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3)

    陈恭:「不妨与你直说罢,婼羌产玉,它虽被灭,古城遗址却仍在,婼羌曾盛产一种玉髓,是别处寻不到的,我想找它,至于找你合作,对我而言,你的身手将是很大一份助力,对你而言,玉髓生处,另有一物,名曰玉苁蓉,此物可接骨生肌,对内伤有奇效,我想,晏宗主应该会需要它。」

    陈恭跟在沈峤后面进屋,咦了一声,笑吟吟道:「怎么不见晏宗主呢?」

    再看跟着陈恭一起来的人,这裏头居然还有熟悉面孔,沈峤认得其中几张,当日出云寺各路高手抢夺六合帮押运的镖物,那裏头就有齐国慕容家的家主慕容沁,时过境迁,这个为齐国朝廷卖命的高手,转眼竟成了陈恭的手下,不能不令人觉得命运玄奇。

    他凝神倾听片刻,腾地起身往外走,不忘回头交代晏无师:「你待在这裏,不要出去。」

    堂堂齐国御用第一高手,出云寺那夜何等傲气,此时在陈恭面前,竟老实得像耗子见了猫,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绝不多言,朝陈恭一拱手,便带着其他人在外头布防。

    般娜听说祖父被抓,已是浑身发软,沈峤一手搀住她,沉默片刻:「请。」

    陈恭看了般娜一眼,笑道:「我遇见一名老者,想来是这位小娘子的祖父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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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想来在老人口中问出不少,沈峤没有回答,待分头落座,开门见山就问:「不知陈县公此来,有何贵干?」

    陈恭:「自然不是。沈道长听过婼羌么?」

    慕容沁等人待要跟随,却被陈恭制止:「沈道长是正人君子,不会对我如何的,你们就在外面等罢。」

    陈恭:「《汉书?西域传》有云,出阳关,自近者始,曰婼羌。这个小国,后来为鄯善所灭。」

    但后退的身体被一隻手扶在腰间,及时止住退势。

    沈峤没有说话,而是静待他继续说下去。

    刚开了院门,就看见一队人马由远及近朝这裏疾奔过来,烟尘滚滚。

    沈峤沉默半晌,方道:「你怕我不肯去,所以将般娜的祖父藏在别处,藉以要胁。」

    陈恭坦然:「不错,我不知道你救晏无师的目的为何,他曾那样对你,我也不敢保证你是否肯为了他冒险,但我知道,以你的为人,定不会坐视无辜之人受你连累。」

    沈峤淡淡道:「贫道不敢居功,那点微末功劳,陈县公早用几箱夹饼还回来了,若陈县公肯大发慈悲将人放回来,我定会感激不尽。」

    陈恭:「人没有什么大碍,迟早是会放回来的,不必着急,先前在王城时,我本有事要找你,谁知你走得匆忙,一转眼竟没了人影,我也只好出此下策。」

    后面一人下了马,举步上前,扯下罩脸头巾,朝沈峤拱手道:「属下无礼,让这位小娘子受惊了,我本是来找你的,先前在客栈人多口杂,不及细谈,沈道长别来无恙?」

    陈恭也没在意他的冷淡,顿了顿又道:「我此来,的确是有一桩事情,想与沈道长合作。」

    沈峤不语。

    般娜啊了一声,被对方踹门带来的衝击推得往后连退数步,踉跄着险些坐倒在地上。

    沈峤:「陈县公所谓的合作,就是说这些话吗?」

    他说罢便不再开口,静待沈峤反应。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眼前此人谈吐彬彬有礼,连带笑容也洋溢着一股自信,一望便知久在上位,身处优渥环境,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没读过什么书,性情有些粗莽,却又粗中有细的陈恭。

    沈峤默念两遍,听起来像是人名,他摇摇头。

    沈峤帮她站稳之后就鬆开手,面对来者:「尊驾何人?」

    对方动作却比她更快,勒住缰绳下了马,并作几步上前踹开院门,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给般娜反应的时间。

    般娜立时想起沈峤二人还住在这裏,疑心对方是冲着他们来的,便要关门转身去通知沈峤。

    那头般娜也听见了动静,她没多想,只当是祖父回来了,欢呼一声跑出去看。

    婼羌。

    陈恭:「如此说来,沈道长应该是答应了?」

    这意有所指的话一出,陈恭脸色微变,旋即又状若无事地笑了起来:「许久不见,沈道长也变得牙尖嘴利了,也不知道那些围杀晏无师的高手,若知道他还活着,会作何反应,沈道长武功固然高超,可你应付得了一个郁蔼,还能应付得了广陵散和段文鸯吗?更不必说雪庭老和尚了。」

    沈峤听见这个称呼就浑身发寒,正要开口纠正他,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动静。

    沈峤的目光从慕容沁,拓跋良哲等人身上收回来,望住陈恭,沉声道:「此处偏远冷僻,陈县公尚且还能找来,却不知从何得知我的下落?」

    般娜惶惶然,还有些不明所以,沈峤却脸色微变:「有什么事你来找我便是,何必殃及无辜!」

    沈峤本不是个喜欢讽刺别人的人,可此时陈恭以老者要胁,他心头愤怒,忍不住回道:「这世间恩将仇报的人比比皆是,以德报怨又怎算稀奇?」

    他话锋一转:「外头传言晏宗主已死,万万没想到他还活着,而且为你所救。据我所知,晏无师对你并不好,你却以德报怨,不计前嫌,这等胸襟,实在令人钦佩不已啊!」

    内室安静,只有般娜眼眶泛红,不时抽泣一声。

    那裏头根本就没有祖父的身影。

    陈恭笑了笑:「咱们怎么说也是故人,你对我还算有恩情在,我若是恩将仇报,岂非人面兽心了?所以沈道长不必对我摆脸色。」

    一个去年还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人,现在却能谈笑自若背起《汉书》,齐主纵然昏聩,会宠爱一个人,那也必定是那人有过人之处,由此来看,陈恭还真算对得起齐主的这份宠爱。

    陈恭反倒用安抚的语调和他说:「不要紧张,我只是想从他口中询问你的下落,现在已经得到了,自然不会对他如何,外面风大,不好说话,你不请我入内坐一坐吗?」

    沈峤淡淡道:「多谢你这样瞭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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