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七章】14上(5/8)

    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这么一会儿就想到了、又似乎想通一大堆其实跟我没啥关系的事情。对于我而言,其实怎么放飞思想都无所谓,但是对于红党来说,好像就没那么轻松了——毕竟那些看起来很扯淡的热门评论,平均点赞量都在1万左右。老爸跟我说过,对于一周以内发生的热点事件,能达到一万点赞数的相关言论,对于整个社会舆情的影响,可以说已经是相当了不得了;那么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发生的热点事件,能达到一万点赞数的相关言论,对于社会舆情的影响,就更加了不得了。

    我正这样想着,手机视频软件的提醒信息突然一闪:“要动嘴?也要动枪?选举即斗争!Y省选战预热突发刺杀案——《浩然天下论》正在直播。”

    看着这条提示信息,我不禁会心一笑,但紧接着,捧着手机看着桌面上夏雪平坐在车子里、长发迎风飘扬的我,又不禁茫然起来。

    我挺喜欢《浩然天下论》这个节目,这是国内少数能让我看进去的政论节目之一。不为别的,主要是那个主持人崔浩然长得真是帅,一口脆亮的首都京片子口音,语言幽默风趣,对待任何事件的态度又相对的客观公正,而且说起来,他还是我老爸的大学同学。他的节目我从初中开始就一期不落下,后来住校了在寝室我宁愿开着流量也要看。此时的我,突然想起几个月前,老爸跟我说过,这家伙跟老爸差不多是同时认识夏雪平的,而当年在老爸和夏雪平结婚之前,这家伙也尝试过追求夏雪平,当然,这家伙只追了一周,在这一周之内夏雪平对他理都没理,最终只好放弃了。

    于是,我喜欢了差不多六七年的主持人、那个和蔼风趣的叔叔,在现在又突然成了我的潜在情敌之一。其实讲实话,这家伙跟周荻从长相到谈吐也都是一个类型的人,但是他可比周荻看着顺眼多了。对这位崔浩然大主播,夏雪平理都不理,可对那位周荻,她居然念念不忘、投怀送抱的,这我可真想不通是为了什么。

    ——呵呵,夏雪平啊夏雪平,你是遇到什么神仙了,居然能让大家都这么爱你呢?

    “9:26,”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我不禁嘟囔了一句:“现在点开还能看个半拉……”

    于是,我耳朵上一边挂着耳包,一边把小耳机塞到一只耳朵的耳孔里,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点开了视频软件,点开之后,便见到手上打了石膏的主持人,笑吟吟地拿着一张泡沫看板对着镜头说道:“就在刚刚节目开始之前——请大家对这张看板的打印质量别介意哈!咱节目的小工们也都不太容易的,刚刚趁着广告时间刚刚打出来的,辛苦各位场工——回到我这边儿,国内知名媒体人,也是我多年的好朋友,Y省《时事晚报》前副主编何劲峰先生,刚刚在个人公众号上发表的一篇文章:《廿几年前,南岛那场风雨;时至今日,Y省一场迷雾》。不知道在座各位和屏幕前的观众有没有看过这篇文章,没有看过的,建议大家在节目之后去何劲峰的公众号去看一下原文——别嫌我啰嗦,再给我的好哥们儿打个广告,‘疾风劲草、山高为峰’,搜索这个就是他的主页了。”

    “但你今天的话确实有点多,浩然兄。”沪港蓝党中央党部的林委员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

    “哈哈哈,人生在世,需要给别人的面子太多了。说回正题:这篇文章首先文笔很不错,真的,用我们首都这边的话讲,真的是‘盖了帽了’,家里有小孩上学的,觉得写作文有问题的,可以按照这篇文章当做范文参考;其次,我是不知道老何的政治主张了,我俩很久没见过面了,文章里是很明显,大段大段都在批评红党,而且又用了很大的篇幅去赞颂蓝党,两党历史也提及过,现状也提及到了,而且Y省近十年来的现状也提及到了。表面上看起来这是一篇‘尊蓝贬红’的文章,但是说实话,我读起来的时候,哪哪都觉得有点阴阳怪气的。”

    说到此处,在座的蓝党党员和亲蓝人士的脸上,竟然多少有些不悦;反观下一个镜头打到红党党员和亲红人士的脸上,他们却一个个都像是在憋着笑一样。

    后来在他们谈论别的政治话题的时候,我便在电脑上找了老爸写的那篇文章,我简直是一边看一边笑——对门的美茵要是听到我在房间里的笑声,说不定会以为我疯了。但我不得不佩服咱们家何老太爷的笔力:整篇文章看下来,岂止是“阴阳怪气”;就像节目里说的,这篇文章看似在“尊蓝贬红”,但实际上称颂蓝党的功绩和建设的那些话语,分明都是在明褒暗贬,甚至在旧时代还是蓝党执政、在战后于沪港搞金融改革结果把通胀率越改越高的事情,还有蓝党在南岛一党执政末期,建丰总统生前错走一

    步棋、硬把没什么才干和资历的本岛派黎清波提拔为副手和继承人,结果差点把整个蓝党都毁了的这件事也拿出来讲;而在批判红党那部分,讲到的都是红党实打实的业绩,但其中还大量充斥了各种“钓鱼老梗”,不禁让人捧腹,而且在每段的最后,也像网上那些热评论调一样,加上了一句“但这又有什么用”;唯独实打实揭短的,是Y省的治安情况,并且还指出某些治安、执法系统的公务人员得不到公平的评价和对待,或是导致Y省治安出现问题的原因之一,而文章临结语的地方,还的确让人读得出来,父亲仿佛是在埋怨红党,“这你都能让蓝党那帮人抓到把柄,你让不让咱们这些老百姓心疼”。

    除此之外,文章中最能看出老爹对蓝党是明褒暗贬、对红党是恨铁不成钢的部分,是他主要叙述的“廿几年前,南岛那场风雨”的部分:

    “当然,最重要的部分,也是最有意思的部分,”屏幕上的崔浩然用水性笔鼻尖在泡沫看板上画了个圈,“何劲峰提到了二十几年前——其实都将近三十年前了吧?”

    “二十八年前,他提到的这件事是二十八年前。”沪港红党党委的马委员提示道。

    “二十八年前。当年这件事,真的差点一点活路都不给蓝党了。要不是后来南岛地方党的领导人陈木宽和其妻子被爆出弊案,给了后来的叶九昇前总统翻盘的机会,说实话,现在的咱们国家、现在的南岛局势会是什么样,真的难讲。来,林委员,既然我的朋友老何在夸你们蓝党,您又是南岛人,相信二十几年前的这件事您也经历过。您对这篇文章怎么看?”

    “对……二十几年前这件事我、我、我有经历过……二十八年前我还是在钟主谕的‘南岛群众党’的阵营的,我也算是见证过文章中提到的这件事啦!”林委员说起这番话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些支支吾吾,让人看着听着,都很不舒服,“但我觉得,你的这位何劲峰朋友写的,关于二十八年前的这件事情,要来、要来、要来跟……跟今天发生在Y省的这件事要联结在一起,说实话我没觉得有什么可以放到一起的——根本就是两回事儿嘛!当然我承认这篇文章写得很好啦!只是文字当中,有一个现在媒体人的通病:喜欢小题大做、胡乱联系嘛!”

    “所以您认为,Y省蔡副省长被刺这件事情,被媒体如此炒作,属于‘小题大做’?”崔浩然适时地找准机会,对林委员如是问道。

    “没有啦……但其实……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

    “其实我们现在也不是很了解Y省方面的状况,”另一位南岛出身的蓝党郑委员对崔浩然解释道,“刚刚我还有在跟Y省党部那边沟通,据说现在韬勤兄现在还在接受治疗,具体医疗方面的情况还没有办法讲这样……”

    “好吧,那马老师,你对这篇文章,以及今天这件事怎么看?”

    马委员嘴角微微上扬,深吸了一口气,鼓着腮帮子,中气十足地说道:“虽然何先生的那篇文章,可以说把我们红党‘痛批’得‘体无完肤’,但我还是要说,的确,文笔很好。我这个靠笔杆子吃饭出名的,真心自叹不如。”

    “‘枕边快讯’终于找到对手了。前一段时间你不是还说自己的‘枕边快讯’是当今新媒体界的标杆?哈哈哈!”

    “不不不……是的,哈哈哈!我世界观是宏大的,但是我也真的佩服何先生的文笔!这篇文章给我最大的感觉,即便是在‘批评’我党,但我也可以说一句,文章当中说的都是实话。刚刚主持人对林委员问询关于二十八年前的事情,林委员多少有点三缄其口的意思——跟林委员在以往南岛邵壮国先生的节目上表现得大相径庭。现在的年轻人,我知道很多年轻人也在看我们的节目的,他们可能不太清楚二十八年前的那件事,林委员刚刚也没说清楚,我就以一个观察者的身份,给大家温习一下当年的事情:当年‘南岛地方党’的陈木宽前总统为了连任,也导演了一场针对自己的刺杀……”

    “等一下!等一下!”郑委员一听到马老师的话,立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个女人的作风即是这样:无论是在节目上还是在国家议会、沪港行政议会当中,只要一拍桌子,这就是在叫板了,而接下来被她叫板的人,如果不跟她吵出来个面红耳赤你死我活,是别想躲掉的:“马老师,请您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也’?什么叫‘也导演了一场针对自己的刺杀’?你是不是在指控,Y省发生的这件事是我们蓝党的同袍自导自演?”

    一句话说完,直播间里立刻乱了起来。配着我耳包里的音乐,听着这帮政客吵架,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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