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炒 第23节(2/2)

    “可以的。”楸楸咬了下唇，掩饰着心中兵荒马乱，她虽表现得怕羞脸薄，却腼腆似的答应了。

    jab又走开了。

    “真的醉了。”她口齿含糊道，一改方才的咬字清晰，捂着额角，小声啊地一下，轻靠在扶手上。

    听他口气像是在买鱼，就这条吧。楸楸望过去，用普通话说：“太贵了。”

    昏黄的光线不断片过，阴影也一明一暗。

    楸楸恍然想起，他最初是不愿意来dc的，后来答应一起，也不过是他的朋友想来。

    周游一圈，他手里提着一双同色漆皮的玛丽珍鞋走回来，低跟圆面搭扣的设计。

    演技可谓是十分拙劣。裵文野不理她，由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线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彷佛没了他就是眼神空空一般，不能活了。

    楸楸三分醉，演到你心碎。

    “别动。”他倏然出声，声音很轻，彷佛只出了气，“jab说，腰间这处可以适当收窄。”jab是中古店老板的名字。“肩带改个几针，”夹子仍然轻轻在动，无意地牵扯着背柱尾椎，“其余就不必动了。”楸楸几乎感觉这阵酥麻顺着尾巴骨蹿到天灵盖，“还有，jab问……”他松开夹子，地上的影子回到他的身后，他来到她的面前，问她，“可不可以给你拍张照片。”

    “准备好了吗？”jab调整好适合的参数，笑着问她。

    裵文野说：“我们什么关系？只听说过分手炮，从没听过告别还要打炮的。”

    “少装。”

    “试试？”

    她方才进试衣间就脱了鞋，没穿店里准备的拖鞋，就这么光脚踩着地毯走出来，弓背白皙，薄薄的一层皮下青筋明显。

    “绿裙。”

    裵文野说：“我收回刚才的话。”

    裵文野没说话，周旋在各个货架行间中。

    “……没有的事。”裵文野拧了下眉，“答应你了。”

    昏黄的中古店，到处沉淀着暖色调与阴影，斑驳陆离的色彩点缀着，间杂着古董古着。jab给她拍了好几张，最终选了两张认为不错的相片，笑着让他们来看他的得意之作。

    楸楸并不想买，这条裙子太有回忆价值，她买不起。

    jab早已识趣地回到柜台去，不来打扰他们。

    “喜欢更重要。”裵文野去付钱。

    “冬日。”

    俩人各怀鬼胎，直到jab拿着拍立得回来。

    “she said yes。”他对jab说。

    “不要。”她耍赖皮似的。

    楸楸收拾着糟糕的情绪，她从未有一刻感到如此的矫情，酒精挥发放大了她的活跃的神经？楸楸只能这么宽慰自己，引以为戒，下次绝对不再喝那么多了。

    一张模糊了人物，柔合白色线条与昏黑过渡融为一体的，即没有意义又没有重点似的；第二张，光线黄迹斑斑中描绘出了人形线条，和周遭分明，彷佛强调了自我存在的，闭着眼冁尔笑笑的定格。

    “宝贝，你好贪心。”裵文野笑了，“我付钱，还要我允诺你一件事？岂不是大出血，还要被割肉。”

    “那不行。”楸楸扁嘴，委屈地支起上半身，膝盖抬起，弓着脚背，支起了脚尖。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酒意让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告别炮。”

    然而他的朋友中途走了。所以，也确实很难开心的起来？

    没理会他的揶揄，楸楸跟在他的身后，寸步不离地，踩着他偶尔出现的影子。

    这条裙子不适合夏天，价格亦远超一千刀，jab放在中古网站上，售价是六万五人民币，也就是九千多、将近一万美金。

    “醉了。”楸楸得到承诺，松开紧蹙的眉眼，捂着心口坐到榻上。

    jab递过来一双崭新的试袜，裵文野拆了包装，大大咧咧地坐在地毯上，为她套上袜子，又拿起左鞋，为她穿上。

    这意思是不言而喻。

    裵文野却说：“就这条吧。”

    “我好像在光里啊。”楸楸小声道，侧头看着裵文野，“是不是？”

    楸楸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移动而移动。

    “来。”楸楸莞尔回答。

    楸楸没有争执钱到底该由谁付，既然裵文野想付，就由得他去，谈钱伤感情，现在还不是谈钱的时候，等到什么时候暧昧结束，再一次性付清也不迟。

    jab大喊一句太好了，便急匆匆去拿相机，留下二人四目相对。

    楸楸皱了下眉，似乎在考虑，又摇摇头，“不行的，那样我会过分期求明天。”

    裵文野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想法的样子。他一直如此，楸楸自问看不透他，初次见面是如此，时至今日，依然如此。这寥寥几次单独相处，除非是他刻意表露出传递来开心或生气的情绪，其余时候，他当时当刻都在想些什么，楸楸完全猜不出来，笑不像是笑，面无表情不像是不开心，偶尔会散发出松弛的气场，可又让人感觉到他正心情不舒畅，譬如现在。

    裵文野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要升级到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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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低声道：“真不知你到底醉是没醉。”

    jab的拍摄技术相当一流。他把两张底片都给了楸楸，自己只留了用手机拍摄的做纪念。

    刷完卡，他走回来，寻找与这条裙子相配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