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母种情录（12）赠剑含章(2/3)
不过好在我已能采练元炁，剑法不足之处可由内功补强，若非与剑道高手对敌，想必也绰绰有余了，只需抽出几日练出剑势便可。
没想到初次见面，沈师叔就赠送如此宝剑，真可谓是出手大方。
不像虚无缥缈的修仙道派流传的那样，修士若有未完的誓言，将在求道途中化为心魔，将来在渡劫成仙时入侵道心，会使飞升大业功亏一篑。
我不忍细想，扼腕叹息。
倒非我愚笨，只是识文断字不似练武采炁这般有迹可循，况且娘亲于经典释义并不苛求，我只需记个大概即可。
「孩儿记得，是颠复朝廷。」
娘亲长出了一口气，倒不似心中石头落地，反倒像在惋惜，「也罢，有缘再看吧。」
娘亲螓首微摇，淡淡解释道，「不过在葳蕤谷中十余年，娘有所感悟，另创了一篇功法，当可符合沈家姑娘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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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水天教。」
此时我懊恼不已，明知她不过故作泣容，怎么就无力抵抗她的眼泪攻势呢？「霄儿，你对她真没有其他心思？」
「哦，孩儿明白了。」
「此剑名为『含章』，自然是告诫持剑之人，『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而非要你封剑不用、明珠暗藏。」
剑身甫一出鞘，便有一道寒光闪过，能看见剑格附近的剑身上刻印着古篆『含章』。
「哦，如此也好。」
娘亲沉吟了一会儿，「沈家姑娘不是想学武功么？娘也回赠一份大礼便是。」
「娘亲，今日可有从沈师叔处了解到魔教之事？」
「这么残忍吗？」
娘亲说完就陷入了沉思。
我随即问道：「娘亲，何出此言？」
十年磨一剑，耗费的人力物力不可想象，我不由得打退堂鼓。
娘亲黛眉微蹙道：「是很残忍，但有些蹊跷。」
思虑及此，我又转头问道，二人后来交谈时，我正坐在垂花门处，相隔约百步，哪怕身负内力可以聪耳明目，也不可能听清，自然一无所知。
「那孩儿现在可以将剑拔出来吗？」
「非也，他的意思是，让霄儿磨练品格、心藏大志，但不要轻易彰显。」
我回忆自起，忽然灵光一闪，「对啊，如果目的是造反，应当不会屠村，反而要暗中策反、多多吸纳有生力量，以壮自身才有成功的机会。」
得了应允，我左手持鞘，右手握住剑首，缓缓用力，将藏于剑室的锋刃拔了出来。
「那你为何还惦记着功法一事？」
「未曾。」
娘亲柳眉微促，似在惋惜，又似不死心。
「呼～」
娘亲纠正道，「倒是有所收获，沈晚才虽无官职，但因武林中的人与事，与官府有些交集，偶尔还会办些官差。「今日他言道，开春以来曾数次去往青州首府，据那里的武林同道说，苍榆郡属地边缘的楚阳、池桓、流樱等县，皆有村落被屠灭之事，死伤人命已逾千数，当地县衙发出告示，言称水天教的踪迹再现，怀疑是他们要卷土重来。」
我挠挠头，心中嘀咕道，就不能好好说话么，搞那么多弯弯绕绕。
「霄儿，可还记得娘与你说过，上次水天教出现在世人眼前，他们目的是什么？」
「孩儿能有什么心思？」
待长约三尺的剑身完全出鞘时，只见宝剑通体闪耀着光泽，犹如一柄霜刃，剑锋锐不可当，剑锷已经开封，当有削铁如泥的威能。
「嗯。」
我心中反倒奇怪，娘亲这是什么意思。
葳蕤谷中，娘亲教
我略有些失望，随即又想到，虽然未能揭开我体内功法的奥秘，但能满足沈婉君的要求，也算解决了我一桩心事。
娘亲向来不说无把握的话，我不由喜道：「娘亲，你已洞悉了我身上的功法？」
我一脸无辜道：「不是娘亲教导我要『言而有信』吗？孩儿总不能做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吧？」
导武学自然不可能涵盖十八般武器，我虽然对剑器心仪无比，但由于诸般原因，终究不过纸上谈兵，是以我于剑道可说两眼一抹黑。
见娘亲不再追问，我知道这一节应该是过去了，便摸到了腰间的含章剑，我不由得拿起来观赏。
「此剑精铁锻铸，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以他赤锋门下的匠人之能，恐怕也需近十年才能铸造一柄。」
娘亲螓首轻摇，敦敦教诲道，「《周易》坤卦曰：六三，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象》曰：』「含章可贞」，以时发也，意思是：『胸怀才华而不显露』，要把握时机才发挥。」
武者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但大部分还是信守承诺的，毕竟是将威力不凡的武学托付于人，如果不察品性、所托非人，恐怕贻害无穷——我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娘亲还是品性高洁的仙子，自然近朱者赤，能够信守承诺我也没必要食言而肥。
想起沈师叔方才的一番劝阻，我向娘亲讨教：「娘亲，沈师叔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这剑不能拔出来吗？」
第十三章节盈冲虚我收剑回鞘，将含章平放在双腿上，缓缓摩挲，颇有些爱不释手。
「好剑！」
我情不自禁赞扬道，如此寒光闪闪，就算不如史书上所载的名剑，想必也相去不远。
「啊？这么贵重，要不孩儿还是还回去吧？」
娘亲眼力非凡，也不由得感叹，「便是用作传位之证、镇派之宝也绰绰有余，沈晚才有心了。」
「倒也不必，既已受礼，若再退回，无异于断绝交情。」
「就是嘛，我现在还为她要的功法发愁呢！」
虽然我读的经典也不少，但许多篇章拗口晦涩，是以一知半解，难以像娘亲和沈晚才这般随意地借典喻理，也很难快速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