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以待】（5）(2/5)
且不说以后岛上居民会死多少，至少现在菊石宫前这几位体面人，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
他们均不过三十岁，皆是战后升任的年轻舰长，未曾参与背叛菊石王的政变，既能取信于帝国的海岛驻军，又在青年人中具有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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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默不作声的柯伊尔发话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到底谁才是海盗？“如果我们低头，能否逃过一劫呢？”
舰长们愤怒的发现，自己被故作大度的帝国海军，彻头彻尾地算计了。
通过芙勒的情报网，拉法勒得以比驻岛海军更早得到消息，因此一向被认为颇有先见之明。
这家伙白净地如同妇人，身材比芙勒高不了多少。
心思被姐姐看穿，芙勒尴尬地眨了眨眼睛，随即被她扔到了地面上，砸的生疼。
但拉法勒见识过他是多么心狠手辣，即便在人贩子中也是显得太残忍了。
芙勒适时的开口了，无能狂怒的库勒拜利和焦虑不安的柯伊尔都凑了过来，“透过岛上的塔伊提督，向孔纳表示我们愿意配合，然后我们迅速出海，假意入侵西海沿岸但不交火，做出姿态来，相当于配合孔纳演一出戏。这样虽然过于冒险，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的确，他们都能想到的诡计，孔纳会想不到？说实在的，今天的鲸齿岛根本没多少油水可榨，孔纳真要大动干戈，也不会是为了帝都筹款，而恰恰是为了找理由躲避分摊的军费。
“孔纳的舰队开出来，就算只是在鲸齿岛转一圈，事后塔伊也必然会因为渎职而受责罚。况且孔纳越过驻军，亲自下场，明显是没把塔伊当自己人。所以受损失最大的不是我们这些下贱的海盗，而是本来前途无量的塔伊。”
舰长们默不作声，作为海盗统帅的拉法勒沉重的点了点头。
“孔纳这个老不死的！”
“不对．．．孔纳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钱．．．他就是要打起来，而且规模越大越好，让邻省的同僚都看到他在花钱！这样才能躲避帝都摊派的军费，甚至反过来向帝都要钱。”
帝国利用他们维持与南方大陆的贸易，再在需要经费时杀鸡取卵。
“姐姐，我有一个腹桉。”
当然，每个海盗都是疯子，正常人根本没法在鲸齿岛生存下来。
库勒拜利气得胡茬乱颤，愤然拔出军刀，烦躁地戳着地上的碎石。
“这正是问题所在，”
年岁最大的库勒拜利眯起带着疤痕的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们这几年一直遵纪守法，按时交税，只偶尔从南方大陆抢掠人口，没有任何威胁帝国的行为。而且如果要动手，直接命令岛上的驻军就足够了，何必－－－”
柯伊尔的话遭到其他人一致白眼，于是无比谨慎地拿捏起措辞，“真的打起来，烧掉的军费未必比萨博勒战争所需的少，到时候别说支援帝都，可能还要帝都方面向下拨款，才能维持－－－”
拉法勒把目光转向芙勒，矮小的情报官点了点头，解释道：“根据赤礁港线报，帝国最近不断调高税率，明显是萨博勒前线吃紧了。账面上看，现在的西海行省并不富裕，财富集中在少数城市。硬要凑齐以前埃欧廉时代所能分摊的额度，恐怕还要打我们的主意。”
拉法勒却极为笃定，用不屑的目光扫过柯伊尔，对方被她看得彷佛身体缩短了一截，“更何况，他的部下和我们朝夕相处多年，早就和赤礁港离心离德。即便上级军官不愿意，士兵也是想杀回大陆的。我们先引发哗变，再去找他。”
如果说，之前海盗袭击西海还算是自取灭亡，现在则完全是飞来横祸。
库勒拜利负责战前准备，尽可能地集中岛上的所有人力；柯伊尔则带人四处散布消息，将孔纳即将出征的消息散布到驻军营地，明确地告诉这些满腹牢骚的年轻人，他们已经是弃子了；芙勒则一早回到交易所，指挥劳工把全部补给品搬上船，这次叛乱是倾巢而出，再没必要保留预备物资。
“可剿灭我们对帝国有什么好处？换上一批文职官僚，他们难道懂航海贸易？”
“只要塔伊敢于叛乱，我们的胜算就会大大增加。运气好的话，我们就能杀进赤礁港。但他如果不肯反抗，而是坐以待毙的话，又当如何呢？”
菊石宫前，六位隶属于拉法勒的舰长已经悉数到齐。
话已至此，拉法勒的舰长们再无异议。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向来是最容易处理的。
“何以见得呢，”
拉法勒突然笑了，勐然站起身，一把拎起芙勒的袖口，芙勒一下子喘不过气来：“姐．．．姐？”
库勒拜利是出生在鲸齿岛的祖传海盗，见识过菊石王的黄金时代，“明明当年都抢光了，财富早已被运到了赤礁港，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有了活路，又要调过头来抢劫我们！”
现在有荷拜勒海盗这个现成的靶子，孔纳在众目睽睽之下污蔑海盗们叛乱，必然要真打一场，杀掉几个头目。
不为钱的军事行动，才是最可怕的。
拉法勒盯着芙勒的眼睛，嘴角带着冷峻地笑意，几乎一字一顿地说着，“所以你真正想说的是，一不做二不休，不如联合塔伊直接发动叛乱，有了他的驻岛海军加入叛乱，我们就有了胜算，对吧？！”
他惊恐地摇了摇头，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蹲下身体，不住地颤抖着，试图让自己冷静。
“塔伊提督也不是傻子，与老上司分享这么危险的秘密，他怕也不会答应吧。”
“我是说，如果帝国海军只是为了钱，我们把大部分掠夺所得上缴，附带全部栖梦芳，能否蒙混过关呢？”
柯伊尔颓然说着，“况且，他本来就是帝国海军的精英，当年运气不好才被留在岛上监视我们。看他每日那副怨气冲天的德行，我们根本无法指望通过他联系上孔纳。而且，如果说我们真的叛乱，第一责任人就是负责监视的塔伊。等到孔纳装模作样的平叛之后，塔伊必然没有好下场。”
柯伊尔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此刻的他全无血色，“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他都要攻打群岛，而且必须见血－－－这次我们死定了！”
拉法勒低声逼问着，“现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你居然还要用话术来试探我？”
等等，柯伊尔这下发现了问题所在。
帝国根本没想过宽恕他们，此前之所以没有把海盗连根拔起，就是为了养肥再杀。
库勒拜利思索片刻，朗声道：“我赞同芙勒提出的这个方桉。不如我们现在就去联系塔伊，和他陈述利害。倘若他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一定会加入我们的！”
看到拉法勒到来，舰长们纷纷低头致意。
海盗最厌恶繁文缛节，菊石公主略一点头，便坐上了一根倒塌的铜柱，环视众人道：“长话短说。孔纳在赤礁港集结舰队，数量超过以往，明显是要出海作战。这些年海军根本没有打击过南方大陆，这次目标多半是鲸齿岛。现在我们来讨论对策。”
芙勒无言以对，委屈地看着姐姐：“我当然想了，可我要真的这么说，你不会觉得我疯了么？人家也不想让姐姐讨厌啊。”
“不会的。被上司逼入绝境时，任何一个下级军官都有铤而走险的素质，何况是海岛驻军的指挥官。”
“真是岂有此理，你为什么不直接说？难道怕我们都是胆小鬼？”
柯伊尔冷冷说道。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曾在拉法勒的阴道中射精过，再亲密的朋友也会背叛，唯有性爱伴侣是最忠诚的。
拉法勒打断了库勒拜利，“他如果向岛上驻军下达命令，在传达命令的环节便会走漏消息，我们会有所防备－－－这么些年了，他对我们的情报系统理应有所防范。孔纳宁可舍近求远，亲自召集舰队，可见其决心。”
无论是沟通海盗和驻岛海军，还是通过信鸥与赤礁港内的线人联络，都是由她一手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