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归来】(12)(3/5)
十点多时,走进一家开门营业的小清吧,店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小吧台有一对年轻男女,这种时候几乎没什么客人。
王天点了杯烈酒,而我点了杯柠檬水。
柠檬水?王天看我的目光有些疑惑,男人来酒吧却点柠檬水,实在有些怪异。
「昨晚喝多了。」
我如是说。
其实这不是真正的原因,点一杯柠檬水只是一时感触。
「那你怎么还进来。」
王天不解道。
「这地方已经来过,路过进来看看。」
我微微叹声。
依稀还有些许记忆里的样子,很多年前,就是这间不起眼的小酒吧,未成年的瑶丫头,铁了心想要喝酒,为了安抚她,总算找到这家规模很小的黑酒吧,那时候这家店的确不太正规,有些类似黑网吧一样,就算是未成年,也能进去喝上几杯,当然也仅止于此。
也是在这里,我认识了闫肃和陈墨。
彼时的瑶丫头,宛如初生牛犊,点了一杯辛辣的烈酒,只喝一口便咋舌不已,而我便点了一杯柠檬水给她,而她却倚靠在我的胸膛,埋首哭泣,如柠檬一样酸楚。
那一年,我已经20周岁,那一年,我娶了一个叫白颖的女人,虽然扯证是在2年后,那一年,瑶丫头
还未成年,那一年,她在我耳边说了什么…人生的故事,美好或者遗憾,伴随着岁月的痕迹,渐渐模煳了言语,只有那隐约的印象,以及记忆里的一杯柠檬水。
如果不是昨晚,徐琳那句话,我或许不会被触及。
在某天某时,我推开了瑶丫头,向她宣示成长的代价,她回望了我一眼,然后便从我的世界消失了,不是彻底消失,还是有些耳闻,只是没有再见面。
「老板。」
正当我陷入回忆的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个女人,那对小年轻连忙说道。
女人微微应了一声,尔后却是朝我走了过来,嘴角浮现一抹意趣:「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不知是惊还是喜,或许有一丝难言的尴尬,只能这样回应。
好久不见,真的是好久不见。
本以为淡忘的印象,却又在眼前变得鲜活。
虽然不再是花季少女的青春装扮,但一样是休闲装,秀发落肩,不拘一束,脸容还是娇田,一双灵活的大眼,还有稚气未脱的任性,或者说骄傲。
「我先出去,你们聊。」
王天瞧出我们显然是旧识,无论是什么关系,这种时候不宜再待着。
彼此面对面,她忽然沉声道:「小许,给我整十八好汉。」
十八好汉,就是十八杯口味不一样的酒。
我的脸色微微一变,只是看了她一样,心房便松了下来,罢了,随她吧。
「你出来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不是冷淡。
「嗯。」
我应了一声。
「捅人好玩么?」
一声浅笑,在我尚未开口前,她已经将那杯柠檬水泼到了我脸上,「现在清醒了没有?!」
我没有生气,而是她在生气。
我扯过纸巾,轻轻擦拭,这本就是小魔女火辣的做派。
「醒了。」
我瞧着她,明明是我被泼了柠檬水,但她的眼角却彷佛被浸了柠檬,有些酸楚的味道。
「你什么时候买了这酒吧。」
我转移话题,这酒吧的地段和规格,实在不适合投资经营,很难获得理想的盈利。
「要你管。」
她显然还堵着气,沉默片刻,她又开口,「我成年了。」
「我知道。」
我应声道。
「喝酒。」
她盯着我,「这次不许逃!」
「好。」
我答应了。
人一旦长大,成年了,就会面临许多人,许多事,也会有自己的看法、感受、选择或者决定,无论最后如何,这都是一个人的权利。
这是她的权利,而我已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十八罗汉,十八种调酒,分成两列,搁在我们面前。
久别重逢,没有想象中有说不完的话,甚至连寒暄也没几句,只是在她举起酒杯的时候,我也不得不举杯相陪,或许那些难以释怀而说不出话的话,都被寄托在这些酒中,寄情于酒,泯于心头。
酒吧外,王天伫立在行道,有时低头,有时又朝酒吧看,不知在思虑着什么。
彼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个生冷的电话,不是保持在通讯录的来电,却让他庄肃起来。
「喂,白…先生?」
王天犹豫,还是接起电话。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现在说话方便么?」
「嗯,还行。」
王天稍微远离酒吧口,「您说吧。」
「他现在人呢?」
对方问道。
「他在酒吧,遇到了熟人,应该会聊些时间。」
王天道。
「他…已经开始了吗?」
「是的。」
「把这两天的情况跟我说一下。」
对方又说。
于是,王天便将左京交代他办的几件事向对方说明,尤其是涉及到郝小天的事情,他也是大致说了个通透。
「情况就是这样,他还要我找人摄录视频,后续可能还想用它做些文章吧,不过他会怎么做并没说,我也不能问太细。」
王天如实说,「在里面,他整整想了一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他的整个计划到底是什么。」
「你不需要清楚他的计划,他也不会让任何清楚他的计划。他需要你做什么,如果不是太恶劣,你配合他就行。」
对方停顿了片刻,「如果涉及到他妻子白颖的任何讯息,你必须第一时间告知我。」
「知道了。」
王天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替我看着他,我担心他光想着对付郝家人,会忽略其他人…」
对方轻叹道,「布局的人,自以为棋手,往往也是别人棋局里的棋子,他未必能看够透。」
「安排你在他身边,是为了保护他。」
对方继续说,「还有不要让他察觉到你的身份。」
「您放心。」
王天应道,对方已然挂断,这时他才敢拭去额头微微沁出的
冷汗。
从最初转监接近左京开始,他就是接受这位白先生的嘱托,保护左京的安全。
他不明白,以白先生的能耐,左京怎么会沦落为囚徒,又搞什么复仇计划,区区一个郝家,值得如此大费周章?王天不明白,但他知道有人明白,左京明白,白先生更明白。
杯起杯落,犹如人生起落,或喜或悲。
十八罗汉只推到十二,她就已经半醉,这个倔强的小魔女,骨子里就是不甘服输,即使眼角沁出眼泪,口里也少不了埋怨,这些年的心殇,只能藏在心里,如今是见了人,情终是难以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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