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以待】(4)(8/8)

    熙罗科打断了她,眼睛亮的让拉法勒有些不能直视,“这个世道,资源和财富被男性垄断了,男性就是帝国。你从被强迫与不认识的男人做爱,到为了换取支持而出卖肉体,都是因为男性支配着女性。而我,”

    熙罗科勐然站起来,将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标准的主神崇拜的姿势,“我们要建立的世道,将会匡正这一切!再没有女性会被男性评头论足,因为一张膜而苦恼不堪,更不会有人因为介意你的过去而不敢爱上你。在新的世道,在教会的主导下,男尊女卑的观念将会得到根除!”

    这家伙,明明什么都没有吸,却好像吸过量了一样。

    芙勒惊诧极了,看着一脸亢奋的熙罗科,他漂亮的眼睛中确乎只有真诚,可这炽烈的精神状态还是让人大为恐惧。

    国教徒也做不到这一点,这就是所谓传教士的热忱吧。

    拉法勒沉默片刻,轻叹了一口气,低头说道:“这种煽动性的说辞,只能杀伤一些无知听众。但对我,也不过如此。”

    “我并不需要你相信,你相信与否,我们都会按照自己的方法迎来新的世道。”

    熙罗科毫不气馁,继续布道,“如你所见,我和姐姐之间的关系,应是新世道的常态。很多人误认为第四爱是同性恋的变种,或者仅仅是猎奇罢了。我必须指出,第四爱强调的是女性的支配地位,是男性的臣服,是新的秩序。”

    “在新秩序下,你不必讨好任何男性,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大可以用你的伪具插入男性,也不必在你妹妹身上宣泄---你应该明白,她是多么爱你。虽然只有半天的接触,我却处处观察到芙勒对你的爱。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值得你更好的呵护。”

    “够了!”

    拉法勒终于被挑动起来,再也无法假装澹定,“我不关心你的新秩序,你也没有资格评论我和芙勒的关系!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现在滚出去!”

    芙勒从未见过姐姐如此失态,贯于面无表情杀人的拉法勒,看来这次真是被击中了要害,以至于气急败坏,甚至无法杀人。

    是啊,女尊男卑的新时代,多么令人向往。

    拉法勒岂没有渴望过,与心爱的男人共度余生么?可是在这个男性主导的社会,谁会娶她这个人尽可夫的海盗?当年的心爱之人不知所终,即便是现在,她也没有勇气再爱上任何男人。

    她装作强横之态,游走在政府与海盗之间,与各路坏人暧昧,以杀人和滥交为乐,却掩盖不住对寂寞空虚的害怕。

    多年以来,她把欲望宣泄到妹妹身上,把她培养成自己的同性爱人,甚至阻碍她与男人交往。

    偏偏芙勒是那么地爱她,不顾一切地爱着她,甚至愿意做她的便器,吸纳她的所有污秽。

    这一切都让拉法勒纠结不堪,深重的负罪感,令她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

    本来打算谈合作事宜,没想到成了传教现场。

    米丝特拉不得不承认,熙罗科的演技十分精湛,应变能力也尚可。

    更可怕的是,他对第四爱的理解远在自己之上。

    讲道理,她自己才是沙赫芒女士的第一继承人,是教会未来当之无愧的领袖。

    可是在自己的弟弟面前,她竟觉有些自惭形秽。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米丝特拉颤巍巍地起身,尽量优雅地向拉法勒施礼,恢复了常态:“刚才冒犯了,还请原谅。既然无意合作,我们这就离开。但我还是要强调,西海独立势在必行,不管有没有你们的协助。”

    拉法勒明显沉浸在熙罗科的精神打击之中,默然无语,只是做了一个请自便的手势。

    还是芙勒及时站起身,礼貌地低头致意:“既如此,我送你们离开。”

    黄昏时分,海面之上红霞满布,而鲸齿岛码头风平浪静。

    归程的货船即将出发,芙勒目送姐弟二人登上甲板。

    “永别了。”

    芙勒笑嘻嘻地挥手致意,“真舍不得小哥哥,可我呢,还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同妻,愿意包容你的一切。”

    “为什么要用永别呢?我觉得我们还会再见的。”

    熙罗科并不在意她恶意的玩笑,反而觉得和她有些亲切,像是多年的家人。

    “我们海盗的生活向来朝不保夕,每次和人分别,都有很大概率是最后一次。所以习惯于与人永别,如果以后还能见面,那就是赚到了。”

    芙勒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略带哀伤的笑容隐没在夕阳里。

    米丝特拉倚在船舷,注视着菊石城宏伟的废墟。

    拉法勒的话同样刺入了她的内心,她开始反思自己对教会的看法,以及与熙罗科的关系。

    或许正如拉法勒所言,她对教会毫无贡献,只是运气特别好,才能和弟弟在一起放浪形骸。

    可这次交涉失败,想必沙赫芒会把自己编入一线---沙赫芒再怎么宽宏大量,也不会容忍自己的重大失败,何况她本就刻薄。

    即如此,无论自己再怎么厌恶男人,也不得不去西海的某个妓院按时上岗,开门接客了。

    也好,只有这种肉体上的牺牲,才能让自己的内疚稍好一些。

    “姐姐不必担心,我会说服拉法勒的,圆满完成你的任务。”

    再一次的,她沉重的心思被熙罗科一眼看穿,“赎罪仪式那天,我就起誓过,要一直保护你的安全,自然也包括让你免受各种责罚。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是为了保护你。只要有我在,绝不会允许沙赫芒逼迫你卖淫的。绝对不会!”

    “熙罗科,难道你想要---”

    米丝特拉预感到了他要做什么,忍不住惊慌起来,想要强行抱住他。

    可这次,温顺的熙罗科却灵敏地避开了姐姐的怀抱,飞速窜到舷边,随即翻身缒绳下船,眨眼间便站到了目瞪口呆的芙勒身边。

    “一个月后,我会回去的。”

    熙罗科朝着姐姐挥了挥手,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会把事情办妥,不必担心我。”

    “不行!熙罗科,你给我上来!”

    米丝特拉早已六神无主,让她难以忍受的,还不是从小到大第一次和弟弟分别,而是熙罗科即将对拉法勒做出的牺牲。

    按照他之前的思路,要说服拉法勒加入同盟,熙罗科必然会主动献身,向她证明第四爱关系的可靠,与女尊男卑的幸福感。

    自己被那个疯女人绿了倒还在其次---即便这已足够令她痛心了,可虑之处在于,熙罗科可能会被她一直性虐致死!“我已经决定了,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熙罗科故意开始大声叫嚷,引来不少码头工人集体围观,“不要再纠缠我,你就死心吧!”

    说着,他竟拉起了芙勒的手,挑衅地冲着姐姐挥动着。

    任凭芙勒聪明绝顶,此刻也没了主意,不知该不该配合他尬演。

    这下米丝特拉没法继续说话了,毕竟反贼说黑话时最怕群众围观。

    熙罗科这一番折腾,让场面看上去像极了渣男为了新欢抛弃旧爱,尽管这位新欢看上去各种发育不良,而旧爱则是美艳动人前凸后翘---真不理解平板用户的世界,路过的看客们有理由觉得,这个矮个子新欢一定是真爱。

    起风了。

    看着越来越远的弟弟兀自和芙勒牵着手,米丝特无力地趴着,任由大颗的泪珠从脸颊滑落。

    怎么会这样,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荒唐的方式失去了心爱的弟弟。

    此刻,她真想把自己泡在一浴缸栖梦芳里,让自己吸死为止。

    从者背离则牧者失格,非背叛者之血,不能涤此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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