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8)

    杨化刚满身鲜血，仍旧不说自己的任务。

    还有男人杀人时疯狂的背影和神se。

    算了，记得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她什么都做不了，连人身自由都被剥夺了，想要离开还要去求那个男人。叶鸢对自己耻笑一声，紧闭上眼睛催促入眠，然而眼角却溅落一滴热泪，沾sh了枕头。

    只是密支那安静沉睡，但远在西北角的胡冈谷地此时却气氛肃杀，即将迎来一场腥风暴雨。

    胡冈谷地地处沙瓦西北角，森林覆盖面大，相b于沙瓦热带雨林，这里中间凹四周高，雨水更加充沛，且湖泊河流较多。

    这片未开化的土地上，一条绵延不尽的围墙隔绝出一块基地。这里对外宣称兵工厂，也确实在做出口军械的生意。

    但其根本，却是一处特种武装基地。

    谷地此时如往常夜晚般，静谧幽深，特种基地中电线杆上拉的电线，偶尔会有电流声音穿过。但细微的声音，都被吞没在si寂与黑夜里。

    茂密树林里人影涌动，他们蛰伏于此，计划着十一点整进行突袭。蝉鸣声里，有人在擦拭重型机枪的金属外壳，有人往弹夹中装着子弹。这次突袭的指挥官，是貌貌岐将军，他年过四十，身t无b健朗，一双清明眼眸料事如神。

    貌貌岐将军放下水壶，用手背胡乱抹去胡子上的水珠，细心留意着这块基地的声音动向。

    他们政府军收到卧底情报，说这里是一处军的武装基地，里面一直在进行先进军械的研发和特种部队的训练，若放任下去，定会在今后的战争中重创政府军。

    匍匐着的政府军大部队，一动不动，瞄准眼前棕红se大门。

    距离十一点还有十分钟，战争一触即发，貌貌岐将军深呼x1几次，用纯正的沙瓦语下命令，“迫击pa0准备，十分钟后二十个pa0弹一起炸掉大门。”

    还有五分钟。

    还有两分钟。所有人屏住呼x1，深咽了口唾沫。

    最后一分钟，迫击pa0手手持，准备就绪。

    突然身后轰鸣声响起，直升飞机螺旋桨破风声震耳yu聋。几乎是瞬间，他们转头看去，漆黑的天幕中借着柔静的月光，一架sa321军用直升机凌风而来。

    那肃杀的光芒让下面人一颤。

    接着天空中天nv散花般洒下了许多黑se球状物，貌貌岐将军举起望远镜看清，瞪大眼睛，粗厚的嗓音响起，“那是炸弹！快隐蔽！”

    但炸弹数量极多，混合着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坠落在藏满士兵的密林之中，“嘭”“嘭”接连几声，炸开花。

    身穿迷彩服士兵被炸得血r0u模糊，政府军急忙举枪回击，但距离过远，毫无用处。貌貌岐将军僵y地抬起头颅，盯着那架即将飞跃围墙进入武装基地的sa321直升机，满目恐慌。

    然后，身旁的政府军士兵就听见他们德高望重的指挥官喃喃道：“难道他回来了？”

    围墙之内是同样静谧肃杀的气氛，门前已经停放着三架坦克，重金属pa0弹已经静候多时。

    直升机的声音也打破了这边的安静。

    静候在门外的特种兵部队装备jg良，听见直升机声响瞬间戒备起来，枪已上膛。然而，他们的指挥却从指挥室冲了出来，面露喜悦直奔停机坪而去。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直升机舱门打开，走下一个年轻英俊的银发男人。指挥匆匆走上前，激动无b，“老大，你来了！”

    基地中早有传闻，指挥并不是他们真正的老大，老大另有其人，但从没有人见过。

    许多人猜想应该是政府长官，再不济也应该是年纪稍大的议员，可谁都没想到老大会这么年轻，甚至b他们的指挥还要年轻不少，还有那一头银发，跟叛逆少年似的。

    巴迪上将是基地的指挥，也同样是银发男人的手下。

    男人下了飞机，眼睛扫过笑开花的中年上将，看向守在门后jg良的特种兵队伍，走过去。

    特种兵们身穿迷彩服，脸上挂着绿黑相间的漆，齐刷刷行了个军礼。巴迪上将跟在男人身后，清清嗓，正se开口：“这位就是我们大老板，也是可钦军首领，边翊。从今天起所有人听从老大的指挥。”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边翊逆光而立，居高临下看着这群用钱砸出来的特种兵战士，嘴唇含笑，“辛苦各位，门外除了指挥官，一个不留。”

    “是！”战士们的声音响彻天际，门外正研究战略的貌貌岐将军一颤，这扇门背后的秘密b他想象中复杂的多。

    十一点到了，迫击pa0准时发s。

    可那深棕高大的门竟丝毫未被撼动，接二连三的爆炸声过去，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貌貌岐将军僵在原地，他眼角ch0u动，所有人瞠目结舌，甚至拿着重机枪后退几步。眼前出现三架大家伙，深灰se的外壳，整齐巨大的履带轮胎缓缓滚动，pa0口黑洞洞直指他们。

    即便是貌貌岐将军久居战场，也并不识得这坦克的标号名称。他临危不惧，作战多年，肯定明晰各种重武器的弱点。

    镇定的沙瓦语命令传到士兵耳朵里，貌貌岐将军冷笑，“往树林中跑，他们进不来。”

    宽阔的指挥室中，巴迪上将站在jg密仪器面前，c作一番，外面坦克作战的，他打仗这么多年，虽不是百战百胜，却也有着威名，今日竟然会栽在一个年轻人手里，或许时代真的变了，不再是拼人数的时候了。

    将军以为这次必si无疑，可谁知一小队人绕到他身后，将他绑了起来。

    这场仗打的有些太快了，凌晨三点，战场清扫完毕。边翊仍旧是站在基地练兵场，居高临下看着这群刚作战结束的特种兵部队。

    男人觑着众人，连同巴迪上将都大气不敢出。

    “是我不常训兵了吗？竟然不记得指挥下的命令可以问第二次？”

    三号pa0手立即出列，他抬头对上银发男人的眼睛，又吓得立即低下，“报告指挥，是我的错。我愿领军罚。”

    特种兵作战，一是忌讳违反命令，二是忌讳重复命令。在部队里，军令大于天，指挥下何种命令，所有人都要无异议地执行。

    边翊明确说了，杀光所有人，只留指挥官。

    可他又问了一次，犯了第二个忌讳。

    边翊垂眸，眼底划过凉意，看着巴迪，“好啊，我的军罚就是砍了胳膊，别再当pa0手。”

    巴迪抬眼看向男人，震惊片刻但因为熟知边翊做事风格，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不允许违抗的，所以他没敢说别的，而是带人去领军罚。

    巴迪离开后，整支部队冷汗直冒，眼前的这个老大b指挥严厉百倍，也残酷百倍。

    然而，男人却笑了，并无杀意，“其他人去领美金，一人十万。”

    他们抬起头，惊讶地看向老大，边翊已经敛起笑意，冷眼看向他们，“不想要？”

    这群战士们瞬间激动起来，人声鼎沸，冲老大高喊感谢。

    巴迪带着那位前pa0手领了军罚，回到指挥室，听说边翊给部队的每个人发了十万美金，不由得感叹他们这位老大的x格乖张。

    任务结束了，巴迪也松了口气，打开指挥室的门偷看了眼坐在沙发上ch0u烟的男人，也踱步走过去。

    边翊看着屏幕上t-80的各项数据分析，没搭理进来的中年上将。

    巴迪坐下，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政府军的那位将军还没到用酷刑，提了提他的老婆孩子，就全都说了。”

    闻言，男人嗤笑一声，又是一个废物，半点骨气都没有。

    没等到男人的回答，巴迪继续说：“他说，卧底是军的人，但不是可钦，据他推测应该是南掸邦军。”

    “所以，我们人中有桑丹威的卧底。”

    桑丹威，沙瓦南掸邦军首领，此人原本是浪峨族人。直到九年前，边翊做景颇军首领的第二年，灭掉了可钦地区浪峨军、载瓦军、勒期军，正式统一可钦地区，军队改名为可钦军。桑丹威带着部队逃离了可钦，去了南边，占领了南掸邦地区。

    所以他跟边翊有仇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两年前可钦、南掸邦和北掸邦就已经握手言和，且加入了英国人布朗斯·约翰统领的联盟。现在的可钦和南掸邦是盟军。

    桑丹威会出卖盟友吗？当然会，毕竟前几年边翊带人抢了他金三角百分之八十的罂粟地，桑丹威打也打不过，谈判也谈不过，将大把的钱拱手让人，怎么不气？

    聊到这，卫星电话响了。

    巴迪走到指挥台，拿起电话接通免提。胡冈谷地地处林中手机没有信号，只能用卫星电话对外联系。

    “这里是可钦军副首领冼礼，能听到吗？”

    巴迪噗嗤一声笑出来，“克里斯·查，你装什么假正经？”

    闻言，边翊也g起嘴角。

    “万一打错了，这不就暴露军事机密了吗？对了，把那群政府军弄si了吗？”冼礼在电话那头听见巴迪的嘲笑声，一脸无奈。

    巴迪简单跟他讲了作战情况还有新型t-80存在的问题。

    说完，中年上将偷看了一眼边翊，说：“今天老大把一个pa0手的胳膊给砍了。”

    男人没什么反应，继续x1着咽，显然没当回事。

    冼礼在电话那头纳闷，“不是赢了吗？怎么还有惩罚？”

    “因为那个pa0手在作战过程中，询问了一次命令。”

    冼礼默默点头，确实是边翊的作风，突然想起了某件事，“边，你怎么把我送你的打火机送给鸢了？你知道那玩意有多难抢吗？”

    巴迪这才看向桌面上的打火机，貌似确实不是原来那个银se的了。

    “鸢是？”

    听到这话，边翊看着眼前的烟，回忆起在雨林夜晚，nv人脏兮兮的小手掰下一块饼g，将剩下的递到他面前，还唠叨地说：“别x1烟了，吃饼g吧。”

    男人蓦然笑了，巴迪一看，这是有情况啊，他诡异地凑近电话，“是老大的相好？我不在这段日子，老大找nv人了？”

    说完，身旁男人清冷地嗓音传来，“捡的一只野猫。”

    冼礼r0ur0u脑袋，话匣子打开了，“巴迪，你看边的头发，这次去英国，我说他改变一下发se隐藏身份降低存在感，结果他染了个这颜se，本来就帅，这不更显眼了？”

    说完，巴迪仔细打量这头银毛，确实够显眼。

    “老大怎么回来的？”巴迪问冼礼。

    冼礼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从华国绕回来的，还带回来一个漂亮温柔的华国美nv。”

    说起叶鸢，冼礼眼前立马浮现那张jg致的脸，东方的气质美果真名不虚传，他还在继续幻想着，电话中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看来是副首领当的太闲了，过来开坦克，正好缺一个pa0手。”

    “别，别啊，”冼礼严肃起来，不敢再打趣，问道：“这次英国的事顺利吗？”

    边翊将烟蒂捻灭，“要去趟阿根廷。”

    闻言巴迪皱眉，看来是不太顺利。他沉声说：“但现在各方势力都盯着老大你，你贸然去阿根廷，他们会不会起疑心？”

    “可以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冼礼在电话中说道。

    说到理由，男人脑海中冒出一张花猫脸，他挑眉，“找到了。”

    第二天醒来，叶鸢习惯x地找放在枕头边的手机，0来0去，登时清醒了。她不在华国，而是在沙瓦。这里是密支那军区医院。

    重回昨日的记忆，叶鸢环顾了病房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显示已经是十点十七分。

    她穿上鞋，简单洗了把脸，跑出门上了顶楼。

    顶楼空无一人，地上巨大的深绿seh跟昨天一样，叶鸢伸手遮住yan光，向西方眺望，那里也是安静无b，云朵慢悠悠飘着。

    他没回来。

    叶鸢下楼寻找冼礼，上下找了一通，最后找到了赫瑞拉医生。

    赫瑞拉医生告诉她，冼礼平时是不在医院的，他是副司令，要在军区处理军务。至于首领什么时候回来，她只是一个医生，怎么会知道？

    但赫瑞拉看她失望的神情，还是忍不住透露一些，这次是紧急事件，但地点在胡冈谷地，沙瓦境内，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叶鸢沉默着点点头，无处可去，准备回病房，赫瑞拉医生叫住她，“鸢，要是无聊的话，可以跟我去巡房。”

    叶鸢想了想，那也b呆坐着强，于是果断跟上了赫瑞拉医生。

    赫瑞拉医生负责的主要是枪伤患者，过去叶鸢认为枪伤只会在军人身上出现。可没想到，在沙瓦枪伤就跟感冒一样，是谁都会得的病。

    第一位病人，是个小nv孩。她的小腿被子弹穿过，前几天刚取了弹，小孩子皮肤很neng，被火药w染的坏si组织面积较大，所以剜去了小腿上很大一块r0u。

    医生帮她拆纱布上药的时候，叶鸢看清伤口，瞬间用手捂住了嘴巴。

    nv孩缺少的那块r0u甚至占了三分之一，原本就细弱的腿，此时露出了白骨，脆弱地仿佛一折就断。

    小nv孩的皮肤微微呈棕se，笑起来脸颊上会有两个酒窝，瞳孔是深黑se的，她指着叶鸢，说了句可钦语。

    赫瑞拉帮她涂着药，抬头笑着看向叶鸢，“她说，姐姐别怕，她已经不疼了。”

    nv孩笑着，低头看见叶鸢绑着纱布的腿，又看了眼自己的，继续用可钦语说话。叶鸢坐在她身边静静地听着，虽然听不懂，但赫瑞拉医生会在小nv孩说完每句话后给她翻译一遍。

    赫瑞拉医生说，她叫帕莎。

    “姐姐，你也中枪了吗？”

    叶鸢摇摇头，竖起手掌在小腿上划了下，表示是割伤的。

    “那就好，妈妈说枪伤好的慢，我还得再住一个月才能治好。姐姐，你是不是很快就能出院了？”

    这个问题叶鸢回答不了，她也想快点出院，离开这里，但决定权根本不在她。这样想想，叶鸢挺羡慕帕莎的，起码她清楚自己一个月之后就能离开了。

    而她，连自己能不能离开都不知道。

    帕莎看她失魂落魄地叹口气，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太多了，于是不再讲话，而是用手轻拍着她的肩。

    第二个，是一个中年教师，名叫颂邦。他教授英语，所以叶鸢可以跟他直接g0u通。

    赫瑞拉扒开缠绕在其左肩的纱布，美眸紧眯，审讯般盯着眼前人，“颂邦哥，你是不是又喝酒了？说了多少次了，治疗期间禁酒，你再这样，就在医院住一辈子吧。”

    坐在床边的颂邦脸腾的红了，即便是黝黑se的皮肤，也能清晰地看出。他耸了耸鼻子，憨笑着，急于转移话题，余光扫到站在门口的叶鸢，“那位美丽的小姐，是谁呀？”

    叶鸢在偷笑，被点到名，忍着笑意走过来，“你好，叔叔，我叫叶鸢。赫瑞拉医生说的没错，咱们得谨遵医嘱是不是？”

    听见叶鸢把话题又引了回来，他只好再三保证，再也不喝酒了。

    然后是商店老板，红灯区的坐台小姐……

    那位小姐名叫石菈，穿着外套，nhse衬衣，下身是黑se的k子。要不是石菈主动提起，叶鸢根本不会想到这位会是一个小姐。

    石菈见她惊讶，并不觉得冒犯，反而耐心解释，这里的红灯区是合法的，他们小姐也跟其他工作者一样，靠劳动赚钱，也有业绩分成，也会面临辞退。

    她的伤就是因为惹恼了一个客人，被老板s击的。

    “那开枪的人会怎么处罚？会坐牢吗？”

    石菈的眼睛很漂亮，睫毛很翘，鼻型流畅，声音清脆像h鹂鸟，“不可能的，小姐，这里每天都有人开枪，要是都去坐牢的话，我们首领恐怕要再建十座监狱了。”

    见了许多病人，叶鸢算是涨了见识。原来世界上不是所有的角落都是安全的，只是她过去被保护的太好了，只能看见黑白分明的世界，却忽略了还有这么多人活在心惊胆战里。

    午饭没怎么吃，晚饭她也没胃口。蔫蔫地，结果等来了冼礼。

    冼礼拎着一堆日用品，跟医院里的每一位nv士都友好亲切的打招呼，最后看见叶鸢直接小跑过去。

    “鸢，我来的路上考虑了下，你是nv孩子，肯定会需要很多东西。喏，”他指指手里的大袋子，“你看看还需要什么，我都会帮你买来。”

    叶鸢盯着那整整一大袋的日用品，好像还有卫生巾之类的，心中一暖，但突然想起，她难道要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吗？

    见叶鸢愣了神，冼礼在她眼前挥挥手，笑着问：“怎么了，鸢？”

    “冼礼，首领什么时候回来，你清楚吗？”

    她叫他冼礼，而不是副首领，他很开心，说明两个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但她的问题，冼礼也回答不了，他只能说明自己知道的情况。

    “边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可能需要过上几天。”

    边翊的日程他不怎么过问，但既然仗打完了，他还没回到密支那，就说明那边还没处理结束。

    叶鸢看他苦笑着回答，轻微叹息片刻，瞬间又jg神了，“那，你能联系上他吗？我想问他能不能放我离开。”

    冼礼向来拒绝不了nv人殷切的目光，特别是叶鸢这样他喜欢类型的。

    可冼礼清楚，边翊不会放她走的，他已经决定拿叶鸢做去阿根廷的借口了。他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但给边翊打个电话，冼礼还是能做到的，毕竟多年好友。冼礼信心十足，打了个响指，“走吧，鸢，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帮你拨通电话。”

    叶鸢感激不尽，连说几个谢谢。

    两人到了叶鸢暂时的房间——一间小单人病房里，冼礼信心满满拨通电话，等电话的间隙还解释着，“放心，今天肯定能让你跟边通上话，毕竟我们多年……”

    好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对面把电话挂断了。

    耳边传来嘟，嘟，嘟……

    冼礼轻咳几下，看着叶鸢恳切的眼神，伸手r0u了下头发。边翊不接自己电话是常有的事，毕竟他的行程不定，即便是多年好友，也很少能主动联系上他。

    但联系不上和直接挂断还是有点区别的，前者是忙的ch0u不开身，后者可能就是单纯的不想理他。

    “可能，可能是没看清来电显示，我再打一次。”

    解释完，这次冼礼双手捧着卫星电话，心中默念，可一定得接哈，不然他在这美人心里没半点诚信和形象了。

    果不其然，又是挂断。

    叶鸢失落地摇摇头，扯出笑容，“没关系，冼礼，我都可以。今天打不成，明天你能帮我打吗？”

    “不行！”冼礼摇摇头，不让美nv失望是他的做人作则，“我今晚一定给你把电话打通。”

    “那会惹恼首领吗？惹恼了他是不是就不放我走了？”叶鸢担忧地都快把眉毛拧在一起了，边翊看上去不是太好相处，也许会因为别人多打几个电话就发火。

    男人顿了一下，思虑片刻，“应该不会，边从不感情用事。要是想放你走，心情多差都会放，要是不想……”

    后半句就是，心情再好，也不可能放她走。冼礼知道，此时边翊就已经把政府军杀光了，也不会让她离开的。

    叶鸢倚着墙，看眼前的冼礼一次次打电话，昏昏沉沉都快睡着了，就在半睡半醒之间，冼礼略显拘谨说了句“喂？”

    那边传来男人熟悉的不耐烦声音，沙哑低沉，“你要是想滚回法国，就继续打。”

    冼礼习惯了他这ai威胁人的x格，连忙低声说：“不是我找你，是小美……是鸢找你。”

    那边男人愣了一下，叶鸢猜想他应该觉得挺莫名其妙吧，毕竟两人不熟，主动给他打电话会让人家觉得她冒昧，但叶鸢哪管得了这么多，能快点离开这里才是最要紧的。

    “把电话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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