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归来】（28上）(2/5)

    寻寻看着我，那种令人疼惜的眼神。

    然后她便将手机彻底关机，望着我：「这就是你要的吧。」

    假戏不一定真做，但戏假却需要情真，在算计郝江

    化后，在拨打给郝杰前，选择这个节点告诉寻寻真相，就是进一步利用她的情感。我需要郝杰能通过电话也感受到她的情绪异常，至于郝杰会理解成什么，那就是下一步的事情了。

    她伏在我的耳畔：「我…要…你。」

    「我现在就给郝杰打电话」寻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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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检测结果就是阴性，但考虑到你曾经输错血，为了稳妥起见，连续三年检测得出的结论，你确实没得那种病。」很多人还有少量的病毒携带，携带和感染同样不是一件事，而寻寻的情况却是科学意义上的归零。

    「京哥。」她轻轻唤我，「你要我做的，我照做了。」

    「我…我没有得病？！」寻寻的脸紧绷着，美丽的眼睛里渐有泪光流转。

    沉默，房间里骤然沉默，异常的安静，仿佛连呼吸声也沉寂下去。

    这种病的平均潜伏期也就九年，如果寻寻小时候意外输错血算起，已经十几年，却一点症状也没有，我以前就怀疑过，但因为关系尚不上熟络，信任还没有建立，一方面也顾忌到她内心的敏感，四年前我通过Poy联系一家在美医疗机构，借口是美企福利，可以提供亲友免费的旅游和体检，暗中由专人采集血液进行专业性的化验，每年一次的复核，然后开具的权威结论。

    「但它确实发生了。」

    在这双既诱惑又疑惑的眼瞳注视下，我掏出手机将Poy发给我的资料转了过去。

    寻寻没有回答，任凭他怎么发问，除了那种沉默下的压抑和委屈，还有一种复杂情绪的叹息，而这足够他脑补各种潸然画面。

    「我不要钱，希望你能给我另外一样。」

    「去开房也可以栽到你身上，录下来也能反指诬告，甚至还会把你搭进去，风险太大，我确实在利用你，但不能容忍到那种程度，而且判他强奸坐牢也不是我想要的，所以实质性的控诉是没有意义的，相比坐实来说，人更愿意相信他们捕捉的信息，而这足够让他坐不住，事实上他们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一点风声。」

    「是，你没有。」

    「阿杰，我们…分手吧…」

    滑动屏幕，浏览着我转发的邮件，一份PDF格式的文件档案，一共几张，上面写着很多专业性的数据和英文词汇，她只能看个大概，倒是结论却很简明，只有一句话。

    报告是真实的，经过科学验证，只是放诸在她身上，过去的人生仿佛是一幕幕荒诞剧。

    「接下来，你还要我做什么？」

    「老话说，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我想了想，「你还要做最后一件事。」

    寻寻摇了摇头：「辛苦谈不上，但我不觉得这样做可以整治郝江化。其实我们完全可以诱骗他开房，然后提前录下来，这样就能告他强奸…」

    「这是全球唯二治愈病例的医疗单位，所以结论是可信的。」我换了口气，「如果我没有入狱坐牢的话，这份报告应该早一年能到你手里。」

    「我会给你账户转一笔钱去散散心吧，国内或者国外都行，暂时不要回来，也不要联系郝杰。」

    「做的好。」瞧着楚楚怜人的模样，我心有不忍，却还是利用她：「辛苦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宽慰，她却掏出手机，拨给了郝杰。我没有阻止，她的情绪到了。

    寻寻并没有跟郝杰告状，而是先行到了一家宾馆，然后给某人发去讯息。一切如预料中的进行，现在她只需要安静地等待。一段时间后，某人出现，一个自然的拥抱。

    「这怎么可能？！」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输血虽然是传播的途径之一，但这并不表示绝对会得病，你那时候的检测出错，可能血液提供者发生恶性病变，又或许你输血前接种过疫苗，也可能是送检造成的血样污染，所以才导致误诊发生，如果后来能复检的话，你也就不会白白受苦这么多年。不过那时候，没人愿意提这种病，受到歧视也有可想而知。

    「什么？」我微微一怔，尔后，她却猛地扑到我的怀里，不，不是怀里，而是将我扑倒在地。

    「喂，寻寻你怎么了…你、你在哭？发生什么了？」

    「所以，这只是乌龙而已？」她的眼眸里弥散着痛苦的雾霭，「但我的爸妈却抛下我跑了，到头来却是我们自己吓自己。」报告的结论是好消息，但过往的伤害已经形成。

    「等等。」我却先阻止了她，「打之前，我还有一份邮件要转给你。」

    「我去找郝江化，利用他对我的性趣进行诱导，他以为我也有这个意思，甚至等不及在办公室就想沾些便宜，我进去前还将领口扯开，郝江化整个人都懵了，我直接甩了他一个耳光，大喊耍流氓，然后哭啼啼地跑出来。我计算过时间，这是大楼里人最多的时候，我夺门而出的情景，肯定很多人看到了。」

    虽然是喜讯，但我不觉得寻寻会雀跃，命运的玩笑，愚弄的失落，远不是迟来的生日礼物，能冲淡那段坎坷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