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六章】(06)(2/8)
“那我一定会想办法的,司法调查局的权利或许很大,但是他们也不是谁都不怕;我早就推演过好几次了,跟我那四个地方的人也都打过招呼了,按照我的安排,你和秋岩绝对不会有事的。”徐远接着对夏雪平诚恳地说:“雪平,别怨我。你肯定也知道我的理想和抱负,我很想让现在的警界,至少咱们F市的警界回到老爷子生前原本的那个样子。我只能这么。”
“那您是想要我俩什么呢?”我对徐远问道,并且举起了自己手里的那沓信封,“我是真的不懂。”
上次就是这老狐狸安排我去当快递员,送东西到安保局。”我转过头看着徐远问道,“是这么回事吧,局长大人?”
“我就知道……苏媚珍之前就跟我说过,她在网监上班的时候就发现艾立威在攻击咱们省的三级密保防火墙,费了好大劲锁定了IP,发现他是在用你的电脑你事——也就因此,我当时对他俩都没起疑心……”徐远疑惑地看着夏雪平,“我给你当然没问题,就是一个用户ID加一个密码的事;但是我只能让你在省使用,所以我得等你办完了事回来再说。”
“你想看三级密保数据?”徐远把嘴里的杏鲍菇嚼得直响。
“你说吧。”
“我之后的事,也用不到你们俩了。”徐远看着夏雪平说道,“你和秋岩我办完了这件事,以后的事确实需要完全靠我自己一个,孤军奋战了。”
接着,徐远又对我说道:“还有,秋岩,你不是喜欢吃么?你知道今天陶老板给你们俩上的这套定食叫什么名堂?——东京那边传统的『御祝宴』,味道还行吧?”
“只是我还有个条件。”
接着,在我正享受着那清香凉虾仁上、点了酱油的牙白质的时候,徐远从自己的小桌底下,给我和夏雪平一人拿出一只黑背包来,自走到我俩面前递送到了我和夏雪平的小餐桌前。
“所有费用?”
我就算再傻我也听明白了,徐远这是在要挟我和夏雪平;虽然我还不太清楚他是想让我跟夏雪平去什么,但他这种说话方式,让我觉得很不舒服。“老狐狸,霁隆哥说你『帝王心术』,老早以前我还以为,他是江湖上那套喜欢夸大其词的社会嗑,今天我算是领教了。”我说道,并觉得嘴里有口气,咽也咽不下,吐也吐不出。
“你也会打感牌了,雪平?”徐远语气平淡地说道,夹起一块还煮而间也为滑开、冻在一起的三片半生的,连料都没蘸就放进嘴里,狠嚼了几口又囫囵下,“我也把你当成妹妹,老爷子和雪原走了,于锋大哥早就弃你而去,最了解你的除了你前夫何劲峰,也就剩下我了。”
“你见过小霓了?”夏雪平震惊地看着我,语气有些激动,“什么时候?是在G市安保局,还是她来F市了?”
我点了点头,觉得夏雪平告诉我的事还算毫无保留;可随机我缓过了一点味来,因为夏雪平刚刚告诉我的事,都是我之前就已经大概知道了的,很多细节方面的东西她都没说。于是,我追问了下去:“哦……那,我记得你跟老爸结婚的时候,是在你18岁那年对吧?然后我出生,是在你19岁的时候;你跟那个于锋,什么时候往的啊?”
徐远接着笑了笑,对夏雪平说着一些听起来跟夏雪平的问题无关的话:“都说你是什么冷孤狼,但我知道,其实你是一个外冷心热的人,心里重感、也容易接受感。你知道昨晚,丘康健那家伙,都跟我聊了什么嘛?聊了很多。今天参加婚礼,果然是你雪平比那赵嘉霖更引人注意,我身边不少省厅的人都觉得,你这平时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暗气场的人,仿佛一下子明亮起来了。”
“于锋是谁啊?”我说完了话,咬了咬牙。
“十七岁。”夏雪平果断地说道,但是她的脸依旧冲着自己那边的窗户,她接着说道,“我跟他往了两个月,他便跟我提出了分手;在你出生的那年,他叛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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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怎么了?”夏雪平如同刚睡醒似的,换了个姿势看着我。
回去的时候,我动担负起了开车的责任。看着一声不吭、只是把右臂拄在车玻璃上顶着自己脸颊的夏雪平,心绪不宁的我,犹豫再三,对夏雪平开口说道:“我说,雪平大人,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徐远提到于锋的时候,故意朝我这边看了一眼,而夏雪平也忍不住狠咬了一下牙齿。听到这个名字,看到徐远和夏雪平分别这副反应,我也觉得嘴里这滑的羊肝菌,似乎有些难以下咽。
我估计夏雪平面前的那只包里的东西,我估计除了信封里的容不一样、那里面的应该是一把QSZ92式、少了一张证件,除此之外,其他的应该一模一样。给我和夏雪平一人配了一把没有编号的手,又发了一张假证件,我很敏感地觉得,徐远给我俩安排的这件差事,不是什么好事。
夏雪平也有些讶异地转过头看了看我,对我反问道:“……你没问过么?”
“这个您就别管了。”夏雪平对徐远说道,“自从我从通队出来,跟着你当刑警的那天起,我就跟你和沈量才说过:为父为哥哥报仇的事,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当然,我现在身边还有秋岩在。我有我的方式和方法,所以或许我会查到你们平时都可能会忽略的东西。而且,有些事,你不试试,怎么能知道这件事了,就一定是白忙活呢?就像你这事也一样,对吧?”
。
而徐远继续说道:“你们俩只需要把信给对方就好了,不需要跟对方太多。你们俩可以带,也不需要担心咱们市和你们要去的其他地方的安检,但是如果有什么其他况,你们俩是万万不能透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可以。”夏雪平眨了眨眼说道。
夏雪平也总算转过头看了看面前的那些东西,然后脸立刻暗了起来:“这事,您就非得找我和秋岩么?”
“我问过么?”我实在是有些想不起来,这个答案似有似无。
“那假如我与秋岩被司法调查局的人抓了呢?”夏雪平低着头,闭着眼睛对徐远质问道。
“对。”
夏雪平想了想,语气平和地对我说道:“秋岩,你把东西收起来吧,这事我俩接了。”
“还有商量的余地么?收起来吧。”旋即,她又对徐远说道,“而我和秋岩,就只再给你冒这么一次险;再之后,你自己的事,我和他都不会再参与了。”
“这是什么?”
“那我要是不想呢?”夏雪平放下筷子,看着面前的碗碟,缓缓说道,“徐远,自从我父走了、我哥走了,这么几年,在局里你是我的长官,私下里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哥……”
“在G市安保局:就是我在你家里不告而别、紧接着艾立威就去你的那天。
而我则有些迫不及待,直接抓过了那只背包;但转头一看夏雪平一动没动,我也有些后悔了。刚准备把背包放回去,夏雪平却转过头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的包,似乎是想说:反正已经拿过来了,莫不如打开看一下吧。
“可以么?”我对夏雪平问道,我其实无所谓,可是确实有点拿不定意,而且不这件事,我都跟着夏雪平走。
“对,所有费用,哪怕是钻戒或者婚纱都无所谓。”
“龙宇锴、荀惠柠……上次我去见肖站长和欧阳雅霓的时候,您让我叫『李丛』,您啥时候能给我取个好听点的名字呢?”
“喂,上次那件事是安保局找上的你,你小子可不应该算到我头上。”徐远喝了口茶解释道。
接着,我们仨在完全一个字没说的况下吃完了饭。徐远吃完了所有片后,站起身走到身后的CD架上,挑了一张越路吹雪的唱片放进播放机里,然后他整个人向后一趟,双手垫着后脑,闭着眼睛,整个人沉浸在那柔的节奏里;而夏雪平和我都无瑕留恋那香颂曲调,吃完了饭后,直接把我俩的佩跟警官证留在了小桌边,然后我着夏雪平提了那两只黑背包,取了我和她各自的外套,便迅速离开了,连招呼都没跟徐远打。
徐远笑着,点了点头。
“……就当我没问过吧,我其实有些想听你说说他的事的。”
徐远低着头默不作声。
我拉开了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在我和夏雪平间,那背包里面的东西分别是:四张铁车一等座的票和一张返程的一等座票,按顺序,我和夏雪平需要先;去最北边的靠近金阿林山脉的L省Q市,然后进入M省G市,绕路去蒙东的T市,顺着南下入关去R省C市,最后返程回到F城,仔细算下来,我和夏雪平在每一个地方都能待上三四天;下一样东西,是用两层黑塑料袋套住的将近七八封信——为了证明我没看错,我特地解开袋子拿出来看了看,那些确实用白平邮信封装载的信笺,在这个普遍人们联系都用即时对话APP,连电子邮件都不怎么写是年代,这东西算是稀罕物件;再然后,是一把我平时用的同型号的朗宁HP—MKIII——但是在滑膛盖靠近握把位置上原有的用单位归属编号被磨掉了,除了手,还配给了一整盒919mm鲁格;而最后一样东西,是一张贴了我照片的身份证——这次我的化名又成了“龙宇锴”,还有一张是夏雪平的,化名被叫成了“荀惠柠”。
“我需要用你身为局长,在警务系统数据库的密保权限。”夏雪平很果断地说道。
夏雪平抽了一下鼻子,接着对我毫不犹疑地说道:“他是我的前男友。曾经一度跟你外公的关系不错,算得上是师生,后来被选拔进入了安保局,他算是警界和报界当年如同刘德华、梁朝伟、木村拓哉、反町隆史那样的偶像,所以很招女生喜欢;也很能打,在警校里就是搏击冠军,后来好几次跟当年还是特警的武几次手,互有胜负。”接着,夏雪平转过了头看着车窗外,继续说道,“但实际上,我和他就往了……两个月而已。之后他因为叛罪出逃,于是,直到现在,部、安保局、央警察部,都还在通缉他。”
说完,夏雪平对徐远瞄了一眼我正在收拾的背包。
夏雪平转头叹了口气,对我说道:“这个问题,你不是之前问过我么?”
“因为,目前在我身边的,只有你们俩我才信得过。当然还有老丘,但是我得留他在局里。”徐远重新坐下,把刚刚那片没从锅子里夹出的已经煮得老柴的雪花肥牛,放进了自己面前那碗加了海鲜酱、油泼辣子的生糊里,搅了两下,叨进自己嘴里大口地嚼着,然后微微棱着眼睛看着我和夏雪平。
“那个小跟我对付了这么多年,也算是了解我的。”徐远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所以这件事,雪平,秋岩,你们俩就去吧,这点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剩下你们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去度假——就当是我自己给你俩机会度月了。”
“还有一件事,雪平,我可是每天都在看三级密保数据的,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是能跟老爷子和雪原的有关的?可别说我没告诉过你,雪平,有些险我能跟着你一起冒,但是有些事,若是被外人知道了,抓住不放不说,不好还容易白忙活一趟。”
“也没什么复杂的事:等过一会儿,我会给你和雪平手机里发一份名单,你们俩按照信封上的编号,把信按顺序出去就行了,而且你们把信出去了,去哪玩、在哪住,吃什么买什么,收信的人会给你们报销所有费用。”
看来我俩都记不住了。
夏雪平正吃着天罗汁点蒸西蓝花,又端过自己的那碗虾配甜醋渍海葡萄,递到了我面前,我也把自己的蒸菜和烤神户牛都放到了夏雪平的桌上。夏雪平嘴上吃着东西,并对徐远问着,可她却对那只背包一眼都没瞧上。
“行了,不说了,聊点正事吧——当然,这对你们子俩来说,也是轻松的事。”
说到这,夏雪平低下头,面无表地拿起刀叉,本来对着那块惠灵顿牛排她想要下刀的、并且叉子已经扎进了牛排里面,眼看着就要从酥皮开始狠狠下刀,但她想了一下,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吁着气,又把牛排端到我的桌上,自己默不作声地端走了我的那份芒果寿司,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