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盈纪（88）沆瀣一气(2/3)
祁青看出的东西，她们夫妻自然也看得出来，凶手的剑法不仅在祁青之上，更在姜卿月之上，甚至胜出不止一线。
“是，夫人。”
“晴画聪明贤惠，这种事迟早也是知道的，没有必要瞒她。”
听完整个过程，祁青急切的询问道，“对方蒙着面，那他的身形呢？”
盖因三大剑手之手的莫阳，他的身形是出了名的似竹竿般的高瘦，燕陵虽身形挺拔，但不论高度身形皆与莫阳相去甚远。
夫妻俩一颗心直沉到谷底。
当今的楚国能有如此实力的，大致只剩下三大剑手之首的莫阳。
这时下人来报，那名带着姜丰羽与姜子安回府的侍卫已经醒了。
燕陵深吸一口气，道，“不，孩儿现在就去将晴画接回来。”
“嗯。”公孙晴画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洁白的玉手却温柔的握住了夫君的手。
“如若下手之人是靖川公子下，恐怕姜氏没有任何一人是他对手，如今形势对我姜氏是大大不利……”
燕陵勉强挤出一丝笑吞，“府上发生了些事，现在时辰不早，明日再告诉你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凶手的剑法远在我之上，胜过我不止一筹。”祁青有些不甘的道，“因为换成是我，我自问无法做到这样。”
姜卿月点了点头，“也好，以免夜长梦多。”
“陵儿刚走没多久，你二舅娘趁丫鬟不注意，吊颈自尽了。”
姜卿月轻轻颌首。
接着那人一剑接一剑将剩余的人全部杀死，最后像猫戏老鼠一般的戏耍他们三人，剑法之高，简直骇人听闻。
燕陵随即带上十多名精锐，趁夜前往公孙府。
姜卿月与燕离对视一眼，夫妻二人眼中的凝重之色更甚。
靖川公子关南！
步入卧房，公孙晴画已在榻上海棠春睡，燕陵小心的将她唤醒。
形势急转直下，就连素来信心十足的祁青，也破天荒第一次没有了把握，感到事情极度棘手。
刘胜艰难的喘着气，努力的回忆，接着像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那人的体形与三公子较为接近，但比公子要健壮少许。”
姜卿月轻叹一口气，“晴画刚怀有身孕，娘真不希望让她听到这样的事。”
“事已至此，当下最重要的，是先从拿下的内奸中逼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燕离沉声道。
燕陵听得心头“咯噔”了一下。
苏醒过来的刘胜不顾伤重之体，悲痛的向姜卿月诉说整件事情经过。
姜卿月等人顿时都惊愣住了。
姜卿月美眸微微一垂，神色无比复杂地道。
莫阳乃御前剑手之首，只忠于楚王一人，除楚王之外不听从第二个人的命令，如若真是他出手，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夫妻俩已不敢想象下去。
公孙晴画第一次感觉到丈夫心事重重，有些担忧的道。
回到府中，安排妻子睡下后，燕陵来到母亲所在的小楼。
气氛无比凝重。
刘胜拼命抵抗，根本不是对手，身上很快负了多处伤。但对方故意留他一命，似乎故意让他能够把两位公子的尸体带回来。
怎么可能是他！
两人离开后，姜卿月看着爱儿那双看似平静，实则隐藏着无穷怒火的眼睛，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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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青压抑着胸口翻腾的怒火，沉着声道，“就由我跟徐先生，亲自将所有人逐一逼问吧。”
祁青直到抽一口冷气。
作为姜氏的座上客卿，祁青对族中精锐的实力深浅比任何一人都清楚。他自问自己绝难在面对十多名精锐的情况下，仍能那般轻易将他们逐一击杀。
同为楚国三大公子，靖川公子的剑法与他祁青相比纵有高下之分，差距大抵也是不远的。
“嗯，刚刚睡下。”燕陵点了点头。
姜卿月见刘胜强撑着的伤重身子已摇摇欲坠，便让其回去卧床修养，同时还柔声嘱咐他，两位公子之死罪不在他们这群侍卫，让其宽心休养。
到的时候，公孙晴画早已睡下。
燕陵原打算在王宫宴会过后再将公孙晴画接回来，但今夜接二连三所发生的事，让他生出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绝不能再让心爱的女人暴露于危险之中。
“陵儿，不要想太多了，明日先去将晴画接回来吧。发生这样的事情，娘心中实在是放心不下。”
但到了城外之时，对方却像事前料到他们会追上来似的，早早在那里等候他们了。
甚至于按照刘胜的亲身描述，祁青都十分怀疑三大剑手之首的莫阳，手中的剑能否胜过对方……
姜卿月深吸了一口气，勉力提起精神来，吩咐道：“带他过来。”
他们这些人生怕两位公子有失，也都连忙跟上。
书斋里，姜卿月问道：“晴画睡下了吗？”
敌人领头的是一个蒙着黑布的男人，使用的武器是一把长剑，身旁虽然带着三四名随从，却并没有让随从动手，而是自己亲自下场，且在以一敌多的情况下仅第一个照面，对方就数剑连杀了三个人，迅快狠辣得难以想象。
为了避免刘胜是否有看错，姜卿月还详细深入了询问了各种细节。刘胜凭借记忆努力回忆，尽可能回答了姜卿月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经过一番确认对比，姜卿月吃惊确定，犯下这令人发指罪行的十有六七就是靖川公子关南！
得知丈夫要趁夜带自己回府，公孙晴画虽感到很诧异，但识趣的没有多问什么，温柔的略一整装，唤人去与母亲拜别后便乘上马车。
靖川公子的剑法，怎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而放眼整个楚都，剑法高绝同时身形体态与燕陵接近的倒是有一人。
发现四位舞姬身上的惨况，姜丰羽跟姜子安二人怒发冲冠，拔剑策马追击，一路向城外的方向追去。
得知来意的公孙府下人虽觉诧异，但还是恭敬地将燕陵这位姑爷迎了进去。
“夫君，发生何事了？”
换句话说，凶手并不是莫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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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侍卫名叫刘胜，在府中的职位是一名小分队侍卫长，是族中少数接受过燕离亲自调教的精锐，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十多年，忠诚方面绝无问题，他的武功在众人里也是最高的。
姜卿月亦震惊的难以相信，她与靖川公子虽只有过数面之缘，但像其这般出众的贵胄公子，身为女性的姜卿月自然对其印象深刻。
顿了顿，燕陵突然有些奇怪地问道：“娘的神色为何如此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