并突然对夏雪平礼貌了起来:「雪平
姐平常挑食吗?——哦,我想起来了,听说你不太爱吃花生仁是吧?是因为过敏
吗?」给了一晚上臭脸了,突然套起近乎来,也不知道这三格格到底葫芦里卖的
什么药。
「哈哈,不是,就是讨厌那个味道和口感。」夏雪平说道,「这也很小的时
候贪嘴,结果吃到上火,嘴巴溃疡不说,溃疡创口还流血,而且一周都觉得烧心
,再后来就没那么爱吃花生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挑食,能吃倒还是能
吃一点的,但就是吃的少,而且没那么主动愿意吃。」
「哦,这样啊。哈哈,我是小时候吃花生过敏,但长大了以后居然就没事儿
了。」赵嘉霖笑笑,突然看到周荻嘴角沾着腐乳山药的糖浆,于是不由分说,捏
着周荻的下巴,拿着擦过自己嘴巴的湿手绢,便帮着周荻擦着;而且一直对赵嘉
霖比较冷酷的周荻,此时虽然仍是不大愿意让赵嘉霖这样,但他居然一动也不动
,闭着眼睛承受着赵嘉霖的光滑嫩手举着手绢,在自己脸上擦拭——周荻的表情
让我不禁觉得好笑,他那半推半就的样子,就仿佛是正在被强奸一样。倒也真不
知道赵嘉霖这女子,在床上是怎么收拾他的……
思路到这,中午时候我见到的眼前这个冰冷又刁毒的格格的半裸身躯,有在
我脑海里浮现……
——我的天,何秋岩,你又在想什么呢!
正在这时候,赵嘉霖擦干净了周荻的嘴角,然后又对夏雪平问道:「我还听
说你最讨厌的动物是松鼠吧?那么可爱动物,一般善良的女生都会很喜欢的,你
怎么会觉得它讨厌呢?」
「唉,这事,我都不想提——」赵嘉霖这么问,夏雪平也实实惠惠地给赵嘉
霖讲,「你要是有时间,去问问徐远就知道了。他和我哥、还有你们今天开会时
候遇到的那个明长官,他们几个总合伙逗我、欺负我,也不知道他们那里面谁会
逮松鼠似的,往我被窝里和书包里都藏过,弄得我睡睡觉就觉得身上有东西动,
上学的时候刚打开书包,里面就又窜出来一只两只的,后来我鼻子还被那玩意咬
过……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特别讨厌那玩意了。」夏雪平讲完之后,对赵嘉霖反问
道,「话说我这些事情,也没在局里跟别人讲过啊?你都是听谁说的啊?」说完
,她又转头怀疑地看了看我,并跟我微微努了努鼻子。
「你是怎么觉得这事儿,能是我透露出去的呢?」我笑着对夏雪平问道。
「哈哈,是我们家周荻告诉我的。他在家总给我讲关于夏警官你的趣事。」
赵嘉霖挂着笑脸说道。
「哎,我什么时候总给你讲了……」周荻侧过头,费解地看着赵嘉霖。
「你敢说这事情不是你告诉我的?」
「呃……这个确实是,但你说我」总给你讲「是……」
「那也不对啊?」夏雪平看着周荻,「这些事情我也没给你讲过,你又是从
哪听来的?总不会情报局的档案上也记着这些事情吧?」
「哈哈,那倒是没有。关于你的很多事情,大多数都是我从你们局长徐远那
儿听到的,还有一部分是岳处长讲的。」
「啊,原来是这样。」夏雪平点了点头,也吃光了自己碟子中的甜点。
只听赵嘉霖又问道:「那,雪平姐,既然你特别讨厌小松鼠,假如现在你要
是再遭遇小松鼠的袭击,你这个全省都有名的辣手女刑警,会不会也像对待那些
你特别讨厌嫌疑犯一样对待它们——直接拔出手枪,把那些小松鼠直接打死呀?」
话说到这份儿上,夏雪平也听出了赵嘉霖在拿着自己开涮,她只是莞尔一笑
,端起杯子来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正像我预想的那样,周荻却有
些不悦:「你这
说的是什么话?雪平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这就跟」不爱吃「什么东西和」不能
吃「什么东西是一个道理的——讨厌小松鼠和讨厌嫌疑犯,那不是有本质上的区
别吗?」童年阴影「和」嫉恶如仇「能一样吗?」周荻说着,面带笑意地看着夏
雪平,继续说道:「再说,我认识雪平十多年了,她多善良的人,别人不知道,
我可是知道。她害怕小松鼠归害怕,但虐待动物这种事她才干不出来呢!」
听着周荻夸自己,夏雪平只是低着头,也没发表任何的感想。
「哦,哈哈,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开个玩笑嘛!雪平姐,你别当回事啊?」赵嘉霖饱含歉意地说道,但她的眼神里,却闪过一道光芒。
而与此同时,周荻的一句话,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周师兄,你刚才说,什
么?——你跟夏雪平认识,」十多年「了?」
夏雪平听我这么一问,继续低着头喝着剩下的那些红枣姜茶,但那双明亮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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