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sode14_咫尺天涯(3)(2/8)

    「秋叶，这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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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惯常的笑容，与文月秋叶不同，却与樱井苍相似，同样喜欢用笑容武装自己，明明痛苦迷茫，却一样固执的背负着一切。

    如果，那些是真的呢？

    就和那双异se瞳一样。

    「小晶她其实很聪明，也很善良贴心。」

    晶眨眨眼，有些讶异地看着眼前和熙温润的男人，脑海回想起卧病在床时，她和降谷零的聊天内容。

    而光是回忆，就让她再度哽咽。

    「我想不会一直都是这样的。」

    理智告诉她，秋叶对她并非仅有愧疚，这些年的相处不可能只靠歉意支撑，可她的不否认，还是让她备感打击。

    里面拍摄的人物当然以文月家为主，当然也有樱井苍的照片，而文月晶则是从出生、幼年、童年都有着照片做纪录，可文月秋叶却从某个时期开始才出现在照片之中，这就很不合常理了，若不是刻意抹去，就代表是根本没有。

    「所以你们关注的点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二人没回话。

    「我该怎麽办……我不希望晶受伤，但我总在伤害她……」

    也许哪天，她会拿回已经失去的记忆，到时候虽然会感悲伤难过，但一定会有可以自在提起父母的机会。

    她在乎的，是他们有没有将她当作一家人。

    虽然不是全部，但或多或少彼此都知道一些，也很能够t谅，可这些几乎换种方式让文月晶全部占了。

    「我还迁怒苍了，很差劲，对吧？」

    「ga0砸？」

    可在秋叶慌张否认的同时，车厢的门打开，工作人员提醒脚步声音压过了她的否认，晶一个跨步冲出车厢，跑下阶梯，而在下方等着她们的几人却只看见晶和秋叶先後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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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担忧的目光不住地往晶离开的方向看去，幸好，一边的降谷零察觉到事态不对，抛下一句「我去追文月」就迈开步伐，而诸伏景光也连忙跟了上去，徒留松田、萩原和伊达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麽事。

    「大骗子！」

    听见这话，文月秋叶惊愕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文月晶那充满受伤的神情，以及那通红的双眸，以及颤抖的身躯。

    降谷零明显b诸伏景光更加忧心，也更加不知所措。

    可现在秋叶已经顾不得其他人在场，将刚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至於苍，他们谁也不能否认苍因为国中的霸凌事件，导致苍对她也有某种程度的亏欠心理。

    文月晶现在很明显就处於这种极端想法中。

    他们的在乎、珍视、宠ai、保护、偏心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的，可现在却得知了这一切的前提是这种原因，那麽是不是代表，当那些歉意偿还，她就有可能会失去这两个家人？

    而固执的这点，却又和文月秋叶那麽相像。

    降谷零看着文月晶的笑容，内心一阵酸涩，他闭眼轻轻叹了口气。

    明明她也是最清楚、最直接的感受到两人的感情，但这样两种思想却一直在脑内拔河，互不相让。

    两renyu言又止，最後诸伏景光开口了。

    秋叶脸se煞白，让苍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更正确的说法是，没有你小时候的照片。」他看着文月秋叶，认真地说着。「先前在帮忙照顾小晶的那段时间，我们曾经看过你们小时候的相片，樱井没有小时候的照片是因为他搬家过好几次，这在情理之中，可身为姊姊的你，却没有过任何一张幼年时期的照片，这就让人觉得奇怪了，那麽多张照片，连小晶的婴、幼年时期都有，却独独没有你的，这就很容易让人联想了。」

    「咦？」

    「那个……我没事。」沉默蔓延了许久，知道这两人应该是在苍身边看见自己的样子才跟上来，虽然尴尬，但还是打破沉默。「只是有点乱糟糟的。」她像是对二人说的，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不、不是！」

    她对父母亲没有记忆，虽然能够从照片上得知他们的长相，看着那些照片也隐约有着怀念和好奇的心情，但她担忧提起会让他们难过，所以从未提过。

    b文月晶早出生的文月秋叶，是不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的。

    「苍或是文月同学应该不是一直都保持这样的想法的。」诸伏顿了顿，似乎是斟酌着用词。「虽然这样说很奇怪，但我想，就算一开始他们真的抱有这样的想法，虽然不能否认在苍和文月同学的心理这样的想法仍旧存在，但这麽多年过去了，一定也会有变化。一段关系的建立到持续，原因并不会始终如一，无论往哪种方面走，都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的。」

    明知不该，但这样的想法扑面而来让她避无可避。

    坐无人角落的长椅，屈起双腿将脸埋在双膝中，她茫然地不知如何是好。

    场面话。

    「小晶她……从来没有问过你们吗？」

    「晶？」

    「咦？」

    而现在这种状况，除了当事人，谁也很难说什麽。

    樱井苍不解地反问。就见眼前三人再度互看彼此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然。

    血缘固然是家庭联系的一种，但这些年的陪伴相处，又有谁能说那不是一家人？

    伊达补上最後一句，而後，樱井苍和文月秋叶陷入了沉默。

    她张了张嘴，看着降谷零那紫灰se双眸透出的认真有些脸热。她挪开视线，不经意的对上了另一双温和友善的凤眼，那双眼眸中透出的是温和和鼓励。

    晶默默地听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面露迷茫。

    心底总会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讽刺她，不过是因为那场意外，你才拥有疼ai你的兄姊，若没有这桩意外，你什麽也不是。

    最後还骂苍是骗子，其实从头到尾这都和苍没关系，但若秋叶一直是抱着这个心情来和她相处，一直看着她们的苍不会不知道，而她基於这个关联，最後将怒火发在苍身上。

    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却b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更加相似。

    「我……把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事情告诉晶……」

    「我ga0砸了……」

    「班长，这什麽意思？」

    而他们不主动提，想来也是怕会给文月晶造成没有必要的伤害。

    「……那个，虽然这个时候cha话不太好，但是──」伊达航犹豫的嗓音响起，两人转头看着举起手打岔的他，顿时让伊达航有种莫名的窘迫，但他很快地就把这个感觉给甩开。「我觉得文月，对於你们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会不会其实是知情的？或是大概有这样的猜测？」

    她瞪大双眼，固执的不想让眼泪没用的滑落，可泪水承载不住重量，纷纷跌落砸碎在地。

    她当然记得那时候的对话，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慎重地再度提起，她原本以为那个只是──

    降谷零追上她的时候，她便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也不动，

    窘迫的再度转移视线，她看着自己手中的手帕，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他们几人或多或少过去都带着不好的回忆，有被误解的过去、被霸凌的童年、已经破碎的家庭、以及家人间的误解。

    「晶！」苍才伸手想捉住，可却什麽也没抓到，秋叶在下一秒也随即跟上，苍眼疾手快的挡下秋叶。「秋叶，发生什麽事了？」

    这让文月晶难以接受，明明感受到的关心疼惜都那麽真实，这些年的温暖陪伴，都只是因为他们认为父母亲的si是她害的？

    从不久前确认了自己和秋叶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讲到家里摆放照片内容的疑问、过往偶尔提起的父母话题、一直以来的相处点滴，以及总是担心着自己的两位兄姊。

    「秋叶，你先冷──」

    她感受的到他们真心的疼ai，所以有没有血缘，又有什麽关系。

    这麽任x和不可理喻，若苍之後不再理会自己，那也在情理之中。

    「怎麽不是我的错！」秋叶崩溃的低喊，「我用最糟糕的方式告诉她这件事情，怎麽不是我的错！」

    「你也一样，不想笑的时候也不要勉强自己。」降谷零动了动手指，似乎想要抬起，可最後也只是轻轻收拢手掌，没有进一步动作。「如果你不介意对象是我，可以说说没关系，我也说过，有事情如果我帮得上忙，我一定会帮你的。」

    诸伏景光避开了幼年时的y影，提起了还没分开前自己和哥哥相处的趣事、糗事，也提到了因为家庭因素分开後两人的相处情况。

    「降、降谷先生还有诸伏哥哥，你们──我、我──」她尴尬地放下双腿，不自在的拨了拨头发，然後才想起来自己才刚刚哭过，更加窘迫且狼狈的侧过身t，迅速地用手抹去脸上的泪痕。

    从樱井苍和文月秋叶的反应来看，他们能确信的确没有，文月晶从没问过照片的事，大概最多只有在失忆後询问过父母的事情，之後就没有再问过相关的事情了。

    秋叶紧紧捉住苍的衣袖，面容是不曾见过的旁徨无助。

    「让你们担心了，谢谢你们。」

    简单一句话，不仅让苍诧异地瞪大眼，就连其他三人也惊愕的惊呼出声，惹来了苍的瞪视。

    「所以你们……从没真正把我当家人……？」

    两人互不相让，僵持不下。

    朝夕相处这麽久，还是察觉的到自己的过去有被隐瞒的部分，而那部份就像是一片拨不开的迷雾，将一切掩盖起来。只是在这永不散去的迷雾中，那两个人始终牵着自己的手，不曾放开，她也就不那麽执着想拨开去看那隐藏在朦胧之後的真实。

    他和後脚也跟上的诸伏景光面面相觑，彼此都不知道该怎麽开口搭话，只能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让他人靠近，也靠近不了她。

    「我错了，我应该找个更好的时机说才对，又或是应该……让这项事实烂在肚子里……」秋叶失神的喃喃自语，「我明知道她只是不说，不是代表不在意，但我却用这种方式让她知道……」

    而若打从一开始他们对她都只有愧疚，得知这一项事实的她遭受的打击一定b血缘这件事更加来的重。

    然後，她抬头，看着身边两个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而他之所以告诉晶，也是委婉地告知她，有些事情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耳朵听见的，也可能不是真的，有些真相是被掩埋在一层层谎言之下的，而若想要探询虚实，那就必须一层一层去探索、去寻找。

    踌躇了许久，降谷零才鼓起勇气，缓步走上前。

    「其实我们都有这种感觉。」萩原接着开口，「毕竟不管在文月你家，或是樱井家，都没有看见你们两位小时候的合照。」

    也难怪她会有这种负面想法，毕竟若真的是这样，秋叶会有的愧疚心理也是猜测的到的，毕竟若换个立场他们谁也不能否认可能会出现这样的补偿心理。

    「其实，我也有一个哥哥呢，但小时候因为发生了一点事，所以他和我没有住在一起。」看着她这个样子，诸伏想了想，便转了个话题，而他的话也成功引起了晶的注意。「若要说隔阂，那多少会有一点吧？但我和哥哥的感情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显得疏离。」

    「她会这样，也许不是血缘的问题。」松田抓了抓一头卷发，虽然觉得这种事情有点麻烦，处理这种事也不是他在行的，但那也不代表他不愿意去处理，毕竟里头就有樱井苍的存在，而他们的一切都息息相关，这让他根本不可能无视。

    分开後的兄弟并没有常常联系，也许是因为哥哥个x关系，若是过於依赖便会被哥哥用谚语训斥，起初他还听不太懂哥哥的谚语意思，因此还无助了一段时间，但他还是能感受到哥哥训斥下的温柔和支持，所以就算一开始不太懂谚语意思，彼此的距离也没有因此拉开。

    文月晶不傻，她只是不说破。

    脑袋乱糟糟的，她其实说的也不算有条理，时间顺序也是紊乱的，但两人只是静静聆听，听她说着许多事。

    得知这项事实，眼泪不受控制凝聚在眼眶。

    「你曾经对苍说过，不想笑的时候不要勉强自己笑。」

    苍敏感的发现她们的情绪都不对，伸手就要拦下率先冲出来的晶，却被她一把拍开。

    最後，颤抖着说出最後在摩天轮上，秋叶默认的反应。

    隐约中她也有察觉苍和秋叶的不对，但又因为平时的相处是那麽自然，如今才会这般挣扎难以自控。

    「抱歉，还是吓到你了。」诸伏带着歉意开口，拿出手帕递给文月晶。

    这些年的相处，都只是因为可怜她失去父母？

    他们不说，她也就不问。可他们就是太担心伤害到彼此，所以造就现在的情况。

    可刚刚，秋叶居然承认这些年的相处，仅仅只是因为愧疚？

    文月晶眨眨眼看着眼前的手帕，又看了看面露关怀的两人，抿着唇还是低声道了谢，接过了手帕。

    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沉重，文月晶拍了拍脸颊，不好意思的扬起嘴角。「总感觉是我一直钻牛角尖，明明苍和姊姊对我这麽好，我却这麽想。」

    「我看见了！降谷已经代替我去追了，她不会有事！」

    「秋叶……」

    他们都不知道实际上发生什麽事情，就算想要安慰也无从开口。

    文月晶一惊，全身一个颤抖猛地抬起头，直愣愣的看着来到身边，明明身处较暗的角落，却仍旧突显的存在。

    「我要怎麽冷静！你没看见晶的样子吗！不对，你怎麽还没去找晶，如果她出事了要怎麽办！」

    然後，她头也不回地往前奔跑。

    心绪紊乱汹涌，看见拦下她的人是苍，顾不得什麽，指控随即脱口而出。

    她看着身边两个人，看出他们明显的担忧，不好意思地连忙摆手。「不过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们听我说。」

    「你还好吗？」

    她说了很多，主要着重的都是在苍和秋叶两个若兄姊、若父母的存在。

    可第一次，秋叶主动提起却是这样的内容？

    两人不知道该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