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340(2/8)

    ……

    秦铮此时已经把停在附近小巷里的马车赶过来了，薛壮见周围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干脆一把抱起夏月初，把人直接塞进车厢里了。

    这般艰难地挤着往前走的时候，薛壮还敏锐地抓到一个试图趁乱偷钱的，一个巧劲儿把对方的胳膊卸下来，免得他再去祸害别人。

    夏月初看到这幅字，心里猛地一震，之前做菜时误打误撞领略到的玄妙境界，此时终于被廖老一语道破。

    见夏月初笑得这样好看，薛壮原本一腔的火气也都消了大半，无奈嘆气道：「你啊你，真是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做菜的时候不还好好的么？怎么上楼去试吃还能受伤了呢？」

    在她的身上，让我看到了什么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也让我十分欣慰，能在黄土埋到脖子的时候，发现这样一位既年轻又有实力的后生晚辈。

    这一举动让周围的人更疯狂了，夏月初眼睁睁看到两个浓妆艷抹的女人将帕子丢到薛壮的身上，帕子上也不知熏了什么香，浓烈得不行，呛得夏月初一个劲儿地咳嗽。

    而除了薛壮，其他人此时都被廖老的身份惊得说不出话，一个个表情獃滞。

    但是杨世友伤在手背，没有办法遮掩，只能缠着白色的绑带就出来了。

    我很难预料她今后能走得多远，但是我相信，她一定会获得在我想象之上的伟大成就！」

    薛壮吩咐秦铮赶车去昨个儿就订好的酒楼，自己也钻进车厢里，一把将夏月初搂进怀里，捧着她受伤的手左看右看。

    下车被凉风一吹，夏月初的精神随之一振，瞬间就想明白薛壮刚才是怎么回事了。

    他这话说完心里就暗叫不好，自己之前猎熊那事儿过去没多久，还没彻底翻篇儿呢，怕是又要被媳妇怒怼了。

    廖老爷子继续道：「今天的四位参赛厨师，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才脱颖而出的，每一位的基本功都十分扎实，技法也很娴熟，在今天的比试中，也发挥了自己的全部实力。

    无论什么，只要加上一个御字，身份登时就不一样了，那是只有宫中贵人才能享用的，被锁在皇城之中，跟底层的平民百姓隔着不知多少层看得见和看不见的障碍。

    夏月初被他吓了一跳，但是很快脸上就露出笑。

    夏洪庆赶紧问：「大壮啊，到底谁赢了啊？」

    两个人一走出衙役们特意拦出来的区域，顿时被人团团围住，身边乱七八糟问什么的都有，还有人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专门挤上来看看拔得头筹的人长得什么样子。

    在寻常老百姓眼中，御厨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夏月初这一上午也颇为费神，此时坐在微微摇晃的马车上，顿时靠着薛壮昏昏欲睡起来。

    酒菜陆续都端上来了，夏洪庆端起酒杯头一个提酒。

    「观察得还挺仔细嘛！」夏月初闻言笑着将身子靠近薛壮，低声道，「怎么，刚才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来着？」

    「……」薛壮委屈地说，「他本来就一肚子坏水儿，关我什么事儿？媳妇，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

    闫文远兴奋地对夏月初道：「原本获胜的奖励只有十锭银子，但是廖老前几日特意手书一副，说要当做贺礼送给这次厨艺比试的获胜者。」

    厨艺比试结束之后，夏月初从城隍庙里出来，见薛壮早就等在门口。

    薛壮听罢气得不行，拳头狠狠砸在桌上道：「居然又是那个老东西，早知道刚才就该去把他打一顿。」

    此时，衙役端上来盖着红布的托盘，闫文远接过来，亲自碰到廖老爷子面前。

    薛壮登时想起夏月初说的，若是自己出事她立刻再找的话，顿时打了个寒颤。

    「呸，看着顺眼有什么用，这是比拼厨艺，又不是进宫选美。」

    她又不是真的古人，对薛壮这样的体贴和表达爱意高兴都来不及，根本没有什么羞愤或是着恼的意思，只是在薛壮的腰侧轻轻掐了一把，笑嗔道：「老的小的都在旁边看着，你这是干啥！」

    廖老爷子拿起捲轴，缓缓展开，只见上面写着：「巧手难调千般味，人间至味在于心。」

    夏月初抬手给了薛壮一下子，嗔道：「瞎说什么，看把阿铮都教坏了！」

    马车在酒楼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夏月初立刻从浅寐中醒过来，见薛壮一脸纠结地看着自己，刚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

    吴氏更是直接就扯着袖子开始抹眼泪，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这番话，就像是往热油锅里浇了一勺凉水，瞬间就炸开了锅。

    夏月初被他喷入耳中的热气烫得一阵腿软，咬牙道：「那明明是你自说自话，我才没……」

    到底还是曹雁辉老成持重一些，闻言道：「夏娘子受伤了，还是多养些日子为好，千万别再操劳了，这会儿时辰不早了，午饭怕是得在外面随便吃一口了，晚饭到时候我做好叫人给你们送过去，回去好生歇歇吧！」

    夏洪庆听了这话，瞬间热泪盈眶，强忍着压下去，但是声音还是带上些许的哽咽：「好，好！我们老夏家总算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

    然而此时，一个活生生的御厨，一个连先帝都讚誉有加的御厨，就站在众人的面前，眼神好的甚至能看清他眼角的笑纹。

    「姓夏？该不会就是那个女的吧？初味轩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熟，不过既然想不起在哪里听说的，肯定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地方吧！」

    陶波兴奋无比地建议道：「夏娘子，你回去好生休息一下，下午我们去买点菜，晚上在酒楼拾掇几桌酒菜，这么大喜的事儿，总得庆贺庆贺才好！」

    「永榆县的？那么个小地方能出什么好厨子不成？」

    廖老爷子揭开红布，只见托盘里是整整齐齐的十锭银子，还有一个捲轴。

    好在秦铮和封七及时挤过来帮忙，有他们两个在前面开路，这才终于跟众人汇合在一处。

    初味轩酒楼的众人虽然都很崇拜夏月初，但是万万没想到，在他们看来十分厉害的夏娘子，居然对上这么多厨艺界的老前辈都丝毫不惧，还能够一举夺冠，简直就是太厉害了。

    四位参加比试的大厨也都从屋里出来，向楼下的人打招呼。

    薛壮猛地含住夏月初的耳垂，用舌头一点点地舔|弄，直到她再也说不出半句反对的话……

    「那当然，除了你还有谁可看？」薛壮伸手半环在夏月初身后，拥着她往外走。

    328有客来访

    廖老爷子终于开口道：「经过我以及东海府四位知府大人的试吃品尝，最终我们一致认定，永榆县初味轩夏月初所做的菜品——掌上明珠，是本次厨艺比试当之无愧的优胜者！」

    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没办法窥伺其万一。

    众人迟来一步地欢呼起来，惹得周围百姓全都朝他们投来好奇或是审视的目光。

    不过他现在倒是有些体会到了夏月初之前的感觉，一想到她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伤，心里就揪得难受。

    此时闫文远已经快要编不出话来了，好在廖老爷子及时地出现，他赶紧冲着下面大声介绍道：「这位，就是大家早就耳熟能详的御厨第一人——廖老。这次厨艺比试，我们府衙有幸请到廖老作为最终决赛的评判，也更加说明了这次厨艺比试的公正性和客观性。好了，知道大家都等急了，我就不多说了，下面就请廖老来揭晓，本次厨艺比试的最终胜出者，究竟是哪位大厨！」

    大家对夏月初表示了关心之后，就欢天喜地地跟着曹雁辉走了。

    夏瑞轩也嚷嚷道：「就是啊，姐，这是比厨艺又不是比武，好端端的咋还受伤了呢？」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翻旧账，也没心思和精力去记那么多陈芝麻烂谷子的糟心事儿。」夏月初说，「猎熊的事儿既然过去了，那就是彻底翻篇儿了，你用不着天天这么心虚，只要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今后不要再犯就好。」

    屋里几个人都被薛壮的模样给逗笑了，之前有些压抑的气氛也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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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家人的喜悦在看到夏月初被绑带层层包裹的手之后，瞬间降低了热度。

    「我倒是觉得她看起来挺顺眼的，刚才做菜的时候也很娴熟，动作行云流水，看着特被舒服！」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夏月初奇道，「我刚才用袖子挡得严严实实的。」

    两个人进入雅间落座之后，吴氏便迫不及待地问：「月初，这伤到底是咋回事啊？」

    「再说了，谁告诉你初味轩不出名？是你自己孤陋寡闻吧？最近多少府城的人专门跑到永榆县去，就是为了吃一顿初味轩。」

    薛壮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道：「岳父大人，这还用问么，当然是月初赢了！」

    她招呼着老两口带着哥嫂和孩子们先上楼，自己跟薛壮在后面慢慢走。

    所有人全都盯着站在高处的老人，有人紧张，有人激动，还有人欣喜若狂。

    闫文远的话音一落，外面顿时就喧哗起来。

    薛壮看到夏月初立刻迎上来，接过她手中的东西，皱眉问：「好端端的怎么受伤了？」

    薛壮的神色顿时更加纠结，心里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贱皮子，不挨骂居然还浑身难受？

    夏月初没想到廖老爷子对自己居然这样极尽讚美之词，被夸得脸都红了，连道不敢当。

    但是搁着厚厚的绑带，根本就看不到里头是什么情况。

    吴氏心疼地捧着闺女的胳膊道：「这是咋弄的啊？」

    他见二楼都是雅间，走廊里空无一人，赶紧贴近夏月初，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垂头在她耳边低声道：「放心，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认认真真地记在心里的。不过，你还记不记得，咱俩之前打的那个赌？这次厨艺比试你赢了，但是咱俩的赌，可是我赢了！」

    廖老爷子走到栏杆旁，抬手朝下压了压，楼下立刻安静下来。

    「你接托盘的时候右手明显不敢用力，还皱了一下眉头，除了受伤，我想不到其他还有什么理由让你在那种场合做出那种略有些失礼的表情。」

    夏月初见周围都是人，不方便说，便道：」咱们先回家吧，有什么事儿回去再说。」

    东家都这样说了，又给拿了十两银子，下面的人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不好。

    夏月初没法子，只等简单地把杨世友的事情说了一下。

    夏月初虽然手腕受伤，但是有长长的衣袖挡着，只要动作幅度小一点，就不会被别人看出什么端倪。

    「既然廖老和四位知府大人都说她的菜好吃，那还有什么疑问？难道你们这些连味儿都没尝到的人比他们还清楚？」

    廖老爷子见下面安静下来，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视线在人群中逡巡一圈，看到薛壮、夏家众人和初味轩的后厨伙计们今天居然都来了。

    「今天家里人都在，这顿饭，就算是咱们给月初庆祝一下，能赢得了那么多老前辈和高手，可见月初果然天生就是做这一行的料子。」他说着又扭头去看薛壮，「这回月初能在厨艺比试上拔得头筹，大壮和阿铮是功不可没的，若不是你俩拼了命去猎熊，月初也不可能赢了今天的比试，啥都不说了，这一杯敬你们三个人。」

    她睡得踏实，薛壮一路上却十分不安，但是又不敢乱动，只得挺胸坐直，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周围都炸开了锅，但是薛壮周围还保持着相对的安静，大家都还陷入在廖老就是名满天下的御厨大人的震惊当中。

    楼下众人顿时气都不敢乱喘，生怕惊动了上头站着的贵人。

    夏月初却根本都没提猎熊的事儿，只道：「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我倒是不饿，不过你们在外头站了这么久，应该都饿坏了吧？」

    「怎么，以为我会借题发作，拿猎熊的事儿怼你？」夏月初挑眉，问一直把自己当残疾人一样扶着的薛壮。

    327索要奖励

    薛壮见初味轩的众人都很兴奋，也知道这的确是一件十分鼓舞士气的好事儿，不好打击他们的积极性，便道：「月初能够夺冠的确是整个初味轩的大喜事，庆祝是肯定要庆祝的，只不过月初最近身体本来就不好，今天还受了伤，大夫让回去静养。

    薛壮几乎把夏月初整个搂在怀里，还要小心不能碰到她受伤的手，简直是走得步履维艰。

    秦铮摩拳擦掌地说：「这还不简单，晚上我去把他狠狠地揍一顿，保证他们查不出是谁干的！」

    但是夏月初所做的掌上明珠，无论是造型还是口味，都还是胜出一筹的。四位大厨中，她虽然年纪最小，但是她也是最勇于创新，也是最有能力将这份创意完美展现出来的。

    不过，大家都为月初高兴，我也十分感激，这里是十两银子，交给曹师傅，今天下午大家好生出去热闹热闹。等回了永榆县，咱们再一起庆贺一番，大家说好不好？」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结果早就宣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