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阴郁权臣弟弟后 第59节(2/2)

    她从来都不是没有感情的人，只是她的感情从来就不在他的身上。

    那日徐冲远远看着，他的手里还提着姜道蕴喜欢的糕点盒子，那是他特地去吴向斋买来的，耗了大半个时辰，专门要了新鲜出炉的那一锅，姜道蕴食欲不大，对什么都一般，不过吴向斋新鲜出炉的糕点，她每次都能吃两个。

    袁野清不见了。

    如果不是姜道蕴亲口诉说，徐冲只怕很难把她与故事里的姜道蕴混为一谈，甚至即便是由姜道蕴亲口说出来，他也很难相信他的妻子，他这位如谪仙神女一般从不露笑的妻子竟也有那样一个烂漫的童年。

    那天夜里，姜道蕴回来，她的情绪又变成从前的模样了。

    他才知道原来傍晚见到的那个男人名叫袁野清，是他岳丈的义子，也是她青梅竹马长大的义兄，更是她……心中所爱。

    再不好，他们也是夫妻，她也替他生过两个孩子，就算因为这个，他也该好好对她。

    如果是以前，徐冲肯定会欣喜若狂，可那时，在满屋温热的烛火之下，他却只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

    直到某日他看到姜道蕴跟别的男人站在一起——

    他满心欢喜带着她喜欢的东西回家，却在半路看到这样的一幕。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姜道蕴并不是欺霜般没有情绪的女人，她也会笑也会哭，也会为别的人悲伤痛苦，也会歇斯底里去拍打别的男人却又控制不住扑进对方的怀里。

    徐冲听姜道蕴说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她在满室烛灯下抬起那张他爱慕喜欢了那么多年的脸，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和他说道——

    他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甚至在死亡面前都不曾畏惧过，却在当时由衷地感觉到了害怕。

    那个晚上，他们一家四口吃过晚饭，他第一次不想待在姜道蕴的房中，他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所以吃过晚饭，他就想带着悦悦和阿琅走了，可他才起来，就被姜道蕴开口留下了。

    那是姜道蕴第一次主动挽留他。

    他又想，即便是真的，他也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要……

    看到悦悦和阿琅，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依旧笑吟吟地喊他“阿爹”，阿琅还睁着圆滚滚的眼睛问他“阿爹，阿娘呢？阿娘怎么还不回来？”

    偏偏就在那个时候出现了意外。

    她不喜欢孩子，那他就多放心思在两孩子的身上。

    他一直都不觉得他们会分开，他以为他会这样跟姜道蕴过一辈子，即便看不透姜道蕴的心，即便有过不满有过失望，但他们还是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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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也不会一味地纵容我，他有时候还挺凶的。”

    他总是会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只要她需要，无论何时，只要她回头就能看到袁野清的身影，他像所有包容自己妹妹那样的兄长一样包容她、宠溺她，满足她所有的要求然后为她承担起所有的责任。

    这让徐冲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傍晚的那一切其实只是他虚构出来的一场梦，姜道蕴还是姜道蕴，一直都是那个没有感情的姜道蕴。

    他甚至不敢惊动他们，而是在他们发现之前回到家。

    虽然说着凶，但姜道蕴的脸上依旧布满着温柔甜蜜的笑容，“我要是真的不听话，胡作非为的时候，他也会教训我，我小时候不爱读书，不好好写字，他就在旁边坐着，都不用我爹娘出面，他一个人就能压制我。”

    两个孩子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们也不用分开，即便婚后，他们一家四口也能一直住在一起。

    眼睁睁看到姜道蕴在别的男人怀里哭泣不止的时候，徐冲以为自己会冲过去揍那个男人一顿然后拉着姜道蕴走，可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害怕了。

    ——她的义兄袁野清。

    只能轻轻抚他们的头。

    那夜。

    她知道无论她做什么，袁野清都会护着她。

    所以姜道蕴能和袁野清在一起是再好不过的事。

    她坐在满室烛灯之下，眉目温柔地与他说起她与袁野清的那些过往。

    袁野清父母早亡，袁父在死前把袁野清托付给了自己的好友姜舍然，姜舍然只有一个女儿，待袁野清就像亲生儿子一般。

    他看着眼里满是童真的两个孩子，什么都回答不出。

    可姜道蕴打破了他的幻想。

    徐冲第一次看到姜道蕴笑。

    后面的故事自然好猜，这样青梅竹马长大，袁野清又是那样的优秀，姜道蕴自然不可能不喜欢他，即便是姜家二老也十分看好他们，他们过往总担心自己的女儿被他们娇宠惯了，日后嫁到别的人家会受欺负，也怕日后鞭长莫及顾不到她。

    世间夫妻那么多，有琴瑟和鸣一辈子的，也有争争吵吵打打闹闹又和好的，底下的弟兄都说羡慕他娶了这样好的一个妻子，不仅拿出去有面子还从来不管着他做什么，可徐冲那会却觉得他宁可姜道蕴像别人的妻子那样和他吵一架，而不是永远事不关己冷冰冰地看着他。

    那些过往曾经和那个天真烂漫的姜道蕴是徐冲一辈子都看不到的模样。

    她赶走了所有人，只留下他。

    她说她从不怕她爹娘的责罚，不仅因为她是姜家唯一的掌上明珠，还因为她知道她有最无坚不摧的后盾。

    姜道蕴跟袁野清一起长大，两人之间有许多他不知道的经历过往。

    第55章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我如今那一手好字好画全赖他当年监督有功。”

    在此之前，徐冲从来不知道也不相信原来真的有人只是谈及对方，眼里都会布满柔光。

    “徐冲，我们和离吧。”

    他吵过闹过最后也无力过。

    那个晚上。

    在姜道蕴那个悠长遥远的故事里，她还远没有如今的稳重，她也曾经爱跑爱闹爱闯祸，她并不是他曾经以为的那样木讷呆板长大的，隔壁家的柿子被她拿竹子挑下过，巷子里的旺财也被她跺脚吓过，她甚至还拿毛笔给午后打盹的老夫子画过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