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中下桑 第41节(2/2)

    时隔这么久，左思嘉以为事情早就过去了。越以为问题不存在的时候，麻烦越容易找上门。

    更功利一点说，这也是投资。

    他也只用回复一下，自己有在复健就好。

    伊九伊却思索着，分手以后不会还要碰面吧。那多尴尬啊。

    咨询师提问说：“最近和那位女性来往还好吗？”

    吕文卿在申请大学，为了材料好看一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演出活动可以蹭蹭看。

    还在路上，他就收到冬妈的消息, 叫他买点“上次很好喝的咖啡豆”回来。左思嘉引用她的原话，问她说：“‘上次很好喝的咖啡豆’？‘上次’是哪次？”他哪里知道。冬妈在家里几乎是另一个主人，享受他完全没尝试过的东西也是常事。

    有节奏的声音让他心安，比如节拍器，比如脉搏。但现在，还有了一种来自梦中的幻觉。

    左思嘉说：“不用了。谢谢。”

    这么想着，左思嘉毫无防备地点进去，果不其然，老师又是一通“你这个逃兵”的指责。

    在车上，伊九伊的手机响了。

    对方已经在等他。他是在医院遇到这位咨询师的，当时他还要吃药，主要是为了缓解焦虑，在医生的建议下开始尝试的药物加咨询的疗法。他本来问题也不是那么大，很快解决了，和人谈话这点却延续下来。

    伊九伊感到意外，毕竟，黑夜里，她的确看见了痛苦的表情。她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单纯好奇：“很好的梦？”

    “那斯芬克斯呢？”

    左思嘉在想，没准自己和伊九伊早就见过面。

    因为坐在旁边, 左思嘉听到了来龙去脉，顺势问：“是音大的？需要我帮忙吗？”

    冬妈甩给他日期, 让他回忆起某天早餐喝过的饮品。可她又不知道品种, 因为她也是被店家推荐的。到最后, 左思嘉只好去店里, 像私家侦探似的, 给店员看冬妈的照片, 然后咨询他们之前给她推荐的是什么豆子。

    不顺利是情理之中。

    没想到他的回答是：“睡得很好。做了很好的梦。”

    “很好。”左思嘉说。

    出乎意料，是他在海外的老师。女钢琴家用网页自带的翻译功能读了他的信，不仅如此，还写了回信给他。

    她开车到了自己家，下车以后, 左思嘉换了位置，坐到驾驶座上开回家。路上途径前一天和伊九伊去的书店, 他停下车, 去买了伊九伊之前来找他时手里拿的书。

    要知道，放在从前，老师和他从不聊生活中的事。他们是师生关系，也只是师生关系。即便从他十五岁在海外孤苦无依时就相识。

    “嗯？”她握着方向盘，抽间隙回过头，“什么意思？”这和埃及神话里的狮身人面像有什么关系吗？

    第40章

    在他的梦里，人、狮、牛、鹰共同组成的美女没驻守在金字塔东面，也没向俄狄浦斯抛出谜题，而是陪在他身边。她伸出爪子，将可怖的东西悉数踏死，然后，安慰似的抚摸他的手臂。狮子是猫科动物，左思嘉的理解很有爱猫人士的风格。斯芬克斯的寓意是“谜一样的人”。

    “……”伊九伊从学过的外国神话中捞起这个名字。

    他准备关闭，无意之中，鼠标已经滑到了末尾。

    左思嘉想，应该就是批评他不务正业，然后催他继续弹琴吧。

    店员说：“可能是我们店长推荐的，可以稍等一下吗？”

    到家时间刚刚好，足够左思嘉慢吞吞地打开电脑。

    左思嘉说，花泽香菜声音出演女主角的动画作品又出新作了，他准备飞到日本看首映。之后，两个人又聊了一些这段时间网络上的热门事件。

    他用很爽朗的表情说：“我梦到鬼了，但是，还好有斯芬克斯。”

    左思嘉说：“我梦到鬼了，但是，斯芬克斯碾死了鬼，然后搭住我的手。像云一样的猫的爪子，很轻很轻地拍在我手上。”

    伊九伊并没有勉强左思嘉的意思，不过, 他的确也算资源之一。要是能有这样的钢琴演奏者去，吕文卿只会更满意。

    思来想去，伊九伊也就没拒绝。

    这么无聊的事，她能说什么？

    左思嘉准备开车送她回家，伊九伊很心血来潮地想要开车。在路上，她随口问：“昨天睡得好吗？”

    他才连接上网络，突然间，右下角就跳出邮件的提醒。

    况且, 左思嘉显得很主动：“假如他想到国外发展，我也可以推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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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思嘉替她划到接通的状态，递到她耳边。

    吕文卿是比较注重效率的人，和其他历届被资助的人一样，有帮助就会主动求助。这样的人，伊九伊看着家里的长辈应付过很多次，虽然是帮别人，但说公道话，提携很有意义。能帮助人就是好事了。

    有必要解释一下，他不是特意去买这本书的。只是最近想看书而已。因为最近想看书，又刚好发现她在看，于是就买了。

    “喜欢吧，肉球很可爱。”

    就因为这一会儿的走神，害他险些错过约定的时间。

    这不是她会说的话，也不是区区老师会做的叮嘱。但是，左思嘉确认自己没看错，也没翻译错。

    伊九伊不讨厌这样的直球，于是说：“我再帮你留意一下。”

    “到时候要去国外考试，现在比较紧张。我的老师都很优秀，不过，”吕文卿诚恳地说，“有更好的老师能帮忙点拨一下就更好了。”

    她在开车，不方便接听，看到是外祖父资助的另一个男生吕文卿，料想不会是什么私事，就麻烦副驾驶座上的人帮忙了。

    左思嘉反问说：“九伊，你喜欢猫的爪子吗？”

    他两手空空, 急着回家，理由是要赴每小时以美金计算的咨询师之约。

    在邮件的最后，老师居然说：“不要让女孩子伤心。女人可不像你们这些下半身思考的蟑螂。”

    说这话时，他用左手握住右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