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八章】5(7/8)

    “说的就是呗!而且谁鸡巴不知道他们上官家族手黑着呢!操!一边坐着天下,一边给海外那帮像二王、阿贵、转轮教那样的人送钱、卖消息?呵呵,官儿也是他们的,贼也是他们的,就老百姓跟他们没关系……”

    “诶诶诶,扯远了啊!”胡佳期用水性笔敲了敲自己的笔记本,“你们自己的成见,还有道听途说来的‘首都圈秘闻’,可是一点法律效益都起不了的。你们能不能说点儿实在的?比如,这个上官果果跟顾绍仪之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行为,是被你们发现了的?”

    “他俩吵过架。就这次这个上官衙内从首都飞来咱F市的那天晚上。”

    “吵的什么东西,您清楚么?”我和胡佳

    期马上都嗅到了味道,一起身子朝前倾了过去。

    “这个……我倒是真不清楚……”

    “嗐!”胡佳期又把身子挪了回去。

    我想了想,又追问了几句:“那他们吵得激烈么?他俩是总吵架么?”

    那个保安想了想,对我说道:“是不是总吵,我还真不知道……那天晚上正好我值班,然后消防局的人来检查我们这酒店的消防设施还有安全通道情况,上楼之后正好听见他俩在里面连吵吵带砸东西的,消防局的人还敲门问了一下他俩咋回事呢。他俩在一起,反正过得不咸不淡吧。从那女孩脸上,经常也看不到笑容——男女在一起搞对象也好、搞破鞋也罢,不都是图一个乐呵去的么?他俩给我的感觉其实并不像正常感情,肉体关系也不太像……呵呵,反正他们大家族大官子弟的情感婚姻,不都那么回事儿么?都是为了利益才在一起的,白天基本上都是各玩各的,晚上睡不睡一个被窝里都不一定呢!”

    说这无意、听者有心,这一番话说得我和胡佳期都有点分了神。不过好在我还能忍着点儿,胡佳期仿佛被“搞破鞋”那三个字给扎着了,低着头,脸上煞白,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我看看胡佳期,又对那两个保安问道:“那您二位见没见过他们俩各自在外面,‘各玩各的’呢?”

    “啧,这男的我就不说了,他在F市待的时间并没那么长,我也没见到,眼见才为实嘛!对吧?要知道他早先在高架桥上跟校花模特在车里干那个事情、差点出车祸的新闻,那可是全国都轰动的,他有多花,谁不清楚?狗改不了吃屎!但是现在在首都、或者全国其他地方有没有金屋藏娇,谁说得准呢?……可这女的我还真不知道,看起来这女的还算老实,挺文静一个女孩,给他上官家做儿媳妇,咱实话实说,有点可惜了。”

    “拉鸡巴倒吧!还‘老实’、‘文静’?反正也是……你没回都是双数日子上班,单数日子你休息,你是没见到……但这事儿好像也就我看见了!”另外一个保安猥琐一笑,“我反正是出这件事之前,也没敢跟别人说哈,毕竟上官家族树大根深的,我一平头老百姓,也不敢说啥——这下反正这女主角已经死了,我就说了哈:这女的外头有人!而且不止一次领回到咱们酒店里过,每次那男的都是早上来,晚饭时候走——每次来都戴着一副口罩,不过从穿着和他开的车来看,那男的好像也是还挺有钱的。”

    “我操嘞,还有这种事儿呢?真的假的?”旁边的那个保安惊讶道。

    “儿白!骗你干啥啊,当着警察面儿呢!”那个保安大哥继续油腻猥琐地笑着,“嘿嘿,而且啊,每次那个男的来的时候,702那间儿里头,那个动静……哎呦喂,那个浪啊!就在客厅!有几次好像还贴着门做的!”

    “我去!这好事儿就你一个知道?”

    “废话,换你你敢去听么?哈哈,我一直都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发出来的声儿能那么好听!但她跟那个衙内在一起的时候……”结果他一回头,正看见胡佳期黑着脸盯着自己,那保安脑门上也突然冒下了冷汗,“那个……大妹子,别介意啊……当着女的面儿是不是不该提这种事?”

    我轻轻拍了拍胡佳期的后背,小声说了一句“姐,没事儿”——但我真心觉得,有时间胡佳期真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然后我又对那个保安说道:“没事儿,您把话说完,您去听房了,听见顾绍仪跟那个外面的男人在一起欢爱的时候比较尽兴;那她跟上官果果在一起的时候呢?您偷听过么?”

    “呃……呵呵,有听过。”

    “他俩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他俩在一起……大多数情况下,反正……小伙,你是男生你懂的,也能让觉得挺激动的;不过好几次,好像那个女孩过后……都在哭……但那个衙内就在里面呼呼大睡……”

    ——“那照这么说,这个顾绍仪和上官果果之间,好像并没有那么恩爱啊。”听完我们关于这部分汇总之后,坐在一旁的杨沅沅说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就是上官果果到底知不知道,顾绍仪在外面有没有女人。”胡佳期沉吟片刻,对杨沅沅和其他人说道。

    “但也没辙啊,他们不是也说了么,长岛酒店的安保监控系统,是把监控录像一周一覆盖,所以根本没办法知道那个顾绍仪的情人是谁。而且,咱们现在根据鉴定课得出的结论,顾绍仪属于猝死。她出没出轨,上官果果知不知道她出轨,这件事可能都是个无用的信息。”我总结道,“没办法,顾家人现在还不同意解剖尸检,咱们接下来还是把心思多花在兰信飞的死上面吧。”

    关于顾绍仪这边,好些证据都非常模棱两可地表明上官果果似乎与其的死亡似乎有关;而设计感很强却又不得不让人信服的是,关于兰信飞那边,也有好些证据,很蹊跷地证明人可能就不是上官果果杀的。

    首先下午我们在拿到钥匙之后,一进万美杉的家门,我一个、胡佳期一个、白浩远一个,再加上吴小曦一个,咱们几乎同时都发现了真正让兰信飞丧命的东西应该是什么,并且随后我们还在挪开客厅沙发之后就找到了凶器——在万美杉家的电视柜靠近落地窗台的那一侧,放着一只狮子形状的大理石烛台,狮子的嘴巴和爪子都冲着电视,这玩意一般都应该是成双成对儿的;

    而右边的那一侧空空如也,仔细一

    看,那里原本就应该摆着另一只的位置上,跟堆积的灰尘正好形成了一个圆形印痕。只是晚上经过送检后,鉴定课的加班鉴识官发现,烛台上面是干净的,除了灰尘和血迹以外,并没发现上面有任何人的指纹。

    在现场,白浩远和胡佳期还配合着小C的现场推理,拿着自己手里的笔记本,演示了一下目前看起来兰信飞被杀的过程:

    “……从天翔路这边给我提供的照片,还有目前师兄给我传来的结果看,兰信飞应该是被这东西底座正中天灵盖——天灵盖上面有严重的裂痕,而且眼底充血、脑干严重损伤。挺狠的,一下子就砸中了。”

    “等会儿,”我拍了拍小C的肩膀,“你看他俩这样子,如果这么砸下去,能一击毙命么?”

    小C转过身一看,也发现了问题:胡佳期和白浩远俩人虽然一高一矮,但个头差的并不多。如果按照这种情况来讲,手里拿着钝器,想要一击毙命,多少有点难度。

    “啊哟……这个兰信飞多高啊?”

    “没记错的话应该不到175,但是170应该差不多吧?”我对小C说道,“但我怎么感觉,上官果果好像也就这么高?”

    “你等会儿吧……”随后小C立刻问鉴定课要了刚送到的兰信飞的遗体的数据,还有局里记录的上官果果的身高。果然,上官果果的身高在171.6cm的水平,而兰信飞的身高是172.8cm,并且人在死后,身长有所缩短——照这么说,兰信飞还要比上官果果高出来那么一点。

    这下就尴尬了。因为根据常理推测,两个身高差不多的人站在一起,想要抬手朝着对方的天灵盖砸下去,并达到一击致死的效果,其实是非常难的,正常状况下一般都不会有那么大的腕力。除非还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上官果果跳起来朝着兰信飞把烛台底座砸过去的,还有一种,是兰信飞坐着上官果果砸中头部的。

    ——可问题是无论是天翔路分局还是市局鉴定课,他们传来的关于兰信飞的遗体照片上,好像都看不出来兰信飞的脸上或者身上,除了被玻璃碎片刮伤之外,还留下了什么打斗过后的淤青。

    “那昨天晚上,就没什么邻居听到这个兰信飞家里出了啥事儿么?”傅穹羽提问道。

    “你这问题问到位了。”我点了点傅穹羽坐着的位置说道,“跟出了鬼神似的,万美杉家的对门、隔壁、对门儿的隔壁、楼上、楼下、还有楼上楼下的隔壁——可以说她家360无死角的邻居,全都在一星期以前,跑去琼东岛旅游去了。”

    “我操!有这么巧的事儿?”一群人跟着惊呼。

    说实话,这件事如果真的只是自然随机事件,那我可真想把自己的佩枪吃了:万美杉平时也没什么正经工作,她本人性子野、比较喜欢玩,在一般人看来她都是个品行不端的女孩,但问题是她这样的性格,居然对“云端巴比伦”的家庭妇女会很有兴趣。起初家庭妇女会的那些太太主妇们,看见万美杉打扮的妖冶、举手投足之间的轻浮、说话时候的不文雅都很有意见,因此,一开始妇女会的成员们没几个愿意理会她的;没想到她也不在意,虽然在外面依旧疯依旧放纵,每次出席妇女会的时候,她都学着愈发地把自己的浓妆艳抹洗掉、换上了干净的居家服、说话的时候也尽量克制着脏字、也尽量不大呼小叫——我想,还得再加上她本来就不是女流氓胚子的底子——这一切的一切,都开始让这三栋高层公寓里的太太们对她有了改观,而且她出手也比较大方,但凡遇到谁家太太过生日了、谁家夫妇结婚纪念日、谁家孩子金榜题名,这种婚丧嫁娶的事情,她都会随份子,一出手就是八百一千的,每次别人看钱太多不敢收下,她都会很谦恭地说,就当是平时多照顾自己、再加上学习做家务的学费了,这让那些太太们心里都很舒服。当然,时间一长,谁都知道万美杉经常会往家里领人,不过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再加上万美杉对她们态度不错、也从不打她们家男人的主意,她们也都知道兰信飞在外面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于是她们也就跟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至于这个集体去琼东旅游是怎么回事呢?家庭主妇有家庭主妇的贤惠,妖艳贱货也有妖艳贱货的魅力。听着万美杉在家夜夜笙歌,自己则独守空房,或者感觉跟自己老公有点没滋味了,那些太太们多少对万美杉产生了些许羡慕;但她们每一个人,也没那种从外面找男人的想法——有些人可能是有那个心思、没那个胆子——所以她们只是想着,怎么从万美杉那儿学点怎么把自己老公栓回家、怎么好好打扮得有魅力点儿的招数。万美杉也倒是慷慨,从衣着打扮、到香水妆发,再到床上伎俩,全都对她们知无不言。她们也在万美杉的推荐下,订阅了一大堆女性杂志。其中前不久,《她爱风尚》杂志举办了一次书友抽奖活动,一等奖20名,奖品是“琼东七日重温蜜月游”,白天免费跟私人导游,晚上住的是情趣酒店,食宿全免。“云端巴比伦”妇女会的这些太太们,都抱试试看着外加捡便宜的心态,都参与了抽奖;没想到,在她们里面还真有十七个人中了奖。当时拿到机票之后,还给万美杉弄得有点不高兴——毕竟她家前后左右上下的,全都中了奖,这让她至少看起来有点眼红。

    “去玩得怎么样啊?”我随口一问。

    “嗨,免费的就是差劲!那个什么私人导游,也不知道是从哪临时雇的,不专业

    得很;免费的一日三餐,也都是街边某个小饭铺的盒饭,虽然说是自助餐——谁是专门去他们琼东那边吃木耳炒白菜和木须肉就大米饭的?所以后来我们都自己花钱自己玩了。不过,到了晚上……呵呵,不好意思跟你说,警官,没想到现在的情趣旅馆还真挺好玩的……”

    ——“这里面好像确实挺怪的。”秦耀挠挠头道。

    “样吧,你能听出来个啥?”杨沅沅笑怼了一句。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杨沅沅和秦耀,继续说道:“从邻居那儿问不出来啥,我们就只能调监控了。也是,从监控录像上来看,所有东西,真的就能跟万美杉说的话对得上……尤其是万美杉带着上官果果上楼的时候,其实她手上还在自己大腿上,点三下、拍三下又点三下——SOS,这是她在发求救信号呢。某种程度上,从这个举动来讲,很可能就是像她说的那样,她是被上官果果劫持了。”

    “那就说明她说的话是真的了?”胡佳期问道。

    “可这跟我去试探万美杉之后得出来的结论,完全不符,因为那女人现在早已是个撒谎成姓的人了。之前同学聚会的时候,她跟别人说自己是嫁了个富商,实际上原来她是跟兰信飞结了婚,虽说兰信飞这个人也确实有钱,但她为什么偏要说自己老公是个富商?不能说其实就是著名的大律师兰信飞?”

    “人家不想在你们这些老朋友、老同学面前太显摆了呗。”白浩远武断地分析着,

    “我觉着不对……你们是没看到她在之前饭桌上那样,呵呵,好多人看她眼气到都想扇她耳光!当然,她言外之意还说她跟兰信飞的关系,是那种开放式婚姻,但是根据徐局长跟沈副局座今早上跟我讲的故事,我猜兰信飞应该是一个极其嗜好玩弄女人的人,而这样的人一般控制欲都极强,他怎能会容忍所谓的‘开放式婚姻’?其次,她国中的时候确实是因为家里发生过变故,所以才退了半年学,你们还记得她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吧?可之前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她父亲是因为被威胁、利用公职帮着曾经横行一时的那个‘夜炎会’做假账,结果受到了牵连被判了刑——还说自己现在每年都会去探视,人如果早就去世了,他探什么视?差的有点多吧?”

    “万……姓万……她父亲那时候在哪个公职机关工作?”胡佳期回想了一下,又对我问道。

    “应该是税务局。‘万’这个姓在咱们F市不是什么常见姓氏,姐,你是对这事儿有啥印象么?”

    “还真有,她父亲是不是叫万强?”

    “万强……好像还真是这个名字,我也记不太清了。”

    “哦,对对对对!哥,你让我们帮你查关于万美杉信息的时候,我们查到了万强这个人。”秦耀突然一拍巴掌说道。

    “对对对……对个屁?这么半天了,你们也不说,佳期姐提起来你才显示自己能呢?行了吧你!”我嫌弃地别过头去,“你手机上现在不正打着炉石呢吗?寻思我从这窗户反光上看不着是怎么着?”

    秦耀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我就是这会儿玩一下嘛……再说了,我们今天都被那个顾老板给弄怕了,下午一直胆战心惊来着……”

    “哎呀呀!你还跟我撒起娇来了……刚吃饱不想理你,”我哭笑不得地继续转过头,“佳期姐你继续说。”

    胡佳期笑了笑,继续说道:“反正历年的在税务局里工作的人里头,就像你说的,姓万的也不多。我在警院有不少同级同学,嫌当刑警没啥油水又费力不讨好,就转业去了市税务局当了税警。当年夜炎会出事的时候,税务局审计处和缉事执法队都有不少人被牵连了进去,其中有个副处长就叫万强。但是这个万强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帮人做账’或者‘跟人合伙做生意’,他是‘夜炎会’那个俱乐部的股东,而且地位还不小,走哪去哪、到处溜达,都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叫他‘强哥’、‘强哥’的,据说社会上有不少出了名的人,在他面前都得矮三分。后来他其实都已经被批准逮捕了,但是到最后也没被任何人审讯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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