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卖身，为什么不卖给我”(2/8)
“才办完满月酒。”
过了一会儿，章凌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了拉华斯礼的衣角：“你今天说要我卖身给你……还作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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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凌扯开嘴角笑了笑，“对不起。”
华斯礼点了一桌子菜，章凌没跟他客气，抓起筷子就开始夹喜欢的菜。
章凌当然不是为了钱。
现在的章凌在吃上面没有什么要求，他极度缺钱，一块钱都得掰成两半花，进食纯粹是为了活着。
华斯礼点点头，又盯上了一盘红烧肉——
虽然饿极了，但是章凌还是细嚼慢咽，这是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因为章万锦曾经说过“饭不可以吃太快，对胃不好”。
“等等，还剩这么多菜，丢掉太浪费。”章凌急忙说，“我下去让服务员帮忙打包。”
“包吃包住就行了。另外，虽然是卖身，但是我希望除了陪你睡觉外，其他时间我是自由的。”
“没有。”华斯礼本想抬脚去卧室，闻言动作一顿：“你想吃什么？”
华斯礼也笑了起来，但那笑意根本没到达眼底：“再等等吧。”他说，“华天成旅行时习惯关掉手机，谁都联系不上他。如果他没死在外面，回来后应该会接你这个案子，毕竟你们是一类人。”
望着碗里多出来的菜，章凌迟疑道：“谢……谢？”
在章凌小时候，他会让章凌骑在自己的肩膀上，会陪章凌去游乐园玩各种各样的娱乐项目；
“那你爸爸会帮他打官司吗？”
华斯礼率先走向玄关，章凌愣了一会儿才跟上去。
章凌总算明白那股违和感来自哪里了——
男人笑容僵在脸上，他不傻，当然听出华斯礼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华斯礼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
章凌猛地抬起头：“刚才进来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叫刘虹？”
“随便。”华斯礼淡淡道，“我先去洗澡，你坐一会儿。”
华斯礼还想往他的碗里添点肉，见状只好作罢：“那走吧。”
男人刚拎着盒子走出房门，华斯礼便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轻手轻脚来到客厅，章凌本来想去洗脸刷牙，却听见厨房那边有动静。
但是章凌记忆中的章万锦是一个聪明、温柔的父亲：
——
“我真的要休息了，你请回吧。”华斯礼站起来，毫不留情地送客。
华斯礼又问：“出轨是真的么？”
怎么可能不认识，刘虹是章万锦的好友兼秘书，从记事起，章凌就经常看见他跟在章万锦旁边。
“好啊。”华斯礼投来冰冷的视线，“你妈妈那边我会想办法找最好的医生给她医治，你们家欠亲戚的钱我也会尽量帮衬……”
章凌：“……”救命，谁来给他挖个地缝好让他钻进去！
十分钟后，章凌放下筷子：“我饱了。”
不愧是城区中心，这个点了还有餐厅开着，不仅如此，里面还挺热闹，很多年轻人来吃夜宵。
临出门前，华斯礼指着地上的盒子：“拿走，我不吃海参和鲍鱼。”
“哦，”华斯礼抓着章凌的肩膀把他拽起来，“刘虹是我爸爸那边的远房亲戚，听说前几年赚了一笔大钱，后来他开了家传媒公司，算是个暴发富。”
想到这里，华斯礼拆开筷子，拿热水烫了一下，给章凌夹了一筷子细嫩的鱼片。
其实他折腾了一天很累，如果让他选的话，他更宁愿去便利店买桶方便面，但看华斯礼的架势，这顿饭是非吃不可了。
他觉得章凌太瘦了，不太健康。
华斯礼松开手，冷冷地望向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会，他们是一类人。”
说着，他就要起身去推门，然而下一秒手臂却被抓住：“不用打包。”
章凌扶着栏杆，也看向黝黑的天空：“你爸爸出轨了？”
华斯礼没有回应。
“我不饿，”华斯礼看了眼手表，“你慢慢吃。”
凌醒得很早，虽然华斯礼房间里的床又大又软，但是他认床，再加上华斯礼就躺在旁边，所以睡得很不踏实。
华斯礼移开目光，淡淡道：“我既然包养你了，就不会饿着你。”
章凌抱怨数学题太难，章万锦便坐下来，和他头挨着头一起解题，哪怕是学霸都头疼的压轴题，也难不倒他……
章凌松了一口气，大大方方地跟她打招呼：“你好～”
章凌忍不住问出自己的疑惑，华斯礼略一思索，摇摇头：“不清楚。”
是，章万锦确实不顾他们母子俩的死活去澳门赌博，欠下两亿巨债，弄得家破人亡，秦晚云甚至还精神失常，住进了精神病院。
问完那个问题，他在华斯礼眼里看到了轻蔑之色，一闪而过，但章凌还是被刺痛了，他低下头，静静地等待华斯礼的回答。
“那肯定是很好的朋友啦，”中年女人说，“小礼从来没有带过朋友回家，还给你穿他的睡衣……你知道吗，小礼是有洁癖的，他肯借衣服给你，一定是很看重你的。”
“你不吃吗？”章凌咕噜吞掉入口即化的鱼肉，只有自己动筷子，他有点不好意思。
隔着饭菜的热气，暖色调的灯光，章凌的脸看起来非常柔和，就像一副水墨画。
他安静的时候其实很乖，如果他不是oga，这张脸会是华斯礼喜欢的类型。
章凌乖乖点头，刚想说“好”，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
华斯礼垂下眼：“孩子多大了？”
华斯礼不喜欢吵闹的环境，他问服务员要了个包厢，在二楼。
看她的穿着和长相，似乎不是华斯礼的妈妈，应该只是上门做家务的阿姨。
不知怎的，望着他的笑容，华斯礼竟然感到几分心疼，这太奇怪了，他想。
那时候还是太小了，慌里慌张，仿佛天都塌掉了一样，今天见到刘虹，他才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你要什么？”
平心而论，刘虹这人没什么才干，唯一擅长的事情就是溜须拍马，章万锦经常被他哄得很开心，所以对他还不错。
秦晚云不相信章万锦会变成一个赌鬼，章凌也不相信，其中必有隐情，而刘虹便是那个突破口。所以，章凌把主意打到了华斯礼身上。
章凌夏天想看雪，他就丢下手头的工作，买机票带章凌去新西兰；
他那笔大钱，究竟是从哪里赚的，难道是买彩票？
“穿鞋，我们出去吃。”
章凌很没有底气：“……算是吧。”
“不用。”章凌轻声打断他：“我不要你的钱。”
华斯礼疑惑道：“你认识他？”
他想起章万锦还没有破产之前，他出去吃饭也从来不担心吃不完的饭菜会浪费。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笑，“小礼，你也是alpha，你知道的，alpha都这样，被信息素引诱后难免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华斯礼的力气很大，掐得章凌有点疼，但微微的疼痛感反而让他明白过来，也对，华斯礼这么有钱，根本不需要打包剩菜。
章凌吞咽了一下，紧张兮兮地挪过去，趴在门口偷偷往里看，只见一个中年女人系着围裙，正哼着小曲切菜。
“能填饱肚子就行。”
他只有一个目的，弄清楚章万锦身负巨债背后的真相。
华斯礼：“……”
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华斯礼才抬脚走到阳台，拉开窗帘，章凌咬着拇指，神情茫然地蹲在角落里。
“我……我晚饭吃得早，本来想兼职结束吃夜宵，但是你来了，所以就……”章凌声音越来越小，“那个，你们家冰箱里面有吃的吗？”
仅凭章万锦给他发的工资和奖金，几百万的离婚补偿金怎么可能说给就给？
真是穷怕了，丢点什么都觉得可惜。
该不会是华斯礼的家人吧？
“他……他以前在我爸爸的公司工作。”在这里见到刘虹，章凌本应该感到高兴，但心头却闷闷的，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中年女人循声回头，先是盯着章凌的脸瞧，然后看向他身上明显尺寸不符的睡衣，惊讶道：“哎呀，你是小礼的朋友吧？”
章凌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碗里的米饭，被华斯礼盯着吃东西，总感觉夜里会消化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