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2/2)

    在两人眼裏，能够下山历练，意味着武功有成。

    沈峤郁蔼闻言，不由露出羡慕神色。

    祁凤阁：「不会的，你们周师兄的武功足以自保，我们玄都山虽不涉外事，但若弟子主动要求下山历练，也都随其所请，并不强求一直都要留在山上练武的。」

    撕拉一声，郁蔼用力过度，竟将沈峤的衣裳扯裂了。

    草木不言，余情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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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十五年前。

    郁蔼偷偷看了沈峤一眼，又飞快移开，小声道：「我想下山赚钱，给阿峤买糖人，哄他开心，不再生我气。」

    晏无师：「本座考虑考虑。」

    潮起潮落，云卷云舒，花开花败，自开天闢地之初便已如此，只要以平常之心待之，便自立于不败之境。

    晏无师挑眉：「沈道长一人独往？」

    风吹过，花树摇曳，将他这一句话留在了岁月裏。

    就像人有寿数一样，朝代也有自己的气数，隋朝的气数也许是一百年，也许是五十年，这在立国之初未必确定，但随着每一代帝王做出的种种决策，福祸相加，彼此缠绕抵消，气数就会开始发生变化，从而影响这个朝代的兴衰。

    ——全文终——

    沈峤：「一命二运三风水，命数不可改，气运却是后天形成，未必无法扭转。」

    沈峤抽噎：「衣裳是师尊给我做的……」

    沈峤不禁想道。

    兴许掺杂混乱，却更有辉煌。

    沈峤一笑：「我想，过些日子去南方走一趟，听说最南端有嶙峋奇石，如天之涯海之角，景致蔚为可观，还能看见壮丽辽阔的海潮，想必极美。」

    看着沈峤迅速变红的眼眶，郁蔼手足无措：「我，我不是故意的！」

    杨坚为后代子孙留下的余荫，能够令隋朝维持多少年的气数呢？

    远处，天高云阔，朝气蓬勃，山河万里锦绣。

    祁凤阁安慰笑道：「好啦，不过拉开一道口子而已，为师回头给你缝上便是了，今日你们林师伯的弟子，周师兄要下山历练，你们就代为师去给他送行罢，快把眼泪擦擦！」

    「我不，玄都山是按照入门早晚来排序的，我才是师兄！」小小的沈峤虽然温软，却在这一点上寸步不让。

    温暖手掌落在他头顶摸了一下，对方蹲下、身，将沈峤与郁蔼一併揽入怀中。

    沈峤有点遗憾，旋即很快就释然了。

    沈峤想了想：「我可能会用师尊教的武功，帮助好人，打跑坏人。但我能不能在山下待一个月就回来？」

    郁蔼自知理亏，低下头不说话。

    如果可以，沈峤自然希望天下太平，从此再无战乱离苦，黎民百姓安居乐业。

    两人登时傻眼。

    晏无师含笑：「不错，从这一点来看，玉秀是什么来历，与你我又有何干呢？」

    沈峤恍然：「这就是你不去动玉秀的原因！」

    沈峤忍不住好笑，嘴角微微扬起。

    「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师兄！」郁蔼揪着沈峤的衣裳不让他走，沈峤费劲在前面迈动步子，郁蔼就像跟在他后面的小尾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殿。

    沈峤是个好孩子，闻言赶紧抬袖擦了眼泪，仰头问：「周师兄下山会不会有危险？」

    沈峤缓缓吐了口气，重新将视线放在远处的景致上。

    晏无师：「若杨广肯老老实实，不要对你我起歹意，哪怕他将来能登上皇位，浣月宗也能继续与之合作，但如果他因为我们现在不肯与之交好便怀恨在心，寻机报復，那么现在在他身边潜伏的所有威胁，日后都会成为反噬他的危机。」

    他以为自己终于扶持了一名英主登基，但也许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始。

    好人与坏人要如何界定呢，又是一句孩子话，但祁凤阁并没有扫兴，反是温和询问：「为什么一个月就回来？」

    玄都山。

    但他也很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师尊，以后我也能像周师兄那样下山去历练吗？」

    祁凤阁笑道：「当然，等你们年满十五，就可以自请下山了。下了山，你们想做什么？」

    沈峤：「不知晏宗主可愿与贫道同行？」

    「怎么了？」

    沈峤如见亲人，将脑袋埋入对方肩膀，呜呜道：「郁蔼将我的衣裳弄坏了……」

    这是一个朝代的开始，也是一个时代的开始。

    「你在想什么？」晏无师问。

    「那阿峤呢？」

    真是孩子话，祁凤阁失笑。

    浣月宗现在听命于杨坚，但彼此却是一种合作关係，而非从属，杨坚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与晏无师合作愉快，晏无师也乐于为他剷除一些麻烦与威胁，但若杨坚的继任者不明白这一点，以晏无师的为人，自然也不可能念及旧情。

    沈峤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不想离开师尊您和师兄弟们太久，我希望大家每天都开开心心在一起，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