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擅闖掖庭內苑(2/2)
「与葛公公无关吧。」
「我能替公公,把你想审的人送进冷宫,我不可能泄你密,因为我自己的身份比你危险,有我助力,你要替尤氏翻身也更加有望。」
「凭我知道,葛公公对废后,不只是奉命看守吧。」
自从入宫,我经常从噩梦中醒来。
疼痛让我短暂地昏了过去。
「不、不是!你听我说,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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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葛还是穿着那套太监袍,灯火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将那双眼衬得极黑。他垂眼看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我被绑在椅上,手腕反折在背后,麻绳勒进皮肉,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他语调不疾不徐,「上回你擅闯掖庭,我放你走了一次。今晚你又翻墙进来,还想再走第二次?」
她浑身是伤,衣衫破碎,脸上满是干涸的血与泥,头发纠结成一团。
我整个人被打得失了重心,背脊重重摔下去,这一摔,却是落到了树旁。
意识一点一点回笼时,最先涌上来的是痛。
她说,救我。
尤葛眼神突然变冷,他盯着我,像看墙角的裂缝,碍眼又该被填死。
「这一夜,我当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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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道。
「你要杀我很容易。」?「可现在杀了我,对你才是损失。」
「掖庭是处置罪奴之所,内苑更是专供押解、审讯与隔离之地。」
受贿卖主、潜逃出宫被捕,受北宋王旧部及罪臣尤氏指示,妨害圣断
然后,他转身,从桌案上拿起一卷薄册,丢到我脚边。
她说,到底是草原蛮子,轻信背诺,风吹一阵就把我这么多年待你的情谊抛之脑后。
我顿了顿,直视尤葛。
内监退到门外,铁门阖上,四周重新陷入死寂。
「秦家与北宋王自然是没有瓜葛,我们清清白白,我只是想救家姐。」
梦里的姐姐又瘦了,她低头垂泪,怎么都不肯看我一眼。
我心脏狂跳,却仍强迫自己镇定。
「秦良人,我不知道你在替北宋王找什么,挖掘尤氏只会害死你自己,不会让你得宠。」
「请问葛公公是凭什么,把我绑在这里?」
罪奴燕心,原尤府旧仆,奉皇命暂押掖庭。
夜色沉沉,风声掠过树梢,我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刚落脚,墙头便亮起巡夜内监的灯笼。
我费力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人。
「这宫里的所有事,自然都是皇上的授意。」
??
我挣扎起身,迎上一双赤红的双眼。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
燕心,废后的贴身侍女。
西北边境艰苦,在我成天枯等陪笑时,秦梳肯定是痛苦不堪。
为了查清那个被铁链拴在树干上的女人,我自恃还有些拳脚底子,趁夜翻墙潜入掖庭后苑。
他说到这里,取出官符,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秦良人似乎没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尽管如此,我还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再说下去,我不会让你活到天亮。」
尤葛低头看着我,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我面前,语气平直,「你擅闯掖庭内苑,翻墙、窥探、接近罪奴囚区,已经构成扰乱宫禁。」
我低头,只看到上头写着几行字。
不是某一处的刺痛,像是被人拆散了又胡乱拼回去,每一寸肌理都是酸楚与灼热。
「葛公公,我们两人的利益并不冲突,我们可以合作。」
他提到宫禁,尤葛明明是废后身边的太监,他为什么看起来在掖庭也有一定的权力?
「喊谁姐姐呢。」
我看懂了她的眼神。
不是怒,而是一种极深的冷。
「私刑?」
下一刻,我就被内监从后面拖住,狠狠拽走。
「你妨碍审讯,还敢跟我谈交易?」
「从今夜起,你须得替我办事,若是做得不好——」
「那个被锁在树上的女人,就算是内监指挥的职权,你又为何这样对待废后身边的人,你这样对她,是私刑。」
「谁!」
已来不及转身,一根长竿已从墙上横扫而来。
「呜!呜、呜!??」一阵嘶哑的呜咽声忽然从侧前方传来。
她的脸狼狈而扭曲,眼神涣散,却在看见我的一瞬间,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光。她发不出声,只剩下喉咙里的气音。
尤葛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密闭的屋里显得异常清晰。
他缓缓说道,「你的身份是嫔妃,却在夜间潜入,依秦家与北宋王一系的关系,秦良人没想过自己会招惹大麻烦吗?」
「呵,这一套不太明智。」?他慢慢走近,语气不疾不徐,「你以为抬出皇上,就能压我?」
我被一路拖进屋内,丢在椅子上,麻绳勒住手腕绑到椅背。
「我的身份不用你猜。」?「我是奉命看守、审讯、看押掖庭人犯的内监指挥。」
尤葛的眼神,终于起了变化。
「皇上知道你在掖庭对宫女动用私刑吗?」我抢先质问。
「你自己看。」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尤葛眯起眼,唇角扬了扬,他转身推开门,吩咐外头的人入内。
「你也曾是尤府旧人,对废后有旧情!」
铁门在身后阖上时,声音沉闷得像一口棺盖。
「我还是会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