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六章】(03)(3/8)
这种擦边球话题,而最令人发指的是一道“女人到了50岁以上还有性生活吗”
的提问,一群匿名用户分别提供的不知道是否为虚构的简简单单十几字,一下让我的全身血液躁动不安。
我放下了手机,深吸了一口气,一翻身,夏雪平身上独特的迷人幽香传入侵袭着我的嗅觉神经,想着她温暖被衾下的完美躯体,我的某个部位立刻变得滚烫,且不受笼驯。
如果我说我此时是觉得害怕夏雪平冷,想要抱抱她,那我肯定是在给自己找一个道貌岸然的理由,可我此刻想的,确实是想和她抱着取暖,并且我预想的是,她早就知道了我对她做过什么,但她却在这期间并没疏远我,所以如果我我现在对她做些什么,她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如果她不喜欢,出于对她的钟意和爱护,我停手就是了。
于是我把被子掀开了一些,把手探进去,刚出碰到我都不知道那到底是她胳膊上还是她后背上的肌肤……“咔哒——”
“哎别别别别别别别!——是我!”
我放声大叫了一嗓子,而且一股脑地说了七个“别”
字。
夏雪平双眼瞪着我,又很艰难地想被梦魇住了一样松了口气。
在这一刻我和夏雪平虽然没发生什么,但却四目相对,除了都各自喘着粗气,身上也都流出一股接一股的汗水。
现在想想,就在我刚刚掀开被子的时候,她微弱的鼾声实际上就已经停止了,而在我的手指尖刚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刹那,她的左手已经伸到了枕头下面,掏出了那把用来防卫的手枪,用光速把枪口顶到了我的脑门上,并且还用大拇指扳下了撞锤,要不是在我大喊的同时她也反应过来在自己面前的是谁,我估计一幕母杀亲子的戏码已经上演了。
我赫然想起电视剧里丁海峰版的武松夜半熟睡,王思懿饰演的潘金莲借着给武松盖被子的由头趁机抚摸武松的胸肌,哪成想武都头直接揽过枕木下的戒刀,迅速横在了潘金莲的脖子上。
当初第一次看我还在嘲笑潘金莲的欲壑难填和丑态百出,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一天。
“……你干什么?”
夏雪平依旧喘着粗气,拉开了她床头的台灯后瞪大了眼睛,用着微微带着点哭腔的声音对我质问道。
“我……”
我踌躇片刻,心想撒什么谎都是虚伪,于是我厚着脸皮说道,“我想搂着你睡觉……”
夏雪平看着我,撇撇嘴不说话,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紧绷的状态,即使比最开始惊醒的时候放松了一些。
我也抿了抿嘴,看着那冰冷的枪口我说道:“那个,咱先把枪放下再说话行吧……”
夏雪平声音颤抖,却仍旧十分凌厉地对我警告道:“在我睡觉的时候,你别碰我!”
她说完,眼神里也对我充满了十足的委屈和埋怨。
听着这句话,我立刻觉得自己的心被刺痛了——什么心跳、这么欲火,全都烟消云散。
“不是……我还没对你怎样呢,夏雪平!你至于这么大的反应么?又是拿枪、又是吼我、又是给我下通牒的?”
夏雪平看着我,深呼吸着放下了枪,然后微微低下了头;她接着才意识到自己身上除了这床已经退到了自己腰际的被子,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对着我挺着一双饱满椒乳,便立刻把被子往身上裹着,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从容地退了弹匣,拉着滑膛盖把枪膛上的子弹推了出来,然后重新摆弄着弹匣把那颗子弹摁到里面——全程低着头,没看我一眼,也没有对刚刚用手枪抵着我的脑袋道歉,哪怕是说上一句软和话都没有。
于是我立刻也是一肚子的火,我坐直了身子想了想,然后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站起了身:“行啦,我以后绝对不在你睡着之后碰你一下了……也用不着你拿枪吓唬我、也用不着你向对艾立威那样把我从床上踹下去,我不跟你一躺一起了行不行?反正我这人,一没脑子、二没品行、三没节操,但是就这点脸,我还是有的!”
接着,我把那床薄棉被往地上一铺,把枕头往上面一垫,又去洗手间和门厅里,拿了自己今天穿过的皮夹克和本来明天要穿的加绒帽衫卫衣,往自己身上一盖,从床上抄过了手机往身上一盖,转过身背对着夏雪平。
“你不凉么……”
夏雪平这才终于用着缓和下来的温柔语气对我问道。
“你也接着睡吧,我困了。”
我鼓着腮帮子,所问非所答地说道。
“你不凉么?”
夏雪平又问了一声。
这次我压根就没回应,放下手机直接闭上了眼睛。
要说不凉是假的,这都十一月份了,但还没到供暖期,夏雪平家虽然铺了一层化纤地毯,可这点厚度却并不顶用;但这程度的寒凉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大碍。
夏雪平想了想,也没再继续像复读机一样重复追问,她抬手拉开了自己身边的床头柜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什么东西,接着她书桌上方那部空调便开了暖风。
她开了空调之后,便默默地继续背对着我躺下抬手关了床头灯。
她这样做,一下子让我觉得自己刚才做的似乎更是不妥,我一时深感自己像一个在未遂所愿之后气急败坏的色中饿鬼一样滑稽。
和煦温暖的热流从排风口吹出,拂过我的身体,而风速也很轻柔,空调也基本没什么噪音。
其实刚才我也很想开空调的,但我不知道她的空调工作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安静,我实在是怕空调噪音太大,干扰到夏雪平休息,万一她睡得不踏实、神经衰弱,那么开空调对夏雪平来说便恰如一种精神刑罚……哦,对啊,神经衰弱……“在我睡觉的时候,你别碰我!”——我刚以为她说这句话是因为讨厌我的行为、或者讨厌我本人,我却忘了在此之前差不多十年时间里,夏雪平为了保命为了生存,在睡觉的时候几乎都得睁着眼睛。
再仔细回想一下刚刚她的反应,她一定是在睡熟后彻底忘了身边本来就该有个我,或者睡得没了时间概念,以为我还在外面没回来,于是把我当成了陌生的杀手歹徒……我想我真是错怪她了。
那我该回到床上么?回吧,但我的狠话已经说出口了,而且我这被子也已经在地上铺过滚过了,肯定会把她的床弄脏;不回吧,无论是出于情感还是欲望,想跟她依偎在一起的心情一点都没衰减。
我纠结了,然后翻过了身,把手搭到了床沿上,准备……可再一睁眼,太阳都升起来了。
看来我昨天在地铺上躺下之后,实在是困到没了知觉。
我眨了眨眼,发现身上暖意溶溶。
低头一看,盖在我身上那两件外套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昨晚盖在夏雪平身上的鸭绒被,捧起来一嗅,我整个人都舒服得瘫软了,在被子上面满是夏雪平的诱人味道,等我嗅了两三分钟后回过神来,我的脸上居然在挂着我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幸福的笑容;而我用胳膊撑着坐起身后,发现昨晚夏雪平躺着那一侧,却是一件她平时放在衣柜里的一件黑色毛呢大衣。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越来越觉得自己昨晚轻率的所作所为都实在有些过分。
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7:07。
卫生间里的冲水声停了,只剩下洗衣机滚筒转动的嘈杂。
没过一会儿,夏雪平趿拉着带水的拖鞋、披着一件短浴袍擦着头发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看了我一眼,平静地对我说了一句:“醒了?”
没等我回话,又换了双干燥的拖鞋,捧着一堆衣服回到了卫生间里。
我猜测,在这个时间夏雪平应该还没吃东西吧,我昨晚买来的鸭肉肯定不能大早上就当早餐吃,就算那鸭肉不油腻,夏雪平早上刚醒就吃,肯定也会觉得嘴里不舒服。
于是我打开冰箱一看,除了那两盒鸭肉,除了一堆被夏雪平放在冰箱里的洋酒,居然还剩下上一次我跟她一起去超市买的一盒生鸡蛋,一大包面包片和一小瓶色拉油——我从碗柜里拿了只上次一起买完之后连价签都没撕掉的瓷碗,洗干净后打了枚鸡蛋,闻了闻后发现竟然还没坏,面包片却早就生了密密麻麻的霉斑,而这瓶色拉油我明明是放在碗柜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一瓶“摩根船长”
朗姆酒摆在一起。
我取了一只黑色塑料袋丢了面包,然后拿平底锅倒了些油,这个时候夏雪平已经换好了西裤和衬衫。
“你去哪啊?”
我疑惑道。
“上班啊。”
夏雪平也疑惑地看着我,“都这个点了你还点火……”
“你上什么班?咱俩现在都是”
被放假“状态啊,你忘了么?”
夏雪平听了,方才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停下了正系着扣子双手,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无力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你需要多休息一阵子,不能太劳累,知道么?组里的事情有胡佳期、王楚惠、白浩远看着,他们仨再不着调,三个臭裨将也能得上一个诸葛亮,你就别担心了。”
我很无厘头地补充了两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我总觉得夏雪平能够被我安慰;可夏雪平对我这句话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时候油锅也烧热了,于是我便专心致志地煎着鸡蛋。
溏心蛋、不油腻,配上一点酱油或者番茄酱鲜嫩可口,我的煎蛋绝对是大餐级别的——可我会做的“美味佳肴”,就仅此而已了。
我是个准老饕,但却是只知道吃不懂得做的那种,这点上我就比不过张霁隆,我第一次见张霁隆那回跟他在包间里聊天就聊到了吃饭,他也是个爱吃主,但他吃一口,就能按照步骤和配料说出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他说的对不对我不清楚,但只是听他讲述做菜的过程,都引人对着空气垂涎。
怎么办呢……我知道尝试着拿出几片鸭肉,分别放在锅里煎了差不多十几秒就叨出,尝上一口还很酥脆,我又用微波炉热了薄饼,端着每盘十二片鸭肉、一勺酱料、一沓薄饼和两个鸡蛋走到了书桌前,对着夏雪平欢欣地笑道:“来,先吃早餐吧!”
夏雪平仍旧低着头,叹了口气后走到了书桌旁坐下。
拿起筷子,一样东西夹了一口,然后拿着纸巾擦了擦嘴巴,又坐回到了床上——字面意义上的屁股还没把椅子坐热乎就走。
“你……这就吃完了啊?”
我尴尬地看着夏雪平——难不成不好吃?夏雪平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也没背着我,直接脱掉了自己的衬衫,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蕾丝胸罩,接着背过身去脱了胸罩、随手一丢,从放衣服的箱子里拣出一件白色短袖衫套在身上,又踹掉了那件黑色西裤,直接穿着白色蕾丝三角裤,披着那件黑色毛呢大衣,沉默着躺下了。
我尝了一口鸡蛋,感觉味道还行,但是可能对她来说不好吃吧。
可能她大病初愈,胃口还是不好,而且容易犯困,想睡就睡吧。
于是这一上午,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我收起了地上的铺盖,把床罩和洗衣机里的衣物都洗好后烘干,又用扫地机器人清理了两遍地毯。
中午的时候,夏雪平没吃东西,只是拿了播放器听着歌,接着又睡下了;晚上的时候我热了一遍鸭肉,夏雪平又只吃了两口就躺下了。
这一晚上我躺在她的身边,对她什么都没干。
我只是有些发愁,这一天我和她都没出门,我下楼丢垃圾袋肯定不能算。
第二天的情况也是一样,我提议夏雪平跟我一起去超市买点水果饮料,她一开始还摇了摇头,后来就是装睡。
我生怕她再一枪顶我脑门上,虽说虎毒不食子,但我的胆量可经不起那样的折腾。
我只好一个人开着车去买东西。
回来的时候,夏雪平又戴着耳机睡着了。
这一天她除了早上吃了一整只煎蛋,中午和晚上只喝了两杯混合胡萝卜橙汁之外,没吃任何别的东西,连清水都没喝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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