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嫁(洊雷篇)】(4下)(3/8)
我下意识的打着招呼。
「早啊,小色鬼!」
我慢慢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又挠了挠后脑勺才完全清醒过来,连忙扭头看向沐婉荷,「我昨晚睡着了?」
「是啊……念叨着大圆床,氛围灯,就睡着了啊!」
「哎呦,这真是太亏了……」
我懊恼的敲着脑袋。
「你亏什么亏,睡的那么早,我又帮你洗脸,又帮你洗脚,又帮你脱衣服,伺候你半天我才有的睡……」
我赶紧凑上去亲了下沐婉荷,「辛苦沐婉荷大人了……」
在酒店吃了早餐退了房,我先去租了俩车,下一站有点远,还是租车去比较方便。
接着我们又去了超市,买了许多零食和可加工的食材。
沐婉荷也不问我要去哪了,一脸随我安排的意思。
于是我们早早的就踏上了行程,近三个小时的车旅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我精挑细选要过年的地方,是一处位于国家森林保护区旁的山间高级民宿。
整个民宿都是木屋风格,几乎就是坐落在森林里的一处山坡上。
时至春节,整个山坡都挂满了灯笼,很有过年的气氛。
我拉着沐婉荷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沐婉荷从进来的那一刻,眼神就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期待和欣喜。
这里最贵的套间总共只有八间,相互之间都是独立的,各自由木板路衍生在两侧,私密性很高,我们所住的是半山腰靠南的一件木屋。
屋子很大,各类设施齐全,沙发,躺椅,换鞋凳,衣橱,餐边柜,茶几餐座,包括全套厨房用品一应俱全。
屋内都是实木地板,还有大块的土耳其地毯,旁白还有矮桌,可以直接坐在地板上。
我放下东西照例先检查安全性,而沐婉荷第一时间就蹦跳的跑向了连通院子的落地窗,打开窗户忍不住的哇了一声。
「怎么样,这雪满意了吧!」
说是院子,其实就是完全隔断了一片的森林,近处是大片的积雪,纯白无暇一尘不染,一脚下去可以没过膝盖。
而积雪外就是一片高耸入云的红松,仰起头都看不到顶。
「嗯……真是太美了……」
沐婉荷由衷的赞叹道。
「先收拾收拾,吃点东西,下午咱们再去玩雪吧。」
我话音刚落,沐婉荷已经一脚跳进了雪里,「不吃了,我不饿!」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把东西准备好,跟着走了出去。
这雪太厚了,我费力的跨了几步也没走出多远,再看沐婉荷,像小雪兔一样,已经蹦出了老远。
就在我想法追赶她的时候,一个包子大的雪球迎面就飞了过来,正砸在我头上。
我抬起头,沐婉荷连围巾都扯开了,一边笑,一边继续准备着下一个弹药。
别说,这么远,她扔的还挺准的。
「你这是不宣而战啊!」
我刚说完这一句,又接连飞来两个,我侧腰躲过第一个,又被第二个打个正着。
我匆匆往前大垮了几步,实在走的费劲,于是干脆也弯腰先搓个球,不能总是挨打吧。
她看我搓,她也 搓,于是一时间我们两个都在埋头苦干。
沐婉荷不贪心,搓的都不大,但数量多,一个个像小炮弹一样的摆好。
我搓了两个就忍不住了,捡起一个就砸了过去,结果她轻巧的一跳,躲的别提有多轻松了。
我就纳闷了,这么深的雪,她怎么就移动的这么快。
而我这唯一一击迎来的是三个雪球的还击。
勉强躲了两个,又被砸了正着。
我们彼此对战了半天,我惨败,一个都没扔中她,我觉得我捏的还是太小了,我准备捏个保龄球一样大的,哪怕溅射伤害至少也能命中一点吧。
我也不管沐婉荷在后面对我的后背狂轰乱炸了,一门心思的造我的洲际导弹。
但我不敢捏的太扎实,怕真的砸疼了她,目标就是松软成型。
终于完成了,我一手举起,转头准备锁定目标,没想到此时沐婉荷就站在我身后,一回头给我吓一跳,而她二话不说,捧着一堆雪直接盖在我脸上,接着就是她前仰后合银铃般的笑声。
我擦着脸上的雪,不禁抱怨道,「妈,你是不是兔子变得,怎么在这里面跑这么快!」
「傻子,是你太壮,太重了……我这是灵巧!哼!」
沐婉荷转身又想熘,我一把拽住她羽绒服的帽子,把她拎了回来,然后就搂在怀里,顺手摸起我刚刚那个保龄球。
「嘿嘿,灵巧?现在我看你还怎么灵巧,我这一下就够报刚刚的仇了!」
结果我话刚说完,沐婉荷趁我不备,猛的托起我的手,再次将那个大保龄球按向了我的脸。
「哈哈哈哈哈……兵不厌诈!」
我只得狼狈的松手去擦脸。
沐婉荷顺势就蹿了出去,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声一直跑了老远,别提多开心了。
我发誓,我真的尽力了,我连洲际导弹都做了,可敌人实在是太过狡猾……沐婉荷站在森林前突然就不动了,仰头看着,像是瞬间入了迷。
我擦干净雪,跟着慢步走了过去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几束阳光从高耸的树木间穿入,像是天空投下的一道道透明泛光的金帛,勾勒出夹杂着虚幻与现实中的一抹纯粹,光在此刻不再慷慨,成了需要私藏的礼物。
「原来光也是有形状的。」
沐婉荷轻声吐道,「这是丁达尔效应……」
我看着似梦似幻的风景,直愣愣的解释着。
沐婉荷缓缓转头看向我,也不说话,只是刚刚消褪的笑意又逐渐繁盛起来,我以为她没听懂,于是补充起来,「就是光穿过胶体,垂直入射光方向可以看到的光亮通路,当大气中雾气较多,太阳投射……」
我说了一半就不自觉的停下了,因为沐婉荷突然双手背到了身后,面对我仰起头,闭起了眼,还微微噘起了嘴。
沐婉荷难得一次的主动,却让我突然有点害羞,我有些腼腆的慢慢凑过脸,在这来自天空的问候下,轻轻和沐婉荷接了吻……此刻的纯洁和唯美又成了我们记忆中的一个难以磨灭的印记。
但唯美之后,沐白大战又继续开来……我把我能想的所有手段全都用上了,还是未能避免我方惨败的结局,最后我拉着沐婉荷一起仰倒在雪地上,对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喘着粗气。
沐婉荷即便躺下却依旧不安分,双手双脚张开合起,将四周的雪划了个干净。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雪彷佛就在昨天一样。我记得你当时说了谁好色来着……」
沐婉荷追起了回忆的小尾巴,顺势也将我拖了进去。
「什么好色……我当时说的是,月色和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沐婉荷咯咯的笑了起来,「这句好,这句我很受用!」
我笑着微微叹息,「说起来,当时也算是我第一次跟你表白了。」
「表白?怎么会?」
「我当时对你说了,今晚月色真美……」
「所以呢?」
我也跟着张开双臂,将周围的雪扫平,彻底和沐婉荷躺在了同一片雪圈之中,「所以你可以搜索一下,什么都问我,多没意思……」
我虽然没看她,似乎也能感受到来自侧面的白眼。
她伸手掏出手机,然后举到眼前,片刻后重新塞回口袋,小声念了个人名,「虽然这么翻译确实有别样的意境,可不懂的人谁能想到呢?」
「……原本就不打算让你懂的,暗恋不明白么?只是为了说给自己听的。」
我们说着话,手就牵到了一起。
「你感慨什么感慨……那么早就对妈妈动这种坏心思,还挺有成就是不?」
「也许……可能……更早?」
沐婉荷终于侧过身推了我一下,「更早?有多早?」
我纹丝不动,只是和她十指相扣,「也许是你第一次和我闹变扭在我怀里哭睡着的时候?也许是你被梦魇住我第一次主动吻你的时候?」
「等等等等!」
我还没说完,却被沐婉荷给打断了,「你……你之前居然还偷亲过我?你无归里也没写啊?」
我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理她,「也许是第一次叫你婉荷姐的时候?也许是生日那天第一次看到你的身体的 时候?也许是第一次看你换装的时候?」
沐婉荷此时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只能听见她频率失调的呼吸声。
「也许是第一次知道你受尽委屈的时候?也许是第一次张开双臂和你拥抱却没有丝毫身体接触的时候?甚至……也许是我重新站在你面前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
过往的画面如淌进时间流的碎星,闪耀着流光溢彩从我们彼此眼前划过,我缓缓转过身,迎上沐婉荷稍显迷离的双瞳,「妈,现在的你,幸福么?」
沐婉荷的鼻翼微微抽动着,嘴唇微颤,几次欲开口似乎都因找不到合适的词汇而放弃了,我摘下手套,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回答,指尖的冰凉触感逐渐被我的掌温融化,她也缓缓开了口,「……幸福到时常会觉得是虚幻的假象,但你总能一次又一次的证明它是真实存在的,直到我坚信我已经真正的拥有了……」
说完,她突然转过身,再次平躺在雪地上,双手举起放在唇边做成小喇叭,深深吸了口气,随后朝着这山川河谷,茂林繁雪大声呼喊道,「我爱白风远!我很幸福!」
我悄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后一阵阵嗡嗡声逐渐向我们靠近,直到在我们望向天空的干净视野中汇成一点,「那是什么啊?」
沐婉荷惊讶的问道,我没有回答,只是操作着无人机缓缓落了下来,悬停在沐婉荷上方不远,在无人机的中间,挂着一串纤细的项链,上面的碎钻在阳光的洗礼下闪耀着奇异的光彩。
沐婉荷伸出手,从无人机上接过项链,突然扭过头鼓起了腮帮子,「是不是又被那个神经病刺激了?」
她说的应该是周彦松,因为当时他想送给沐婉荷的花上有一串远比这粗旷奢侈的钻石项链。
我接过她手里的项链,拆下链扣,朝着她的脖子伸了过去,沐婉荷虽然依旧摆着质问的表情,但还是非常配合的撩起头发,「与其说是刺激,不如说是提醒,我给你买的戒指,你带不了。那这串项链你总可以带着了吧,再说,你的脖子那么漂亮,锁骨精致的都能养鱼,难道不应该有条链子么?只不过,你只能带我送的!」
沐婉荷低头捏着那如天使羽翼形状的吊坠,咬了咬下唇,「算了,看在它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说完,她伸手把吊坠塞进了衣服里,随后又拍了拍胸口,「这下满意了不?」
我假装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但很快,我们就都相视而笑起来,慢慢的就侧身将额头贴在了一起。
看着眼前闪亮清澈的双瞳和根本填不满的梨涡,我只觉得此生已然圆满了……天空的无人机适时的抬高到合适的距离,画面里一片干净的雪地,中间被划动的部分近似一个爱心,而在爱心的当中,穿着一黑一白的两个人膝盖相抵,手臂交缠,额间相触,在这苍茫的冬日里,彼此的脸上却都挂着如夏花般明媚的笑意,这一切最终定格成了沐婉荷此生最爱的一张照片……——傍晚,在十分给力的暖气中,我们褪去了一身的束缚,在木屋里来回忙碌准备着只属于两人的年夜饭。
电视里不断传来拜年声和喜庆的音乐,而我们则一直忙到晚会开始,一桌年夜饭才算上了桌,周围是几个沐婉荷亲自下厨炒的热菜,中间是一个小巧的电火锅,我们还特地买了红酒。
晚会依旧是差强人意,可确实增添了不少过节的气氛。
离家几千里的我们彻底甩开了所有的包袱,轻松的看着电视,聊着天。
谈起过去的欢笑和从没互相提及的误会,沐婉荷的小脸全程都像是染了胭脂,嘴角就没有落下过,有几次甚至笑的捂住了肚子直接就歪倒在地板上。
我从没见过这么轻松惬意的她,她也从没见过这么幽默憨蠢的我。
直到我去厨房拿来了度假村附赠的过节暖心美食,彼此才冷静下来。
我捧着食盒,放在桌上却没有打开,「妈,过去的事就彻底让她过去吧,就从今天开始,好么?」
我抓着她的手温柔的说道,沐婉荷冰雪聪明,第一时间就明白了食盒里装着的东西,她扭过头,轻轻喝了口酒,随后微笑着对我张开了嘴。
我心领神会,慢慢揭开食盒,里面是一盘水饺,我夹起一个慢慢送进她嘴里,而她全程就只是握着我的手,盯着我的双眼,没有慌乱,也没有闪躲。
北方的饺子着实有点大,她塞进嘴努力半天,还是吐出了小半个,用手捏住。
随后鼓着腮帮子慢慢咀嚼,却缓缓皱起了眉,脸也苦了下来。
这下瞬间就让我紧张起来,我赶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顺势把她搂在怀里,「妈,你没事吧,你别胡思乱想?」
沐婉荷费了半天劲终于将饺子吃完,可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她抬头看着我,突然张口说了一句,「这馅调的太咸了!」
我看着她真是哭笑不得,自从成了我的女朋友,有事没事整我一下已经快成了她的最大爱好。
「你不信啊,你自己尝尝啊。」
她说完就把手里小半个刚吐出的饺子塞进我嘴里。
我刚准备批评教育她就被迫嚼了两下,「……确实咸……」
沐婉荷听完,立刻哈哈的笑了起来……这时,屋外传来了烟花的声音,透过落地窗 依稀可以看见远处不断闪耀的璀璨画面。
沐婉荷顿时站起身,拉着我就想往外跑,「衣服,衣服!」
我赶紧拽住她,我俩就穿了一件,这要开门出去,不得直接变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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