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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非卿久经军旅,对这些并不陌生,程宗扬也不细说,接着道:“况且临安的粮仓也不是军储,还要供应临安居民食用。我估计宋国官仓能调用两百万石已经是极限。现在每石粮食是多少钱呢?”

    程宗扬道:“我在三川口和宋军交过手,宋军虽然比不上星月湖大营,但也不是弱旅。要在战场上打败近十万宋国禁军,付出的代价我们很难承受。比起宋军的战斗力,宋国最大的弱点在于财政。”

    孟非卿露出一丝笑意,“烧宋军的粮仓,还是断他们的粮道?”

    程宗扬道:“如果粮价每石涨到一千,甚至三千铜铢呢?”

    “现在扩军也来不及了,况且扩军还要大笔花钱,就是再大发几笔横财也不够用。”

    孟非卿笑道:“不过很少有人算得像你这样清楚。”

    程宗扬笑道:“当然用不了全买,只要我们能买一成,剩下的就有人抢着买了。”

    程宗扬沾了茶水,在案上划着解释道:“从临安到沅水可以走水路,虽然省力,但逆水行舟,速度缓慢。从沅水开始,到烈山是一个月的路程。宋军至少要在途中设两处粮仓才能保障供应。计算下来,每运送到前线一石粮食,途中就要消耗十二石。要保障宋军每个月八万石粮食供应,临安运出的粮食就接近一百万石。”

    孟非卿琢磨了一会儿,然后道:“你准备怎么做?”

    “粮食。”

    程宗扬道:“捧日、龙卫两军一共有四十个军,就算最后我们能打赢,最终生还的有多少?”

    孟非卿口气凝重地说道:“两到三成。”

    “老大上军事课的时候还说过,打仗要避其强,击其弱。”

    自从与捧日军交手之后,程宗扬就反覆算过这个问题,这会儿胸有成竹地说道:“这是前线消耗的粮食,大军在外,每个士兵大概需要三个民夫供应物资,这样还有二十万民夫,需要的粮食再加三倍,每个月就接近二十万石。”

    程宗扬道:“战争可以解决政治问题,但不能解决经济问题,经济手段不但能解决政治问题,还能决定战争的胜负。归根结底,所有的问题都是经济利益的冲突。”

    程宗扬笑道:“经济战。”

    “这就要说到运输问题了。我问过宋军军粮运送的方法,一般情况下,一个人能够背负的粮食是六斗,每天需要吃两升。以一个士兵需要三名民夫计算,三名民夫一共背一石八斗粮食,加士兵是四个

    “四营战死四十九人,受伤六十三人,五营战死三十七,受伤五十六。侯玄的直属营伤亡不到三十。”

    孟非卿笑道:“是吗?”

    ……

    对于宋军大举进攻江宁二州,晋国朝廷态度一直不明朗。三天前,宁州以北更是出现北府兵活动的迹象。因此尽管烈山打得如火如荼,期明信和卢景的两个营也只能留在宁州,严加戒备,免得被人抄了后路。

    “就以江州之战而言,”

    程宗扬道:“老大给我上了那么多军事课,但除了战场杀敌,还有一种战法。”

    孟非卿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那么每石就是三百到六百铜铢。以一石三个银铢计算,一百万石粮食,就是三百万银铢,合十五万金铢。”

    孟非卿道:“平常粮价每斗在三十到六十铜铢左右。”

    孟非卿道:“宋国临安周围几个大仓,每个都有三十万石的存粮。”

    “不错。兵法讲究因粮于敌,从敌方得粮一石,就省了己方十倍的耗费。”

    “我估计有四五百万石。详细的就要找行家了。”

    程宗扬道:“谢幼度来了吗?”

    “我买的时候秋粮上市,粮价正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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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听听。”

    “那就是五百人。”

    程宗扬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把岳鸟人干了几遍,然后道:“那孟老大知不知道政治是哪里来的?”

    “这两件事肯定是要做的,但我的主意不是这个。”

    “你想把市面的粮食全买下来,囤积居奇?”

    人。前六天一共吃掉四斗八升,其中一名民夫带六天口粮一共一斗二升返程。接下来六天,三个人一共要吃掉三斗六升,另一名民夫带十二天的口粮二斗四升返程。接下来六天,两个人一共吃掉两斗四升粮食,最后一名民夫需要带十八天的口粮三斗六升返程。这样三名民夫供应一名士兵,最大行程是十八天。即使返程口粮减半,运到前线也只有三斗。”

    程宗扬话风一转,“不过江州之战打完,大家也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程宗扬道:“宋军到几千里外作战,一举一动都花的是钱。不说兵甲器械,但说粮食,宋军以七万人计,每人每天需要两升粮食,七万人一天就是一千四百石,一个月需要四万两千石。一匹战马用的粮草是士兵的六倍,如果宋军有一万匹马,每个月合计将近八万石粮食。”

    “那么这一战我们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两个营仍有三成的损失,即使算上可以恢复的伤员,剩余的战斗力也不到四百人。”

    “没有露面。”

    程宗扬道:“三天前那一战我在场,崔六哥和王七哥两个营真厉害,以一抵百说不上,以一抵十没问题。这一仗下来,我们伤亡有多少?”

    过了会儿孟非卿道:“你是劝我扩军?”

    孟非卿眼中暴出一缕寒芒。他亲赴宁州,就是为了这位北府兵的领军人物。

    程宗扬精神一振,“首先从粮食交易源头下手,争取拿到两百万石左右的货单,这一笔开支是三十万金铢。然后在市面上扫货,从

    程宗扬摆足姿态,然后挺胸挥手,吐出一句名言,“战争是政治的延伸!”

    孟非卿熟稔军事,对市面粮食的流通并不在行,问道:“一成有多少?”

    “战争是政治的延伸,政治是经济的产物。”

    自己好不容易才借用一次现代人的智能,满心以为能打动孟老大。谁孟非卿连眉头也没动一下,只平静地点点头,“这句话岳帅也说过。”

    “孟老大可知道有这句话吗?”

    “这个倒未曾想过。”

    星月湖军士以二百余人伤亡的代价,击溃捧日军三个军,战损比例达一比十五。即使算上雇佣兵的损失,也在一比十左右。这是一个可怕的伤亡比例,可见星月湖大营的强悍。问题是宋军可以源源不断地增加兵力,星月湖旧部却无法补充。

    程宗扬道:“不过我倒有一个主意。”

    程宗扬道:“如果我是谢幼度,不管前面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这么好的机会也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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