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替人生(2/8)
这，岂有此理！
他说话算话，把人扶起来，亲自整理好沈长留的衣服，再帮他重新束好发。
这上京城，越靠近皇城的地方，房价越贵，有钱也买不着。
什么戏？
“臣自省。”
他正想卖个好，奈何只有两个肉饼，给谁都不对，对方还不一定买账，他那夺人身份的名声就像污点一样贴在身上，谁和他打交道都会被骂一句“识人不清”、“有眼无珠”
这个月俸禄保住了。
“臣惶恐，担不起陛下这声道歉。”沈长留说着惶恐，态度冷冷淡淡，“臣还有很多事没做，若陛下没有吩咐，请容臣告辞。”
无论大小，拿到朝会上来说，总是吵得不可开交，甚至还会打起来。
沈长留默默看过去，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头了，好像是史部尚书。
这一次没有迷路，误打误撞回到景明宫。
不知何时把人压在了桌子上，只见沈长留发冠脱落，墨发披散，官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让人一看就想入非非。
君王看着他的背影，久不回神。
沈长留心有隐虑，又想青天白日，皇帝要脸总不能像昨晚一样发疯。
只能硬着头皮留下，他随着帝王贴身心腹走进偏殿。
言官的嘴皮子不是他能抵挡的，认错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沈长留连忙小碎步跟上。
“沈卿，朕还没让你走，你急什么。”他改了自称，以身份逼压。
他停下来，轻轻抚摸沈长留的脸，眼神充满温柔。
钟声响的那一刻，殿门大开，台阶下站好的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往前，井然有序。
“你身体不好，该照顾好自己才是。”
这些举动做得自然且熟练，仿佛做过很多次。
沈长留再次用力挣扎起来，心想就不该信他鬼话连篇。
沈长留行礼，“陛下若没什么吩咐，恕臣先告退……”
痛失一个月的俸禄，一整天都心情都很差，都没心情吃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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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长留，我说过，不会再逼你。
江琉影知道他心情不好，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夫君，不论从前如何，我们总要往前看的。”
现在还没开始，沈长留争分夺秒的啃吃了一半的肉饼。
久违的身体本能被唤醒，要不是时机不对，都能在这里把人给要了。
别人就算了，这可是顶头上司，讨好总是没有问题，沈长留忍痛上交。
还好赶到了。
他有一个貌美温柔，善解人意的妻子，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他本该是他们的港湾，该为他们撑起一片天，可他却被迫跟跟君王不清不楚，各种纠缠，这让他情何以堪。
君王吻着他的脖颈，一开始只是试探，最后逐渐失控，变得激烈缠绵，在沈长留试图推开的那一瞬间抢先控制住沈长留的手，一边抓着沈长留的头发，迫使他不能退也不能进，只能承受。
看着江琉影关切的目光，沈长留想起在宫里差点被君王侵犯，他突然不敢面对江琉影。
自然是文臣对骂，互喷，或者弹劾等等，每天都有不同八卦。
一碗不知名的汤水送到面前。
礼部尚书一手接过，顶着同僚期待的目光，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下去，没了大半。
沈长留只默默当个背景板，偶尔还能看戏。
回到宴席，沈长留无心留意周围的一切，一直发呆到宴席结束，回程的路上，沈长留都愁眉不展。
“哼。”有人故作不屑一顾，冷哼一声，传达不满。
但凡他看过去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他的眼神。
于是就有那么一批人住的远，根本来不及吃，又因为起得太早了，路边摊贩都没开摊，还有人饿着肚子上朝的。
“脸色那么白，昨日出宫后又喝了多少，可是难受。”他刚伸出手，沈长留就立刻避开。
虽然不是同部门，这也是身居高位的上司之一。
直到连礼部尚书也开始咳嗽。
但他没想到今天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大庭广众之下被这般点名，沈长留不能再装听不见，再走就是抗旨了。
他一语双关，叫君主冷了脸色。“伶牙俐齿。”
礼部尚书惊讶了一下，他本意是不要沈长留继续吃了，免得拉仇恨，不料他竟然还有！
有时国家大事，大到天灾人祸，边境战火，小到东家长西家短，什么哪家郎君横行霸道欺辱良家妇女，又或者哪家小姐不顾清誉，与哪家公子有染……
老尚书连句谢都没有，仿佛沈长留本就应该给的样子。
他只能站出队伍道，“臣知悔。”从头到尾都没往上看一眼。
时过经年，所谓情分已不值一提，轻而易举就受人挑拨，怀疑在心。
“……”沈长留心里如何不满，也只能磕头谢恩。
纵酒过度，，沈长留长舒一口气，不动声色摸了摸屁股。
沈长留沉默了下，摸了摸怀里剩下的两个肉饼，犹豫不决。
所有的欲念渴望，在看见沈长留耻辱的表情时，帝王动作一顿。
可是再深厚的情谊，一旦与皇家这样权利和欲望交杂，多疑又薄情的人牵扯上关系，便不堪一击。
“我还有事，夫人先回去吧。”他找了借口下车。
早朝结束有早有晚，早一点还好，能坚持，如果拖延时间，那得站好几个时辰，能饿得头昏眼花，就算宫里管饭，送到这都凉了，一点都不好吃。
裴钰章入宫刺杀，目标是身为皇帝的李君樘，因他当时失忆，被人利用算计，那人告诉他，先帝是非不分，听信奸言，害他家破人亡，族人流放，还有妻离子散……哪怕沈长留失忆了，也激起一腔仇怨。
她的夫君，本该是上京城里赞不绝口的郎君，天之骄子，如今却因身世遭人背后嘲笑，任谁都不能若无其事。
老向书没想到沈长留会给他饼，愣了下，惊疑不定的看向沈长留，打量了许久，才犹犹豫豫的接过。
仔细打量一番，没有任何不妥后，君王在他眉眼落下一吻，“回去吧，我派人给你带路。”
这可是他的午餐。掏出来就没有吃的了。
上朝迟到旷工，轻则罚俸禄，重则打板子，他今天再晚一点，不仅俸禄没了，还得挨板子。
现在面对妻子简直让他如坐针毡，羞耻万分。
“在其位谋其政，臣学的是圣人言，不是不知廉耻谄媚侍主，辱没先贤。”
他咬咬牙，跟了过去。
可是他一个人吃挺拉仇恨，本来人缘就不太好……在官场，人缘不好可是大忌。
“臣没什么大碍，多谢陛下关心。”
君王手指微缩，压下心中的不满道，“长留，昨日是我孟浪了，对不住。”
帝王转身朝内殿走了两步，发现沈长留停在原地不动，嘴角的笑容更冷了，“怎么，还要朕请你不成？”
是京城晋王世子。
当官的不一定都住在京城里，有的还住在贫民窟呢。
没曾想沈侍郎走得更快了，还以为他没听见，只好更加大声喊，“沈侍郎留步！”
沈长留头也不回的离开。
下了马车，逃似的离开了。
沈长留眼皮一跳，“这是何物？”。
饿就饿吧，也不是一个人，可是队伍里有个人吃得那么香，难免让人羡慕嫉妒恨。
腰间绶带和衣领散开，一只手探入进去，很快激起沈长留一阵颤抖。
贴在一起的唇舌重重碾压、厮磨，舌头用力勾缠在一起，分也分不开。
脖颈一阵温热触感传来，一触既离。
他啃得正香，一旁的大臣咳嗽一声。
他的父亲晋王，与先帝有功，二人一同长大，情分深厚，故封异姓王，在当时传为佳话。
沈长留敢怒不敢言，只能继续卑恭道，“陛下可还有什么吩咐。”
找到文官队伍往里一站，就等着敲钟时辰一到，都往大殿里走。
沈长留给都给出去了，也就不在乎他的态度，吃完肉饼擦干净嘴，就等着敲钟。
帝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沈侍郎着官服饮酒失仪，那便罚一月俸禄，以儆效尤。”
沈长留近乎窒息，嘴角流下透明延液，顺着下颚线，滴落入脖颈里。
他被言官弹劾，昨夜穿着官服出去喝酒，行为不端，有伤风化。
这是事实，沈长留无话辩驳，他昨天心烦意乱，哪里还想到那么多，光想借酒消愁去了，结果愁没消，还引来麻烦，更加头疼了。
这件事可大可小，端看上面的人想要什么结果。
沈长留一开始没在意，直到他接二连三的听见咳嗽声，才一一看过去。
“喝了。”
君王正在侧殿，朝他看过来。
君王叹息一声，“长留，是不是我无论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了。”
“沈侍郎留步。”皇帝贴身内监出声喊道。
只见刚刚吃了他肉饼的上司斜他一眼，似在提醒他快走。
想到老人年纪大，身体不比年轻人硬朗，沈长留还是贡献了最后一个肉饼。
直到朝会结束，不知道是谁轻轻撞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等君王恢复几分理智时，看到的是令人血脉喷张是一幕。
所谓朝会，也是变相的甩锅会议，底下的人对某件事拿不准章程，便在朝会上说出来，让陛下或者群臣定夺，其实也少不了各方势力周旋暗藏机锋。
他低垂着眉目站在队伍里，看似认真，实则在光明正大的开小差，满心都是飞走的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