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别内射我的妈妈(2)圣天使降临(3/5)
经快要见底。
但她没有和一个人说过这件事。
宁清竹蹲了下来,双手抱住脑袋,脑袋埋进膝盖下,眼角湿湿的。
我只是个女人,我不该承受这么多。
好起来吧,快好起来吧,暴雨快褪去,阳光和花朵请早一点回来。
她想。
同样的地点,不同的境遇,湿热的记忆像热水壶里水的一样,在她的心里加温,沸腾。
二十年前,那是风光,自由,快乐的记忆。
她有令人羡慕的演员身份,有帅气的男朋友,有挥不尽用不玩的钱,还坐拥两层楼的服装店。
『橙子服装』,是店的名字,四个金边大字挂在十八米长的大招牌上,红黄蓝三色的走马灯围着『橘子服装』转一圈又一圈。
是大红大热的店!是明星店!男男女女牵着走逛进店里,老大娘们为自己女儿挑选合适的穿着,小女孩拽着妈妈的衣服一边唱歌一边说着长大后要穿这样的衣服。
她什么也不用担心,那时她还是个即将走红的小旦,她每天要做的,就是看看小报,画画眉毛,坐在椅子上和员工闲聊。
等到楼下滴滴滴的车喇叭一阵乱响,她就补好口红梳顺头发穿着高跟鞋噔噔蹬跑下楼,然后一屁股坐上软绵的真皮车椅上。
90年代的宝马740i,90年代的潮流与明星。
银色的仪表盘和男友高挺的鼻翼一齐反光,轰鸣的汽油发动机和男友强健的腰胯一样有力,那是一个全旧的时代,那是一个全新的时代,那是一个疼痛的时代,那是一个愉悦的时代。
〇㎡
一脚油门,机械飞腾,年轻的情侣放肆地驾车飞奔在街头,从车窗里扔出自己的一件件内衣,扔到栏杆上,扔到路人身上,扔到站岗的交警脸上。
他们在大喊他们在歌唱,男人捧出一条红宝石镶嵌的项链献给她,月亮和霓虹灯一齐被钻进宝石里。
「TittanyElsasmart,玫瑰金链缀以珍珠母贝和鸽血红宝石,你喜欢吗?」
她当然喜欢,她太喜欢了,她热烈地吻上男人的脸,她抱他,双腿夹住他的腰,坐在他胯上。
「快点,再快点!」
她说。
宝马740i的引擎发出老虎的低吼。
「快点,再快点!」
她说。
男友的舌头钻进最深处然后快速收回,他钻入,他钻出,钻出又钻进。
「快点,再快点!」
她说。
最后一次油门!车灯亮如炙阳,车胎转似旋风,指针疯颠抽搐,尾气倾泻而出。
终于,宝马奔至此生从未达到之极速,男人胸膛似钢铁般坚硬锃亮,在到达顶峰的一刹那,无尽之快乐,毕生之喜悦,永恒之幸福,全部倾泻而出,此刻之景呈华美,现壮丽,宛如彩虹,恰似天河!嗯咛,宁清竹从回忆里醒来,她往窗外开,远处的黑云凝成巨大团块,沉甸甸压往瘦小的楼屋,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这楼撞得粉碎。
风已经开始刮了,杂乱的树叶与地上的垃圾全部被风吹起来,像地狱里爬出的卑贱恶魂,在空气上张牙舞爪地拉出颤抖着的黑色直线。
快下雨了,没有人可以为她抵挡这愤怒的恶雨。
现在的她,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也没有,这么多年,总是孤零零一个女人,没有关怀,没有热爱。
自丈夫入狱后,没有一个男人拥抱过她。
她瞒着孩子偷偷地买了一根水晶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满足自己。
可水晶柱终究过于纤细,每当她到达顶峰,她总是使劲地把柱子往更深处顶,但起到的作用确聊胜于无,巨大的无尽空虚感钻入她的小腹,钻到她灵魂里去,冰冷,无助和孤单的情感在她空无一物的身体发酵。
大家都抛弃她了,整个鱼城都抛弃她了。
二十年来,鱼城的发展迅如急雷,马路像蛛网一样攀生,高楼一个喘息就比百年大树高了不知道几倍。
橘子服装左侧,鱼城商贩大市场轰隆坐地,右侧,安佳国际商务酒店倚天而起,两个庞然大物将瘦小的店铺挤在中间。
慢慢地,互联网让人们习惯了网购,于是橙子服装的销售额开始肉眼可见地下滑。
先是把二楼卖给了一家酒吧,每到节假日脑袋上都是叮咛哐啷响。
接下来是两个门面,一个卖给用地沟油煮面的早餐店,一个卖给一点也不福利的福利彩票。
缩减规模只能减少店面的亏损,延缓不了颓败的趋势。
顽皮的污渍沾在玻璃门上怎么擦擦不掉,刚换的白炽灯仅过了一周便闹脾气变得时明时暗,店员们一个个离去,只有宁清竹的忧心一成不变。
宁清竹已经不再年轻了,今天已经是她三十九岁的生日,还有三百六十五天,她将成为一个四十岁的老女人,四十岁,多让人心寒的词汇
啊!她往镜子里看,她的皮肤正在失去光亮,那个叫做衰老的恶魔已经在她身上寄生下来了。
她自己骗自己,把头偏向没有光的一边,把皱纹藏到阴影里去。
还有谁能喜欢这样的自己呢。
她往天上看,她恨这天,上一次暴雨把她店里的东西全淹了,今天暴雨又要来一次吗!她擦干眼泪站在门口,任狂风对她猛吹。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几百公里外,一辆雪豹一样的白色跑车正以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喷射尾气穿越数十个红灯,撞开狂风像一条闪电一样满怀着热情对她追来。
晚上九点五十,鱼城第一高级中学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面包车里黑压压一片,只有几双眼睛在发亮。
「宇哥,要下雨了,这时候堵人会不会不方便?」
马泽宇一边冷笑一边说:「有什么不方便的,一会儿门卫会帮我们抓人,抓到人直接交给我们,我做事不会出问题。」
刀!邪气从马泽宇嘴缝里喷出来,他左手一挥,一把钢制的砍刀就递到他手上。
药!他的眼睛冒着幽幽的绿火,他回头一瞪,目光猛地炸亮,一瓶催情药就被放进了他的衣兜。
没有马泽宇报不了的仇!没有马泽宇得不到的女人!今天,他发誓要让宁欢欢在他胯下尖叫!天空巨大的黑云里彷佛潜伏着一只怪物,大地发出低哑的声音像是魔物的低语。
暴雨终于到了,肮脏的雨水像长矛一样扎了下来,砸在地面形成黑色的疤痕,恶臭的气味随即蔓延在地表。
无边的黑云猖狂地倾泻出水浪,漫天大水像瀑布一样落下来,只是疏忽一小会,已经漫过了脚踝。
宁远航和姐姐没法骑车回家,他们被困在教室里了。
晚自习本来是语文,但一向严格的语文老师却没来上课。
宁远航一整个晚自习都趴在窗台上挖鼻孔,他想,如果这天是人变的,那这人一定是个女人,除了女人,有谁会说发火就发火,说要下暴雨就下暴雨呢。
他往楼下看,楼下的车在横七竖八地暴雨里挤成一团,本来大门是不允许车辆进出,只是架不住几个男家长跳下车强行把大门推开,于是十五米宽的大门里密密麻麻挤了不知道几百辆车,尖锐的车喇叭一大片响起来,五彩缤纷的雨伞接连撑起来。
学生们站在楼梯坎上叫喊,穿着雨衣的家长跑进教室,楼道的走廊上一串串湿的脚印练成一条线,团成一大块,最后变成一摊水坑。
趴在栏杆上等家长的学生不断减少,剩下寥寥几个人头。
这些都是没有家长开车来接的可怜孩子,又过了半个小时,最后几个孩子也终于被接走了,硕大教室只剩下宁欢欢宁远航两个人。
本来他们是可以坐同学家的车回家的,只是妈妈打电话说要来接他们,但等了又等,妈妈还是没有来,同学却已经走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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