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105(3/5)
「真的假的?」薛力半信半疑。
但是转念一想,若自己是个瘫子,媳妇还是个能赚钱的,肯定也要把钱攥在自己手里才安心,不然哪天媳妇跑了可怎么好。
「难道分家对你没好处不成?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做大哥大嫂的,多让一份儿给你便是了。」夏月初继续鼓动道。
薛力想想越来越偏心的盛氏和又馋又懒的老三两口子,再想想自家那个肚皮不争气的败家娘们,咬牙道:「行,干了!」
薛力知道薛良平对孙老爷子颇为敬重,打算找他来做个说客。
他说干就干,也不耽搁,直奔孙家而去。
102我才是你男人
秦铮从地里干活回来,进门先舀了半瓢凉水,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缓解了口渴之后,他在房间里环顾一圈,问:「大哥,嫂子呢?」
薛壮道:「刚出去,说是挖点山菜做饭用。」
「我刚从地里回来,离老远见障子外头站着两个人正在说话,看着像是薛力和嫂子,但是等我快步走过来,人又没了影儿……」
薛壮一听是薛力,顿时想到刚回来不久的那个晚上,夏月初腰间那个黑乎乎的手印……
他着急地摇着轮椅要出去,正跟刚挖了把野菜回来的夏月初撞了个满怀。
「薛力跟你在外头说什么了!」薛壮语气急切地问。
夏月初被问得一愣,不想跟薛壮说分家的事儿,便下意识道:「没说什么啊!」
「阿铮都看到你俩在障子外面说话了,你还不承认?」薛壮见她还不肯说,不由得心头火起,语气也不善起来。
「只是随便说了几句话,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夏月初皱皱眉,岔开话题道,「晌午想吃什么,我去准备做饭。」
薛壮一把抓住夏月初的胳膊,怒道:「我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你放手!」夏月初手臂被抓得生疼,眼泪差点儿飙出来,被她强忍住了。
「你把话说清楚我就放手!」薛壮非但没有放手,反倒越发用力。
夏月初被薛壮的态度激怒,将手里的野菜丢到他头上吼道:「难道我连跟别人说话的自由都没有了么?跟谁说话还要向你汇报不成?」
「你这女人——简直不识好歹!」薛壮被丢了一头一脸的野菜和泥土,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团火在烧,连血液都要沸腾起来,急需找到缺口发泄。
秦铮被他俩突然爆发的争吵吓懵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去劝解。
「大哥,嫂子,好端端的怎么还吵起来了……」
薛壮抬手一拐子怼过去,把秦铮顶得连退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墻上。
夏月初看着薛壮,冷冷地说:「你有什么就衝着我来,阿铮招你惹你了?」
「阿铮是我兄弟,我怎么对他跟你有什么关係,你管不着!」薛壮脸红脖子粗地嚷道。
「那我跟薛力说什么跟你又有什么关係?你也管不着!」夏月初分毫不让。
「你——」薛壮被气得几乎吐血,「薛力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么?跟他有什么话好说?难不成上次被他欺负还没长记性?你就那么上赶着想让他占便宜不成……」
夏月初被他说得面色骤变,上次的事儿她怎么可能忘记。
那次之后,她吃过晚饭就不敢喝水,就是怕晚上要起夜出去上茅厕。
甚至于看到薛力都会有一种抵触心理,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若不是太希望能够分家,她又怎么可能强忍着心里的反感和不适去找薛力合作。
想到这里,夏月初突然红了眼圈儿,但是却并不肯服软,抬头瞪着薛壮道:「你真想知道我找薛力说了什么?」
薛壮看着夏月初的神色,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事情的发展似乎会与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因为我想分家!我想单过!我想离开这个处处都让我不自在、不舒服、不高兴的地方!」夏月初拚命忍着眼泪,语带哽咽地说。
「你、你想分家不来跟我商量,找薛力做什么?」薛壮听了这话,越发不能理解。
「跟你商量有什么用!」夏月初别过头去。
一股不被夏月初信任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让他无法控制地衝夏月初大吼:「夏月初,你这个人都没有心么?我对你怎么样你都看不到么?家里有什么事我都护着你,去夏家我拿钱也拿得毫不含糊,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你不说我倒还忘了!」夏月初说着从腰间摸出在镇上换好的银锭子,丢到薛壮怀里,「钱还给你。」
薛壮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秦铮见他这样魂儿都快被吓没了,他跟着薛壮这些年,只有一次军中有人喝酒误了军情,才见过薛壮气成这副模样。
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薛壮一拳便将误事的兵士打得口吐血沫,直接被拖出去砍了。
这样一拳若是打在夏月初身上,怕是有两条命都扛不住。
「大、大哥,你、你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薛壮对秦铮的话充耳不闻,只死死抓着下雨出的手腕,眼睛瞪得血红。
「夏月初,你要搞清楚,我才是你男人!」
秦铮听了这话,一脸惊诧地看向薛壮。
「那又如何?」夏月初听到这话,原本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滚落,「你会主动提出分家么?你会为了我去惹爹不高兴么?即使你经常眼带失望的神色,但是无论什么事情,只要爹一露出为难的样子,你就会立刻心软,你以为我傻看不出来么……」
薛壮没想到,夏月初竟把自己对薛良平的纠结情绪揣摩得八|九不离十。
他想对夏月初解释,但是喉结上下滚动,已到唇边的话却有千斤重,压得他张不开嘴。
自己身体还未恢復,也不知外面的情势如何,现在还不是能够袒露心声的时候。
「明知道不会有结果,我又何苦去做无谓的尝试呢!」夏月初见他又是欲言又止,失望地垂下眼帘,抬手蹭掉下巴上挂着的泪水,扭头道,「现在可以放手了么,我还要去做饭。」
薛壮非但没有鬆手,反倒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拖过来。
夏月初踉跄两步,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身子,险些摔进薛壮的怀里。
「嫂子,我、我去做饭,你们有话好好说,别吵了——」
秦铮这会儿终于看明白情况了,简直有一种在看父母吵架的即时感。
他知道自己在这儿完全就是多余的,说不定还会坏事儿,赶紧落荒而逃,还反手把房门给带上了。
薛壮见夏月初不再挣扎,这才缓缓鬆开了钳着她的手,抬手想擦去她脸颊的泪水。
夏月初却向后一闪。
「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薛壮深吸一口气,努力缓和了语气。
「你没回来的时候,我还不是也照样活过来了,我自己能处理好这些事。」
与其说是生气,夏月初心里更多的是委屈。
自从她来到古代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面对欺辱一直能挺起脊梁,如今却因为薛壮的怒火而情绪失控。
这让她隐约意识到,薛壮在自己心里,似乎有了不一样的位置。
夏月初摇摇头,不想再继续深究这个问题。
虽然已经转换了时空,但她依旧清楚地记得,师父酒醉后才会提起的遗憾和夙愿。
如今师父已经不在身边,她却依旧牢记着他的恩情和希冀。
即便是在古代,也要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将师承的沈家菜发扬光大。
她有自己的目标和追求,而薛壮又身份成谜。
两个人不过是在落魄期间,相互扶持取暖的两个沦落人罢了。
她心里复杂的情绪化作绵绵不绝的泪水,肆意地流淌。
看着夏月初默默流泪的模样,薛壮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口一滞,泛起陌生的疼痛感。
103假文书
虽然薛勇吵架的时候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但是他心里却是虚的。
这回毕竟不是小钱,若是都让家里出,且不说爹娘会不会答应,光是薛力就绝不会认头的。
他躺在炕上,盯着黑■■的屋顶发獃。
周氏刚把孩子哄睡,累得腰酸腿疼,见他还有心思在家躺着,气道:「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懒汉!欠了那么多债不知道去想办法,就知道在家躺尸!」
「想办法?你说得容易,你让我怎么想办法?」薛勇翻了个白眼道,「你以为银子是地上的石头,出门就能捡到么?」
「自己赚不到钱,从娘手里也抠不出钱,你说你还有点什么用!」周氏用手点着薛勇的脑门道,「亏你还成日说娘多么偏疼你,结果呢?到现在娘都没鬆口帮你还债!我看,就让那些催债的人把你送去矿场,挖矿抵债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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