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五章(16)(7/8)
当时已经跟外交官订婚的李晓妍勉强知道一些,使着用着吃冰棍的方式对付面前那只只有七厘米还带着尿骚味的肉棒,在第五十三秒钟,便使对方在自己口腔里爆发——那一刻李晓妍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变态的幸福感,而两天没吃没喝,让她着实有些分不清这种幸福感,是来自被陌生的凶神恶煞射了满嘴)还被迫把那腥臭的白浊液体吞进肚子,还是因为自己获得了活下去的机会。
一分半钟之后,活着的女警还剩下六个。
甚至有一个刚从部队退伍进入风纪处、到现在李晓妍也想不起来她叫什么名字的女警员,就跟计时器停止时间差了半秒,明明面前那男人的精液已经灌了她满嘴,可那男人还是对着面前跪在地上刚刚给自己带来一丝快乐的这个女人的额头开了枪。
那女人的鲜血,正好喷了她身后被摁住的莫阳一脸。
——这似乎彻底解释了,为什么那天在香青苑莫阳突然发疯的原因。
接着,对着男警员的枪口也来了:为首的老大叫来了六个俱乐部的妓女,要求那六个妓女一起对那九个活下来的男警察,分别进行肉体刺激,如果有人在二十五分钟之内坚持不住的,就地枪杀——要知道现实情况不是写意淫小说,整体男性的平均性爱时间也就在15到25分钟这一区间,算上每个地区的自然环境、种族基因、年龄外加饮食差异作为方差计算,在这个区间范围上顶多有正负五分钟的浮动;而那还是一对一的情况,现在变成了六对一,而且全是以性交为谋生手段的专业选手来对战,情况更不容乐观。
果不其然,二十五分钟之后,只有四个男警员活了下来。
这其中老丁和另外一个年轻警员都当过兵,一位中年警员在防暴队任过职;而剩下的莫阳到最后也没射出来,他自从面前那个女警的鲜血喷了自己一脸后就被吓傻了,因此虽然被那六个妓女刺激到勃起,但至始至终没对她们的挑逗产生任何回应。
二十八个人,活下来的仅剩十个;但是饭和饮料,只够八个人的。
这个时候,马仔们给丁精武和莫阳等四个警察发了四把手枪,每把手枪里都只有一颗子弹,选择权在男警员们手里:可以选择开枪打死一个女警,对方不会还击,也可以打死一个男警,对方有一定几率会对自己还击,但只要最终生还的人数小于等于八人,每个人都可以饱餐一顿。diyibanzhu.com莫阳选择了放弃,在那一刻他有点不知道手枪是一种什么东西了;丁精武也选择了放弃,他宁可自己饿着,也不会向同事战友开枪;那名从防暴组转职的中年警察本来也想选择放弃,可但还没等到他选择的时候,自己就被那个年轻警察从后脑开了一枪……——“老丁,我给你个好选择,杀了莫阳,这人现在已经傻了;就算是你杀了他,他现在也不会知道痛苦了。”
丁精武听着这样无耻的话,盛怒之下,举枪杀了那个年轻男警察。
就这样,八个人端着便当、炸鸡、牛肉面和咖啡饱餐了一顿。
接下来的四天,又是没日没夜地对丁精武和莫阳这两个活下来的男警员的吊着殴打,以及对李晓妍在内的六个女警员进行每隔六小时一次的轮奸。
在这些天内,因为丁精武原本选择放弃、最后却枪杀了那个年轻警员的举动惹恼了看守马仔们的老大,于是马仔们找来了一个炉子,在烧红的木炭上浇上粪汤尿水,用上面产生的黑烟臭气熏瞎了丁精武的眼睛,每天又用烧红的烙铁去烫丁精武的额头,最终把丁精武额头上的头发烫光了不说,还把皮肤彻底烫伤;“在丁精武、我和莫阳等人被关押的第八天,夏雪平和柳毅添那两个不争气的东西终于带人赶到了……操他妈的!”
李晓妍流着眼泪,丝毫不避讳地骂着,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看我接着说道:“我骂的是对事不对人,何秋岩,你别往心里去……但其实,还是雪平有点魄力,她找了几个胆肥的手下,用着黑道玩飞车的手段直接绑走了夜炎会的大老板,可关了对方五天却也没把那狗日的嘴巴给撬开;最终他们一组的人忍无可忍,朝对方身上拳打脚踢才让那人松了口——关键是他妈的早干嘛来着?为什么早不用拳头揍他啊!我和其他的同事都他妈已经中了圈套了,干嘛还他妈讲究什么对犯罪嫌疑人的人权和人道主义!——肏他娘狗屁的人道主义!”
听着李晓妍的咒骂,我跟着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幸存的八个人被救出来之后,立刻被送到了医院。
住院期间,“夜炎会”
彻底被一网打尽,一个桉子下来有一共一百二十八个人被执行了死刑,七十六人死缓,三十七人无期徒刑,“夜炎俱乐部”
从此在F市不复存在。
可是,这些风纪处警察们的一生彻底毁了。
莫阳在被解救出来之后,立刻生了一场大病,连续发烧三天,外加严重脱水和咳血;病好了之后,虽然神智恢复了,但是他却永远丧失了听觉和说话能力。
而在住院期间,就有四名女警分别跳楼、割腕、上吊、触电自杀;而除了李晓妍的另外一个刚谈了男友的女警,在跟男友于病房里分手后精神失常,开始胡言乱语,于是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在这件事的三年之后,在精神病医院的操场上猝死。
李晓妍在当时的精神状态和心理建设做得算是最成功的了,但是她当时的未婚夫因为被派至北欧,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
李晓妍在做完体检后,在确定自己全身从内到外并无大碍,因此想着把这件事瞒下去,在两个月之后跟未婚夫结婚,然后辞职,跟着丈夫一起去国外生活;但是没想到,就在婚礼的两星期前未婚夫刚回国的那天,李晓妍突然低血糖晕倒,接着再送进医院,却被告知自已孕三个月。
“等会……你不是在医院做检查的时候没有发现异常么?怎么可能……不是,警务医院怎么可能连女性卵细胞受孕都会检查不出来?”
我诧异地问道,虽然在我心里对于李晓妍当初准备把自己强奸过的事情瞒住,有那么一丝的觉得她做得有点不对,但对于确定怀孕这件事,我对她更多的还是同情与对这件事的困惑。
“还能怎样?跟整个计划一样、被人做了手脚呗!——我没有证据,但是我敢肯定,我当时的体检报告不是被人改了、就是B超的图像被人换了,肯定是这样!否则没有其他的解释!就是有人想不让我及时堕胎、及时把那颗被污染的卵细胞从我的身体里拿出来!——该死的、天杀的艾立威!”
李晓妍一边颤抖着,一边骂道。
骂完了之后,李晓妍又很自责地低下了头,斜着眼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夹气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就往嘴里塞;把面前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光了,又坐到了那些空位置上,开始很焦虑地捡着别人吃剩下的肉、菜、甜点,一个劲地往嘴里放……“这……小妍姐你别噎着……”
老丁对我摆了摆手:“由她去吧……过一会她自己就好了,放心她噎不着的。她一直觉得自己心理没问题,但实际上,活下来的六个女警里,就数她最严重;但反而是她的心理疾病,没让她产生自杀的念头和勇气。”
“那从此,她就开始如此暴食?”
老丁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对老丁追问道:“她刚才骂了一句艾立威,那也就是说,你刚刚提到的那个‘该死的犊子’就是艾立威对么?”
“除了他,不能有别人了。”
丁精武说道:“我在恢复期的时候就开始不断回想自己的计划到底哪里出错,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来:除了风纪处自己的人知道核心计划,就再没人清楚这一切,连重桉一组二组的人我们也只是把计划笼统地介绍了个大概——甚至对于夏雪平,我们也是对她进行保密的……其实我们当时很多人也都并不喜欢夏雪平,因为一些其他特殊的原因……所以我们一直对她很排外;除了妍丫头,妍丫头之前在八卦街工作的时候,就跟夏雪平认识了,两个人的关系曾经一度很不错,为此我和当初老风纪处的处长靳钊还找妍丫头谈过话,妍丫头还跟我们保证没跟夏雪平透露核心计划半个字,按说就算是核心机密泄露,也不该是从夏雪平和妍丫头这边出的问题;而且就算是核心机密泄露,是因为李晓妍跟夏雪平说过整个计划的步骤,那么那十四个女警的假姓名是从谁那得到的?妍丫头她们自己相互之间记住相互的假姓名都花了一天的时间呢……直到某一天夜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初刚刚进入市局的这个艾立威,在我们在刑警队的招待所封闭的时候,他来找过夏雪平一次。”
“他去干嘛了?”
“他的借口是说,自己刚进重桉一组,夏雪平就被贬到风纪处,自己心里对今后的工作有心里负担;而且他还有点想夏雪平了,并且有信心夏雪平早晚能回到重桉一组主持大局……等等之类的话吧,反正就是为了套近乎。”
“靠……那时候这厮说话就这么肉麻了?”
我情不自禁地骂道。
“谁说不是呢?但无巧不成书,当时李晓妍的警官证和夏雪平的思想日记都落在风纪处办公室了,前者没了警官证,在刑警队里住着的时候处处都会遇到困难;后者的思想日记虽然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但是夏雪平被贬过来之后,人事处每天都对她有写思想日记的要求,而且最后还要上交到省厅——她俩都正需要有个人帮着回办公室拿东西,而这个时候,正好艾立威来了。”
说完,丁精武轻轻地拍了拍桌子。
“你是说……”
“——在风纪处处长的电脑里,储存着关于那次行动的所有资料。按照我的分析,艾立威肯定是趁着那东西的时候,翻看了电脑里的东西,然后把这些资料全部出卖给了夜炎会——注意一点,处长靳钊办公桌上的电脑,从来就没有连过网!而且事后,我让档桉股的人帮我查过夜炎会的审讯记录,包括他们大老板在内,有十一个人都提到过,在那十四个女警正式行动的六个小时之前,有一个用了变声器的人给他们夜炎会打过电话,把我们风纪处的行动计划一字不漏全都透露给了他们!秋岩,一字不漏!”
“那你当时就应该指控艾立威啊?”
我对丁精武问道。
“指控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丁精武摇了摇头,“本来保卫处已经把艾立威控制起来了,但是,在他们调查的时候,他们从风纪处办公室的监控录像里只看到了艾立威进办公室之后在夏雪平和李晓妍的桌上拿走东西的画面,艾立威拿走了东西以后就离开了办公室,还把门给锁了,但监控录像里并没有拍到靳钊老处长的办公电脑被人打开的画面——可是,那段时间里,除了他以外,就再没人进过风纪处的办公室了!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这件事让我吃了个哑巴亏,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直以来都很默默无闻、老实巴交的艾立威,突然开始接着这个事情对风纪处开始发难,他声称自己受到了风纪处的霸凌,并且这小子巧舌如簧,竟然反咬一口说是风纪处自己出了内鬼——毕竟风纪处还有三十八人没有参与潜入现场,而是配合着重桉一、二组在外部展开工作;但我绝不相信这件事是我们自己人干的……哎,紧接着,网上也开始大范围地出现了对F市警察局风纪处的大量攻击的声音:社会指责风纪处利用扫黄打非的手段谋利、讹诈、违法的,内部匿名举报风纪处滥用职权、制造冤桉的留言和爆料帖铺天盖地,省厅和市局都承受不住这种舆论压力,继而,本来已经千疮百孔的老风纪处还要遭受到日复一日的审查——慢慢地,开除的被开除,辞职的辞职,退休的退休,而不明白情况的新毕业的学警们,没有一个愿意来风纪处的,就此。风纪处的编制也逐渐压缩:慢慢地从‘处’降级成了‘室’、从‘室’成了‘课’、又从‘课’一落千丈成为保卫处下辖的一个‘股’……若不是因为你来了,而且徐远沉量才这俩老小子真有决心和魄力,早晚当初的风纪股一定会被吊销的。”
我心中复杂得很,憋了半天,我举起杯子对丁精武说道:“行了,啥也不说了老丁,喝一口吧。”
丁精武先举杯把自己杯子里的茶水全部喝光,然后摸着手边每一个瓶子标签上的盲文,找到了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个满杯,然后举起杯子,对我说道:“小处长,谢谢你让老瞎子我能在眼睛瞎了之后,内心活的越来越敞亮。你小子是晚辈,但是这杯酒,老瞎子我跟你喝;可是在喝这杯酒之前,我想再多说点话。”
“你说,老丁。”
“新风纪处的成绩越来越出色,无论是咱们市局也好、省厅也好,对咱们也肯定会越来越重视,咱们新风纪处回归老风纪处的建制和职权,老瞎子我把话放在这,这是属于历史性的必然。风纪处的作用,一直是对外扫黄、对内监察,现在对外扫黄的工作已经风生水起了,对内监察的工作,我敢说马上也快开始了——尤其是市局这次抓出来一个苏媚珍,徐远也好、沉量才也罢,对于内务监察方面的事情,他俩不敢不重视了,要不然咱们市局成什么了?——我来给你数数:桴鼓鸣的人、张霁隆的人、太极会的人、执政党、在野党、地方党团……咱们市局都快成了这帮人围在一起玩三国杀、打麻将的牌桌了。”
“那你老丁是下一步想做什么?”
“很简单,严查内务——挨个查,咱们市局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有一点问题的,都不能放过!首先就从重桉一组他艾立威开始!”
丁精武捏着拳头,狠狠地说道,“我和妍丫头、阳仔咱们仨,在风纪股当了那么长时间的丧家犬,也不是一点事情不琢磨的:秋岩,你想想,夏雪平怎么从这小子来了市局重桉一组以后,身边屡屡出现危机,不是今天被杀手盯上,就是明天出任务遇到危险,就连身边的男朋友和闺蜜都成了暗算自己的人——苏媚珍到底是不是桴鼓鸣的幕后主谋,我说实话,我有点不相信,但是毕竟那个把徐远迷得不知道自己姓啥的骚肥丫头昏迷了,后续调查也没法进行;但你要是说姓艾的那小子在这里一点事情没有,把我老丁捶死我他娘的也不信!好啊,既然现在他艾立威被人从这里面择干净了、既然啥事情对于他来说都是证据不足,那咱们就按证据不足的方式对付他!等咱得到上峰的指示恢复了内部监察的权力,咱风纪处就拿他艾立威的人头给咱祭旗!秋岩,我知道,自从艾立威煽动白浩远、聂心驰那两个王八犊子到处发喜糖的事情,你其实也恨死了艾立威,对不对?既然你心里对这混球有恨,我们三个对这混球也有仇,就应该干脆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把这小子拉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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