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形依旧枕寒流】(12)决然(3/3)
「那您需要帮忙吗?我去帮您收拾收拾?」李思平出于礼貌的问道,他原来
还想象着今晚是不是还有机会一亲芳泽,但现在看,应该是没机会了。
「不用了,没什么东西,都是些衣服什么的,我自己收拾就行……」凌白冰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穿上外套就往外走,突然想到了什么,才说道:「嗯,也行,
咱俩先去吃饭,吃完饭了一起收拾,也能快一些。」
两个人走出学校,往站牌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说着话。
「下午王校长找我,问起了冬令营的事……」
「问什么?」
「问我怎么得罪陈局长了。」
「得罪?他怎么知道陈局……」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李思平惊得合不拢嘴。
「我也这么想,这很可能是设计好的一个局,姓王的没安好心,拿
我取悦陈
局长。」想着当时陈局长说的话,还有刚才王校长的神情,凌白冰一阵后怕,一
方面怕自己差点羊入虎口,另一方面,则是对王朔北的深沉心机心有余悸。
校内早有传言,说王校长年纪轻轻就这么受上级器重,有自己的升官之道,
而且和几个校内的女老师纠缠不清,好像前几年还被人打上门来过。
但他能力出众,和上级甚至市一级的教育主管领导都有关系,没人动的了他,
在校长的位置上稳坐这么多年,据说如果不是因为那些年的事儿闹得太大,他可
能早就提拔进区教委了。
凌白冰没有将心里想的这些谣传说出来,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她看着王校长
不苟言笑、为人方正的样子,还以为是个正人君子,现在看来,如果让自己去冬
令营带队是早有预谋的话,那么王朔北就真的是其心可诛了。
两个人乘了公交车,到凌白冰家附近的站点下车,因为凌白冰没什么胃口,
就在门口的拉面馆给李思平点了碗拉面,看着他吃完,两个人才回到家里。
室内一片狼藉,凌白冰早上走的匆忙,昨晚的「战场」还没来得及打扫,餐
桌上的酒杯里,红酒已经干涸,留下血一般的痕迹。
凌白冰放下包,走进厨房就开始收拾,把剩菜倒进垃圾桶的时候,看到里面
有碎玻璃片,她转头在桌上找,没看到那个还剩大半瓶酒的红酒瓶子。
她一瞬间明白过来,站在那里,愣怔良久,等李思平收拾完客厅到厨房来倒
垃圾,才将她从失神中惊醒。
感觉到她的异样,李思平试探着问:「凌老师,您怎么了?」
「他回来过了。」凌白冰声音平淡,不带感情,这让她自己都感到吃惊。
「他……」李思平反映慢了半拍,随即才想明白,是凌白冰的丈夫回来了。
想着自己刚在人家里把人的老婆睡了,虽说自己不是主动的一方,但也实在
是有点过分了,想到这里,他就有些讪讪的。
他的表情被凌白冰看在眼里,她心中略有一丝失望,凄然笑道:「没事儿,
反正都要离婚了,知道了也没什么区别。咱们先收拾东西吧!」
怎么会没有区别,这跟捉奸在床都基本没什么区别了!看着桌上两个酒杯,
李思平心里想着,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继续干活。
凌白冰到卧室收拾衣服,他拎着两大袋子垃圾下楼扔掉,洗完手走到卧室门
口的时候,却看见凌白冰坐在床上发呆。
床上乱糟糟的堆了一摊女人的衣服。结婚这几年她和胡铭节俭度日,买的衣
服不多,只是去年当班主任了,才买了两套西装,其他的衣服都是自己结婚前买
的,有的衣服已经洗的褪了色。
不明所以的李思平站在门口,看着愣怔的凌白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他把衣服都拿走了」,凌白冰的声音有些伤感:「看来,他也想逃离这个
房子……」
衣柜里属于胡铭的衣服都不见了,两个人闹分居的时候,胡铭就带了几件换
洗衣服,自己还给他送过两次,都放到他们单位的门卫室了,也不知道他收没收
到。
这次把衣服都拿走了,想着那摔碎的红酒瓶,凌白冰心如刀绞。
自己决定放手是一回事儿,对方如此决绝,让她更加难受。
她眼眶里噙着泪水,把衣服一件件叠起来,摆放到拉杆箱里,当拿起一件白
色连衣裙的时候,看着上面印着的英文单词,她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滴落下来。
「ForEver……」
泪珠在白色的体恤上迅速扩散,变成一个大大的圆,浸润着那次工作转正的
喜悦,也淹没了曾经深爱着你、而今各奔东西的落寞。
没什么东西是永久的,历尽千辛万苦在一起的两个人,敌不过脆弱的自尊,
也敌不过一丝丝的猜疑。
长久以来,来自于双方家庭差异、父母冷淡、身边人不屑的压力,胡铭处在
一个爆发的边缘,自己小心维护,却仍旧无法维系下去。
直到不久前,她才认识到,自己所谓的「幸福」,不过是建筑在沙子上的空
中楼阁,不用谁去推,风一吹,就会倒。
没有经济基础的婚姻,本就摇摇欲坠,可笑自己还以为是多么的幸福……
把衣服装好,让李思平帮着拎到客厅门口,凌白冰又找出一个小箱子,到次
卧去收拾东西。
李思平跟在身后,看着凌老师落寞的背影,有些心疼,却见她走到了次卧门
口就不动了。
李思平差点撞上她,正纳闷着,凌白冰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往后一倒,
就晕了过去。
也许是见过了她高潮后晕厥的样子,李思平心大的没有惊慌,只是扶住凌白
冰,让她缓缓地靠坐在自己
怀里,两个人在门口坐了将近一分钟,凌白冰才清醒
过来。
她靠在男孩儿的胸口,无声垂泪,偶尔抽泣一声,提醒李思平,她没再次晕
过去。
幽幽的发香飘进耳朵,血气方刚的少年身体自然有了反应,怕被凌白冰发觉,
李思平挪了挪身子,往后躲了躲,避免被她感受到自己的坚挺。
凌白冰却早就感觉到了,只是此刻的她没有心情去管这个,眼前的一切李思
平没发现什么异常,自己却知道,次卧里,两个人为孩子提前准备的那些东西都
不见了,胡铭出差回来给自己带的那些小摆件也都不见了,剩下寥寥的几件,都
是自己从娘家带过来的物品。
凌白冰从来没想过胡铭会如此决绝,她的骄傲、她的愤怒更让她接受不了他
比自己先一步做出如此绝情的事来。
一旦深爱被痛恨取代,一直以来的卑微和曲意逢迎,就变成了后悔和自责的
最大根由。
原来,自己相许百年的,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