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3)
戚映被这么吓了一回，后半夜就睡得不怎么安稳了。一直在做噩梦，梦到大君掐着她脖子，把她按在墙上……
北蛮大君上下打量她一番，语气里没什么情绪：“这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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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出来，笑吟吟迎上去，温声问：“大君可见到那位和亲的公主了？”
直到他开口：“这是什么？”
后来都死了。
他伸手止了婢女行礼，走过去的时候，小公主出神出得太认真，没发现他来了。
他昨夜就看到，她睡觉的时候也把那花枝放在枕边。
该怎么形容这张脸呢？云苍那些最具才名的翩翩公子也不及这张脸三分倜傥，父皇手下那位最具威名的常胜将军也不及这张脸五分气势。
一听说美人们都去了长乐殿，朝都不上了，杀气腾腾赶了过来。
戚映觉得这位大君跟传言一点都不一样嘛，还会怜悯自己年龄小呢。
吃完饭他就走了。
戚映一下不敢说话了，垂下眸去。
大家都为这位小公主默哀。
结果第二天内侍按照季让的吩咐送了不少锦绣罗缎到长乐殿时，看到乖巧娇软的小公主，才知道又被大君戏耍了。
戚映小声说：“凌霄花。”
一根冰凉的手指伸过来，抬起她下颌。
戚映心臟狂跳，在这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他就像一把上好的玄铁枪在风雪中打磨，磨得坚硬锐利，寒气也入了骨，好看却更加危险。
光影一寸寸漫到她眼下，她看见一双云墨长靴，微微摆荡的玄色衣角绣了金色的边，像龙纹盘然而上。
季让转头看了她一眼：“是吗？”他笑了下，冷冰冰的，“孤要它活，它就得活。”
虽然跟身高体壮的北蛮人比起来，小公主看上去的确很小，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看到一张意外好看的脸。
然后美人们就顿悟了。
全是大君杀的。人家不过是半夜偷偷爬他的床，就被他砍去双手双脚，丢出宫外了。
他回想刚才穿着白色单衣，墨发如瀑半跪在床上的小姑娘，伸出两隻手，比给内侍看：“只有这么大。”
她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
但季让不知道。
云苍国君竟然如此丧心病狂？？？送了个襁褓中的婴儿公主过来？？？
季让走出长乐殿，掌灯的内侍等在外面。
花盏早就掉了，只剩下光溜溜的一根枯枝，季让实在想像不出来这花长什么样，问：“你喜欢这个？”
殿内没点灯，黑漆漆的，戚映什么都看不见，快吓哭了。只感觉那身影越走越快，带着一股尖锐的寒气和逼人的压迫感，很快来到床边。
都说这大君喜怒无常，果然如此。
戚映又被他吓了一跳。
没事少去大君面前露脸，哪天他心情不好想起你，死期就到了。
然后就听见这位大君继续面无表情说：“孤一隻手就掐死了。”
手忙脚乱就要行礼，季让拖住她手臂，在她旁边坐下来，又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小公主柔弱娇软，说话轻声细语，带着云苍水乡的温柔之气，看上去特别易推倒好欺负。原来大君喜欢这款？？？
那笑声有些低哑，但全然不似想像中粗狂。落霄哆哆嗦嗦跟进来，跪拜道：“大君，可要点灯？”
戚映：“…………”
大君一向不近女色，后位又空缺，一开始还有些美人抱着争宠的心思，在后宫各种搞事。
季让拿过花枝，招呼候在外面的内侍：“去，栽在殿外，明年孤要看到花开。”
现在这位云苍过来的小公主不明白其中道理，居然又开始步前人后尘，想来死期将近。
内侍看着那段明显枯死的花枝：“……是。”
但好在他没真的打算掐死她，鬆开手，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他半夜睡不着出来散步透气，听内侍提起今日云苍送来的公主入宫了，一时兴起才来看了看。
戚映觉得这个大君有点没常识，忍不住说：“大君，那只是一段枯死的花枝，栽不活的。”
半晌，听到来人低低笑了一声。
戚映更清晰地听到那声音：“点。”
内侍：“？？？”
大君在长乐殿用膳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宫。
她低着头，儘量不让声音抖得太明显：“臣妾……拜见大君。”
结果一等她也没死，二等她还没死，反倒是大君，一天三顿都去长乐殿用膳。
季让过来的时候，小公主正坐在殿前的臺阶上，怀里抱着一段枯萎的花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手腕可真细，又软又嫩，他忍不住用指腹摩擦。小公主被他摩出一身鸡皮疙瘩。
季让愣了愣。他站起身，牵过小姑娘纤细的手腕，“用膳。”
站在床前的人似乎在打量她，半天没说话。
北蛮背靠雪山，冬日严寒夏日清凉，现在这个春天开花的季节，天气也还冷着。季让让内侍送了不少御寒的裙袄过来，她穿着比宫中其他美人都要好看。
后宫的美人们这些年在大君的暴政下活得小心翼翼，争宠的心思早没了。活着，是唯一的目的！
自保是北蛮后宫唯一的生存法则。
赶来的路上幻想了一百种小公主被折磨的画面。
戚映被迫抬头。
美人们看看自己的长腿大胸，默默叹了一句生不逢时。
戾气重得内侍都觉得大君今日怕是又要大开杀戒了。
殿内很快亮了起来。
后宫中的美人们坐不住了，寻了个日子，集体去拜访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