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母种情录(47)风卷怒涛(一)(2/3)

    洛乘云眼中泛起微光,但很快又湮灭,「虽然他们热情待我,但我却难以敞开心扉……说到底,终究只有名分罢了……」

    我深知娘亲不会放任洛乘云自尽自戕,虽然此时我也不忍看他身死,但见此情景还是有些心情复杂。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寂静,只余洛乘云低沉的呼吸声。

    娘亲一时也未能想出说辞来,若非洛乘云浑身乏力,连说句话都要憋足半天的力气,恐怕早已选择咬舌自尽、自绝于人世。

    洛乘云惨笑一声,万念俱灰道:「……没有。」

    娘亲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也不见她如何动作,便教我周身的泥淖化为铜墙铁壁,任凭元炁在四肢百骸中翻涌奔腾,也再难有一丝一毫动弹。

    「正因如此,身为人子,当思为父报仇雪恨。」

    果然,洛乘云正欲摇头,却忽然定住,眼里闪烁着一丝希冀,点燃了他的生命之火,他嗫嚅着道,白皙俊美的脸上泛起一股纠结与羞涩:「……有的,但不是贪图美色……」

    忽然,娘亲莫名其妙地瞟来一眼,轻叹了一口气,彷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你留恋的东西了吗?」

    我杀戒未开,面对蟊贼犹难下手,更何况还是面对洛乘云此等命途多舛之人,我与他虽有嫌隙,但经娘亲劝解,已非当日你死我活的地步,叫我如何痛下杀手呢?我只得摇头叹气,安慰宽释的话却也难于出口。

    娘亲的天籁彷佛在鼓励、助长他的亵渎之念,犹豫了一霎,又开口道:「更何况,我……」

    此时洛乘云瘫坐在地,浑身颤抖挣扎而无法动弹,想必是娘亲以元炁制住了他的行动。

    洛乘云眼中光芒忽明忽暗,俊美白皙的脸庞上有一股若隐若现的生机。

    洛乘云眼泪涟涟,毫无求生之志。

    此际洛乘云直呼我名,毫无疑问乃是为了激怒我以求一死,但我并非如此心狠手辣、嗜血无情之人,无论是双手还是含章剑,我都不想染上鲜血。

    娘亲再次蹙眉道:「那苍榆洛府的大夫人和大公子呢?你不想想他们?」

    以儒林礼法、世故人情而言,当他人取了字,若你与其并非深交便不可直呼其名,否则就是极大的冒犯——个人的姓名仅能父母、挚友等亲近之人直呼,或者用于正式庄严的场合,泛泛之交、点头之交乃至父母亲族,平日里皆当以字代名而称呼他人。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乘云见状,又将目光投向了娘亲,绝望地哀求道:「仙子……放开我……让我去死。」

    「也……」

    字出现,便再无回转余地,我再不能视若无睹!我紧咬牙关,丹田里的元炁疯狂涌出,虽说无法破体化形的元炁无济于事,只能增强肢体的力量,却也足以让我缓缓拔出剑身!「唉。」

    悲天悯人的娘亲劝解道:「大丈夫岂能轻生求死?你尚有其他……」

    「可是,可是……我活着就能、就能……有机会吗?」

    但洛乘云却还有开口说话的余力,他眼仁上扬,盯着我,用尽力气、断断续续道:「柳……柳穹,杀了我……你不是很想杀了我吗……快……」

    「大娘和大哥……」

    有机会?」

    只见长袖一挥,势若奔雷的洛乘云再难寸进,即使他紧咬牙关、青筋满面也难动一丝一毫。

    虽然我怜悯你可悲的遭遇,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允许你对娘亲冒犯亵渎,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权力?……武功?……财富?」

    娘亲白衣飘飘,长袖复归身侧,洛乘云彷佛身受巨力一般,翻了半圈,而奇异落地,背靠石凳而坐,再无动作。

    {手-机-看-小-说;7778877.℃-〇-㎡}

    娘亲?!为何?!此时此刻,我哪里还不明白,这般怪异诡谲的遭遇,除了武艺超凡的娘亲,还有谁能为之?我向娘亲投去了愤然而质问的目光,娘亲必然感应到了,但她却并未稍加解释,无动于衷,依然选择挽救洛乘云如风中残烛的求生意志:「无论你是否贪图他人美色,你若死了,便再无机会。」

    先承认再否认,岂非掩耳盗铃吗?我隐约明白娘亲是想借此激发他的求生欲,他的意图已是不言自明,他那副模样已然叫我怒火中烧,我绝然无法忍受。

    不!不要说!如果之前只是云山雾罩的打机锋,娘亲还留有余地,那么「我」

    娘亲一一列举,洛乘云皆是面如死灰地摇头,最终她樱唇轻启,说出了一个词:「美色呢?」

    「我的母亲死了……如今父亲也死了,我活着又什么意义?」

    美色?!我心中大惊,娘亲为何要提及此事?连日来洛乘云虽已安分守己,但我敢肯定他心中对娘亲的非分之想并未根绝,娘亲也应该对他的觊觎心知肚明才是,此时提起无异于不打自招。

    娘亲这是想用仇恨激起他的求生欲。

    「呵呵……杀死父亲的,是黑云寨,连官兵士卒都奈何不得……叫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报仇?」

    我忽然陷入了比洛乘云更加绝望的境地——他已然失去了素未谋面的双亲,我尚且还拥有的母亲却以无上武功将我困住,只为以自己名节来拯救他——四肢百骸内的元炁可以轻易地将我心脏震碎、将我五脏化为齑粉,但我还有无尽的悲愤,我要质问我的母亲,为何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在洛乘云希冀而好奇的目光中,娘亲还是以第一人称说出了一句话:「我生平最讨厌便是自寻短见之人,全然放弃了一切的希望,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人。」

    我右手置于含章剑剑柄上,正欲拔剑赐他一死,却忽然浑身动弹不得,彷佛陷入泥淖沼泽一般,无处使劲,无处发力。

    我不禁摇头暗叹,没想到他的死志竟已然深至如此地步,一时之间恐怕难以挽回了。

    「不试试,你又怎知没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