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1/8)

    最终协商后,两人决定在卧房加一道屏风,再添一张榻,这样便解决了一大半的问题,至于剩下的问题,诸如同住一间屋子会不会被迫暴露一些事,溪鸣暂且压在心底不去想,只安慰自己只要小心些,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说干就干,趁着天色尚早,两人一起去伐了几根木材。

    结果溪鸣忘了,他根本不会做这种手工活儿。

    看着已经被宸阳销成木板的材料犯了难,眉头皱着,略显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哈哈…,要不…我还是在院子里打坐吧…”

    宸阳瞟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挽起了袖子,然后在溪鸣震惊的眼神下,将一堆木板逐渐变成一张不大不小的榻和一面十分精美的屏风。

    震惊!!!

    溪鸣眼睛都睁圆了,意外的可爱的紧。

    他忍不住围着转了一圈,然后看着宸阳:“仙友你还会这个?”

    宸阳双手用力拍了拍身上的木屑:“雕虫小技而已。”

    溪鸣不觉得,宸阳可是青崖殿的大弟子,泰祁殿主的亲传,身份何其尊贵,按理说这等粗活他连沾手的机会都没有,难道是在凡间时学来的手艺?

    宸阳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平静的陈述道:“泰祁的床榻经常坏,他不愿旁人知晓…,因而都是我替他重新打造。”到如今,也有几百年了,再不会也熟练了。

    “…原来如此。”

    至于为何泰祁殿主的床榻会经常坏,溪鸣没有问,他预感那不是什么能为人所知的事情。

    至此,两人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

    小云村以打猎为生,两人既不想暴露身份,那免不了入乡随俗,因此今日两人便跟着村里两名名叫周苍和周琅的兄弟一起进了山。

    两兄弟就是前几日卖衣服那位周娘的儿子,周娘的夫君早年受不了山里清静无为的生活,所以丢下他们三人离开了,周娘没有自艾自怜,将两个孩子的姓氏改后,权当自己的夫君已经死了。

    这些还是一路上周苍周琅两兄弟主动说出来的,周娘并没有刻意瞒着他们,所幸两兄弟也看得开,也只当自己没有父亲便罢了。

    一路深入,四人猎了几只山鸡和野兔,到了一颗巨树下,周苍说道:“前两日我和琅弟在这两边都布置了一些陷阱,你们一人跟着我一人跟着琅弟,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

    溪鸣和宸阳对视一眼后点点头,于是四人兵分两路,溪鸣跟着周苍,宸阳跟着周琅。

    待和周苍到了陷阱处,赫然发现里面有一头巨大的野猪,目测得有五百来斤了!

    周苍很高兴,但也不是很意外:“这里野猪很多,我娘她们好不容易种点什么,都是被这群野猪祸祸了的,这畜牲精得很,平常时候也抓不住,只有陷阱还能有些用处,今晚有口福了。”

    溪鸣笑了笑,帮着他一起把已经死透的野猪从陷阱了拖出来。

    周苍抹了把汗,对溪鸣说道:“这东西不好搬运,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村里叫人一起来搬,如果有其他猛兽过来,你就回刚才那颗树下,那颗树周围有能驱赶野兽的东西,它们一般不会靠近。”

    溪鸣看了眼野猪,撸起袖子来道:“不必了周兄,我一个人就能把它扛起来。”说完,双手一翻,便将五百斤的野猪扛在背上。

    周苍手里的弓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也无意识长大了点,待反应过来,震惊的说道:“溪鸣兄弟,你这是天生神力吗?”

    溪鸣一边轻轻松松的走着,一边笑道:“大抵是吧。”

    在凡间仙力虽然被压制,但不管怎么样也会比常人厉害些,更何况区区五百斤的东西而已,在凡间内家功夫厉害些,或者真天生神力的人也确实可以轻松抗起来,不足为奇。

    两人来到刚才分开的树下等待周琅和宸阳,溪鸣刚把野猪放下,那边尽头处突然传出一道属于女子的惊呼。

    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女子,难不成是什么山精野怪!

    溪鸣立刻便要过去,周苍却满脸无奈的扶额道:“依兰怎么又跟来了?”

    溪鸣回头,不解的问道:“依兰是?”

    周苍苦笑了一下:“依兰是王大娘的女儿,跟村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她总爱跟着我们往山上跑。”

    溪鸣闻言反而放下心来,只要不是吃人的山精野怪便好:“这位姑娘是位女中豪杰?”

    周苍摇摇头叹气:“她呀,弱不禁风的,每次跟着我们上山都把她娘吓个半死,好在她确实聪明,哪怕遇到危险也能跑得掉,还能带些药材回去,勉强是半个女中豪杰吧。”

    过了几柱香的时间,那边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溪鸣往那边看去,只见周琅肩上扛着一头鹿,脸上满是无奈,一旁跟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容貌清秀灵动,一双眼睛里满是狡黠,手里拿着一对鹿角走在宸阳旁边断断续续在说些什么,而宸阳手里提着一头小野猪毫无反应。

    这是……桃花运吗?

    溪鸣莫名有些好笑,仙京时就算了,没想到宸阳的魅力在凡间也这么无往不利。

    待他们走近,溪鸣看了眼宸阳,又看了眼他手里的野猪,真不容易啊,这么洁癖的人居然提着一头流着血的野猪。

    周苍三两步走过去接过周琅手里的鹿扛在自己肩上,然后对依兰说道:“小兰,你怎么又偷偷上山,你娘知道你上山来吗?”

    一时无人回应,周苍向她看去,只见依兰看着溪鸣出了神,喃喃道:“真好看~”

    周琅走过去拎起她的后领:“女孩子家家的,盯着人家男人看像话吗!再说了人家是,是…反正不准看了,你上山几天了?难怪这几日都不见你的影子!”

    依兰讪讪一笑,心虚道:“琅哥~,我知道错了。”

    周琅瞪她一眼,放开了她:“你每次都这么说,什么时候改过?”

    依兰“嘿嘿”笑过,说道:“我上山好几天了,要不然早知道村里来了两个这么好看的人,不过也不亏,”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匣子显摆的说道:“我找到了一根百年参嘿嘿,看看!”

    周琅白了她一眼,到底也没继续说她,知道她的性子,说了也没用,于是对溪鸣他们说道:“咱们下山吧,今天收获……这野猪?”他话未说完,便看见了那头巨大的野猪,一时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大的野猪会在这里。

    周苍看了眼溪鸣,说道:“这是在陷阱里发现的,溪鸣兄弟天生神力,一个人扛到了这里。”

    闻言,除了宸阳,周琅和依兰都长大了嘴巴,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周琅佩服不已:“溪鸣兄弟好生厉害。”依兰跟着点点头。

    溪鸣笑笑,扛起野猪说道:“过奖了过奖了,咱们趁着天还亮快回吧。”

    几人一致同意,山路崎岖,他们比来时小心,但溪鸣对路不熟,好几次差点踩空,多亏了宸阳在一旁扶住他,就是宸阳的手太热了,几次扶他都将他烫的一激灵。

    几人在太阳落山前回了村里,依兰回了家,周苍周琅两兄弟让溪鸣宸阳把猎物全部放在了村后的小河边,手脚麻利的处理干净,然后分了一半给他们,溪鸣只收了野猪的一条前腿和一条后腿,其余的还给了兄弟俩:“我们吃不了这么多,而且我们也没出什么力,这些便足够了。”

    周苍两兄弟没有强求,只周琅笑着说道:“你们出的力可不小,吃不了的话,我们帮你们送一些给村里人吧,不过这头小野猪是宸阳兄弟自己猎来的,也不大,你们就都留着。”

    宸阳猎的?

    看了眼依旧平静的宸阳,溪鸣笑了笑,将小野猪留下:“多谢两位周兄弟了。”

    周苍两兄弟都笑了笑,摆摆手:“谢什么,以后都是邻里邻居的,互相帮扶是应该的。”

    告别周家兄弟,溪鸣乐呵呵的提着东西往家走,宸阳默不作声的从他手里接过了小野猪。

    溪鸣愣了一下,莫不是自己猎来的很有成就感,所以要自己提着?

    他也没多想,笑了笑继续走,大抵是太过开心,乐极生悲了,在家门口脚下一个踩空跌了下去,宸阳眼疾手快拉住他,却不想被他牵扯着撞开了家门一起跌进去。

    溪鸣被压在宸阳身下,鼻尖全是宸阳身上隐隐的松木之香,很淡,却无法忽视。

    他心中慌乱,连忙抬起头,猝不及防间与正好低头的宸阳嘴唇撞了个正着,登时惊的忘记了呼吸,木愣愣的傻在当场。

    宸阳眼底幽黑成一片,或许也是没反应过来,竟久久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改变。

    待溪鸣回过神来,脸红的充血,连耳朵都红透了,一把推开宸阳,未了不忘提上两条猪腿,急匆匆的冲向厨房。

    宸阳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面不改色的提着野猪跟着进了厨房:“脏了。”

    溪鸣还在内心风暴,此时整个人都是慌的。

    脏了?

    什么脏了?

    是指刚才那个,那个把他玷污了吗?!

    宸阳将野猪放在灶台上:“野猪脏了,要洗洗吗?”

    “洗!洗!多洗几遍!”

    只要不是洗他就行,不然还不知道是用水洗还是用血来洗。

    他一把提起野猪放进洗菜的水缸里,“咚咚咚!”一阵狂洗,看都不敢看一眼宸阳,殊不知宸阳看着他这副模样静静的勾起了嘴角。

    之后几天,两人似乎默契的都没有提起这个意外,许是周家兄弟以他们的名义送出的那些猎物的原因,他们和村里人越来越融洽,俨然已经融入了这里。

    关于他们是两口子的误会还是没有解除,村里的大娘们甚至经常给他们送些鹅脂,一开始他还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直到有一次他拿着这东西回家时被周琅看见才知道它的用处,顿时吓得三魂去了七魄,烫手似的扔了出去,结果被周琅面色尴尬的捡回来又塞到了他手里,并且还说道:“我娘给的吧,她就那样,也没恶意,你别介意。”

    溪鸣颤巍巍的点了头,游魂一般回了家,院子里忙活着的宸阳见状看了他手里的东西一眼,眼里多了点戏谑的笑意,故作不知的问道:“这是什么?”

    溪鸣回过神,大惊失色,连忙把东西藏在身后:“没,没什么哈哈…,你这是在做什么?”

    宸阳也不追问,继续手里的活儿:“做个浴桶,这几日沐浴都是去村后的河里,不方便。”

    确实,两人沐浴都是去村后的河流随便洗洗,以宸阳洁癖的性格,早该受不了了,大抵在凡间还是收敛了许多了:“那你继续弄吧,我去做饭。”

    宸阳悠悠应了一声:“嗯。”

    厨房里,溪鸣透过窗户悄悄看着宸阳,这人可真是处变不惊,好像没什么能让他动容的东西,周身满是沉稳的气质,难怪那么多人喜欢。

    许是感应到他的视线,宸阳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冲他笑了笑,霎时间宛如平静的大海泛起了巨浪,却没有伤他分毫,只是将他轻易掀翻,然后任由波涛的海水戏谑似的逗弄他。

    糟了…

    殿主大人,他好像对对头动心了。

    溪鸣一连几天躲着宸阳,早出晚归,要么和村民们一起上山去打猎,要么和依兰一起下山卖药材和猎物,顺带买些家用,总之尽量减少与宸阳见面。

    他原打算尽早斩断那点情思,毕竟他是个男人就罢了,还有一副异于常人的身体,实在不该触碰感情这东西,以免伤人伤及,但同在屋檐下,不管怎么躲,相处的时间也少不了,溪鸣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陷进去。

    看了眼即将落下的夕阳,他苦笑着摇摇头,没想到竟然连逃避都不行。

    依兰不解的看着他:“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副模样?”

    溪鸣回过神,微微皱了眉,忧愁的回道:“想到一件很为难的事。”

    依兰忧心的看着他:“什么事啊,你说给我听听,看看我帮得上忙不?你可别皱眉,你这么好看的人皱眉多让人心疼啊。”

    溪鸣被她逗笑了,想了想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他们家和另外一个家族有仇,打了好多年,但是现在因为一些意外,他喜欢上了仇家家里的大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依兰思考了一下问道:“是什么仇,死仇吗?”

    溪鸣摇摇头:“那倒不是。”

    依兰又问:“那那位大公子对他排斥吗?”

    排斥?似乎没有,宸阳似乎一直都是那副平静稳重的模样,但也没用表现出其他的:“没有吧…”

    依兰一拍大腿,激动的说道:“那还犹豫什么,主动去追嘛,只要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能战胜的!”

    “…要是,都是男人…呢…?”

    依兰默默看了他一眼:“你和你家那个不也都是男人吗?很奇怪?”

    好吧,算他什么也没说过,溪鸣默默叹了口气,加快了回家的脚步,依兰在后面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到了村口,溪鸣看看宸阳站着那里,旁边有一个容貌娇艳如芍药花般的姑娘家,仿佛正痴痴的看着宸阳发呆。

    溪鸣脚步一顿,有些不敢上前,以往宸阳身边有什么姑娘家他还能打趣似的笑一笑,如今却心中发苦,还酸。

    只是再如何磨蹭也还是得过去,这里是回去的必经之路,依兰看见那女子后眉头一竖,整个人变得像只炸毛的小孔雀:“赵灵窈,你来干嘛!?”

    那女子闻声转头,看见溪鸣后脸上又是一阵痴色,过了会才反应过来,看着依兰嚣张的笑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这里你买下来了?”

    依兰冲过去就是一阵劈哩叭啦的怒言:“你这个无耻的女人,大半夜来我们村想干嘛!?是不是不怀好意!”

    赵灵窈白了她一眼:“我一个女人,大半夜一个人过来能怎么不怀好意,采阳补阴吗?”

    依兰被她这轻薄的话给刺激的满脸通红,怒斥道:“你还要不要脸了?!”

    赵灵窈耸耸肩,无所谓道:“如果不要脸能吃饱饭,不要也罢,当然,如果长成他们这样,”她下巴向着宸阳和溪鸣抬了抬说道:“那我还是要的。”

    溪鸣走进后,宸阳自然而然的接过他背上的竹篓,然后往家里走,留下依兰和那女子继续吵嚷。

    赵灵窈见他们走了,连忙拉着依兰跟上去。

    依兰挣扎着挣扎不开所幸放弃:“你干嘛?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能不能要点脸,大晚上的跟着两个男人?你还嫁不嫁人了?”

    赵灵窈权当听不见,追上去对宸阳问道:“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啊,认识一下,我叫赵灵窈,钟灵毓秀的灵,窈窕淑女的窈。”

    依兰白了她一眼:“不知羞。”

    宸阳没有理她,但赵灵窈毫不在意,转头对溪鸣问道:“这位公子,认识一下嘛。”

    溪鸣正要回答,宸阳出声道:“他怕生。”

    怕,怕什么?!

    溪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怕生。

    但也不好拆穿宸阳,只能干巴巴的对赵灵窈笑了笑,结果还被宸阳给挡住了。

    很难不觉得宸阳是故意的。

    难不成……宸阳喜欢这样的女子吗?

    心里顿时一空,脚下一拌:“唔!”

    好险,这次脚下可都是石头,摔倒了可不得疼上一疼,幸好被宸阳拉回来了。

    “谢谢。”

    “不用。”

    不知何时,赵灵窈已经不再追着他们,两人一路无言的回了家。

    家里没有点蜡烛,黑黝黝的,幸好两人不是常人,还能勉强看清些,溪鸣摸索着翻找蜡烛,找了半晌却没找到,这才想起蜡烛已经用完了,然而今天没买。

    “那个,蜡烛没了,今晚先将就一下吧。”

    宸阳没有作声,溪鸣隐约能看见宸阳在黑暗中看着自己,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发颤:“怎么了?是不习惯吗,那我去王大娘家借唔!”

    宸阳双手抓着他的手腕压在墙上,低头在他耳边问道:“你这几天在躲我,为什么?”

    宸阳发现了?

    也是,两人同住一个屋子,稍有点变化被发现也是正常的,但是他不能承认,于是侧过头:“没没有,我只是,只是想到处看看。”

    宸阳追逐着那在黑暗中已经红透的耳朵尖,似是不经意的用嘴唇碰了碰:“溪鸣,你看我像傻子吗?”

    溪鸣被他的举动弄的腰都在打颤,闻言立刻否认:“没有,我没有。”

    于是宸阳笑了一声:“那还骗我?”

    溪鸣咬了咬嘴唇,呼吸有些不稳:“你,你先放开我。”

    宸阳没有回答,反而一条腿插进他的两腿间:“你还没有回答我。”

    溪鸣快疯了,整个人被宸阳的气息包围,这种感觉不亚于喝了一百坛神仙醉:“你快放开我,放开了再说行不行?”

    他的声音都快带上哀求了,可宸阳却铁石心肠,不为所动,插进他两腿间的腿往上顶了顶:“你最近和依兰走得那么近,你喜欢她?”

    怎么又扯上依兰了?

    “没有,我没有喜欢她,你在胡说什么?”

    宸阳很满意这个答案:“那为什么躲我。”

    溪鸣咬牙不说话,干脆来个沉默是金。

    宸阳在黑暗中摸了摸他刚才挣扎间散落的长发,缠绕在指间把玩:“不说?”

    溪鸣低头继续沉默,少顷,宸阳笑了笑,伏身从下方吻住他。

    溪鸣震惊的忘了反抗,也忘了闭上唇齿,于是被宸阳轻而易举的攻入高地,将嘴里每一寸都搜刮了个干净。

    待反应过来时早已失去了先机,整个人软软的被宸阳抵在墙上吻了个透。

    “唔……不要唔………别唔……”

    待连言语都无法发出时,他已经彻底被吻得没了理智,呆呆的扬起脖颈承受着,嘴角不停溢出两人吞咽不及的唾液,丝丝缕缕的,在夜色中无人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宸阳松开了他,两人呼吸都粗重极了,感受到抵在小腹上的东西,都是男人,自然明白那是什么,溪鸣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脑中是混沌的。

    宸阳喑哑低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不管什么原因,不准再躲我,除非你想下不了床。”

    溪鸣红透了脸,将脸撇到一边:“泰祁殿主知道你这般流氓吗。”

    宸阳将头搁在他肩上,双手搂住他的腰笑了:“无需他知道,你知道便可以了。”

    溪鸣抿了抿唇:“你这又是何意?”

    “何意?还不够明显吗?”宸阳含住他颈侧的嫩肉吮吸,在那里留下一个显眼的印记:“现在够明显了吗?”

    溪鸣呼吸微颤,腿软得差点站不住:“别……,你什么时候…”

    宸阳在他颈窝里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就像凡人吃饭睡觉,你不能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因为反应过来后只会发现一直如此。”

    溪鸣颓然的叹了口气,确实,宸阳说的没错,他岂不是亦如此,喜欢上一个人,或许是第一面便开始,只是一直未曾反应,待反应过来,便会发现早已深陷,今后的每一次相见,都是更深一步的沉溺:“我们,不能…在一起,”

    宸阳将他搂得更紧:“拒绝我?抱歉,我这里没有拒绝的选项。”

    溪鸣其实有些高兴的,可是想想自己异于常人的身体,还是摇了摇头:“你忘了,我们是对头。”

    宸阳不胜在意的笑了一声:“这个不重要,溪鸣,为什么拒绝我?”

    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将两人身上的燥热缓解了些许,溪鸣冷静了些:“我,自有我的理由,让我想想好吗?”

    宸阳摩擦着他的细腰,不紧不慢的说道:“给我一个期限,看看我能不能坚持。”

    溪鸣脸有红了一分:“你不能…”

    宸阳插在他腿间的腿有往上顶了顶:“你倒是能忍~,还是现在把你办了,好歹现在还有反应。”

    溪鸣简直被他的流氓行为震惊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放开!”

    宸阳没放,装没听到。

    溪鸣又拍了几下,最后落败,无奈道:“三天。”

    宸阳笑了笑:“明天。”

    溪鸣眼睛一瞪,怒道:“哪有那么快!”

    黑暗中宸阳与他对视:“已经够久了,不然你又跟着别人跑了。”

    溪鸣气笑了:“什么别人,依兰?你还说我,你和那个赵姑娘不也…”

    宸阳在他颈窝里笑出声来:“吃醋了,难怪刚才脸色不太好。”

    溪鸣立刻否认:“没有,我没有吃醋!”

    宸阳也不逼他了,松开搂着他的手:“明天没有答案,我就默认你同意了。”

    “那我明天拒绝了呢?”

    宸阳亲了亲他的头发:“不能拒绝。”

    那还问个什么劲儿?

    翻来翻去只有同意这一条路。

    溪鸣气的推开他,晚饭也不做了,直接窝进被子里。

    什么沉稳有度,稳重端庄,全是骗人的!

    翌日,溪鸣一大早就起了,悄悄看了眼还在打坐的宸阳,松了口气。

    在厨房里待了好半晌,也没做早饭,心里突突直跳。

    院子外传来依兰的声音,溪鸣连忙去开门,走出厨房便看见宸阳在院子里坐着了,见了他勾起嘴角柔和的笑了笑。

    这人一定知道了,知道自己对他的笑毫无抵抗力。

    强装镇定的开了门,门外站着依兰和赵灵窈,见他开门,两人都扬起了笑,依兰对他说道:“溪鸣,今天山下有花灯会诶,咱们下山去看看吧!”

    赵灵窈毫不客气的走进院子,看见宸阳后笑道:“宸阳公子,跟我们一起逛花灯会呗,据说放花灯许愿特别灵哦,尤其是姻缘。”

    依兰白她一眼:“你是白痴吗,人家是两口子,求什么姻缘。”

    赵灵窈看了溪鸣和宸阳一眼,不置可否:“不求姻缘也可以求其他的嘛,比如早生贵子。”

    依兰又是一记白眼,不再理她,对溪鸣说道:“花灯会很热闹的,去嘛去嘛,苍哥他们都不愿意陪我们去,我们两个女孩子多不安全啊。”

    溪鸣悄悄看了眼宸阳,如果不去,今晚之前肯定会被宸阳逼着回答,本着能逃一刻是一刻的精神,他回答道:“好啊,一起去。”

    依兰立刻开心的跳起来,赵灵窈也笑着说道:“那可好,你去了,宸阳公子肯定也去,咱们就有四个人了,一定很热闹。”尤其是两个这么好看的人,眼福不浅哈哈哈。

    溪鸣点点头,热不热闹不要紧,只要宸阳不会逼着自己回答就好。

    依兰和赵灵窈结伴离开,离开之前约好了时间下山,溪鸣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宸阳,转身要回厨房,却被他一把抓住,按在石桌上重重的索了一个吻:“乖一点,别耍花样。”

    溪鸣舌头被他吮的发麻,不止舌头,整个身子都麻麻的:“别,万一有人看见怎么办!”

    宸阳可不在意会被人看到,看到岂不是更好,坐实他们是夫妻的事实:“这么害怕被人看到我亲你?”

    怕倒是不至于,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光天化日,谁像你一样把人扑倒了亲的,不知羞。”

    宸阳挑眉:“不这样亲该如何亲?你教教我?”

    溪鸣推开他:“不亲,我要做饭了,再耍流氓没有饭吃。”

    宸阳微微笑着看着他,故作害怕道:“好吓人啊,饿着我,你不心疼?”

    溪鸣嫌弃的看他一眼:“你又不会饿。”

    宸阳靠近他,手掌在他腰间徘徊:“谁说的?昨夜已经饿过一次了不是吗?”

    溪鸣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整个人都泛起了红,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转身就没入厨房,劈哩叭啦捣鼓了好一阵,最后端着两碗面走出来,给宸阳那碗黑黝黝的也不知道加了些什么。

    宸阳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吃了个干净。

    溪鸣差点以为他放进去的醋失效了,结果宸阳吃完后按住他的后脑勺一顿灌口水,他才发现不是醋失效了,而是这个人满肚子坏水,醋根本治不了他。

    下次放辣椒!

    然后想了想,又给否了,还是别了,最后还是自己遭罪。

    真的好酸……嘶。

    卯时过后,依兰和赵灵窈便来叫他们出发了,两个女孩子兴致勃勃的,溪鸣和宸阳默默跟在她们身后,听着她们描述花灯会的热闹,竟也真的生起了几分期待。

    到了山下,离花灯会开始还有一会儿,依兰和赵灵窈两人吵嚷着结伴去买东西了,约好和他们戌时在花灯会入口会和。

    宸阳见她们离开,靠近溪鸣牵住他的手,溪鸣不怎么坚定的挣扎了一下,无果,便也放弃了。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两人牵着手漫无目的的闲逛,最后停在一处阁楼下,这里聚满了人,所有人都热情高涨的抬头看着楼上。

    溪鸣抬头看去,只见阁楼上有个十分貌美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把孔雀羽扇,挥动间满是风情。

    宸阳见他看别人,眼底有些许幽沉,牵着他的手一用力,便将人拉进自己怀里:“很好看吗?”

    溪鸣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还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

    宸阳对他一笑:“她比我好看吗?为什么一直看她?”

    这怎么能比?

    宸阳是实打实的男子气概,端的是俊美无俦之容,阁楼上那女子却是实打实的风情万种,是属于女子的美,两者之间不可比较。

    但若非要说个谁跟好看,自然还是宸阳最好看的。

    “别闹了,他们似乎在举行什么活动,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宸阳已经从他的脸上得到了答案,所以也不再追问,神情愉悦的笑了笑。

    溪鸣垂眸,嘴角亦是有些忍不住的上扬,两人正准备离开,头顶突然砸下来什么东西,宸阳伸手接住,避免砸到溪鸣,不想,周围立刻传来阵阵羡慕的喧哗声。

    两人看着接住的东西,是刚才楼上那女子的羽扇?

    两人抬头看向那风情万种的女子,那女子双颊绯红,眼带秋波,双眼落在宸阳身上,娇声开口说道:“这位公子接了羽扇,可与奴家共度良宵。”

    溪鸣脸色一变,看着宸阳手里的羽扇愣了一会儿,然后整个人都不高兴了。

    宸阳看了眼手里的扇子,没有什么反应,溪鸣见他如此,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气的甩开他的手便走了。

    不是喜欢他吗?怎么却又不拒绝别人!

    好吧,他其实也知道,以宸阳的性子定不会与那女子有什么,只是明知如此,他还是不愿看见宸阳与别人有什么牵扯,刚才甩开宸阳的手,他更气的是自己竟变得这般不讲道理,明明连在一起的要求都还没答应,连生气的资格都还没有。

    若是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男子就好了,停逸大人说过,他们这种身体,只会惹来厌恶,若想不伤人伤己,最好别触碰感情。

    他还是凡人时,便是因为异于常人的身体被父母抛弃,因而对停逸大人所言一直铭记于心,过往几百年,他明明做的很好,不动心,不动情,谁能想到,凡间不过一月不到,便将心给丢了。

    想到这些,他失落的走了一路,待回过神后已经走出很长一段距离,所处之处是一条安静无人的巷子,估计因为花灯会,所以更加无人在此了,安静的巷子里突兀的传来两声呜咽,似是痛极了的哀鸣,溪鸣一愣,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于是寻着那声音找了过去。

    巷子更深处的转角处,溪鸣方看了一眼,只见里面一人被把住双腿掰的大开抵在墙上,头颅高高扬起被另一人咬住脖颈狠狠撕咬,身下性器淫靡相接,不知名的液体粘稠的往下滴着,好一副糜艳之景。

    是!是周家兄弟!他们竟是这种关系?他们不是兄弟吗?!

    他还来不及震惊,便被身后一股大力往后一拉,口鼻被捂住,一时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的笑声,是宸阳的声音,溪鸣呆呆的被他转过身体,然后抱入怀里:“可别扰了别人行好事。”

    溪鸣冷静下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生硬的扯开话题:“你怎么也在这里,刚才那个…”

    宸阳摸了摸他的脸,好笑的抬起与之对视:“不过是也想看你醋一醋的样子,谁知你醋劲这般大,下次可不敢再逗你了。”

    溪鸣抿唇:“我没有,不要胡说八道。”

    宸阳:“没有吃醋?”

    溪鸣:“没有。”

    宸阳松开他:“好吧,那是我吃醋。”

    他环臂靠墙,脸上有些许落寞之色,溪鸣语塞,没好气道:“你醋什么,那些姑娘一个个都往你身上凑,可没往我身上凑。”

    宸阳一笑,看着他揶揄道:“这还叫没醋。”

    溪鸣嘴硬,还想反驳,可不远处周家兄弟的声音越发粗重起来,周琅失控的哀求声不停传入他的耳朵,让他霎时间闭上了嘴,满脸尴尬。

    小巷太过安静,他们不再说话后,那唯一发出声音的来源便越发清晰,溪鸣红透了脸,尴尬的逃走,宸阳跟在他身后。

    过了会儿,两人终于离开了那尴尬的地方,溪鸣松了口气,这才有空思索起来。

    周苍和周琅是兄弟,可他们…又做了夫妻,看他们那个样子,想必很恩爱,也不惧世俗眼光了。

    溪鸣有些说不上的羡慕,还有佩服。

    若他也有他们那般的勇气…,是不是也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不一定会像停逸大人说的那样,宸阳他,不是那些世俗所见的人不是吗。

    悄悄看了眼宸阳,有飞快的收回视线,或许,他该勇敢一些。

    戌时,他们与依兰赵灵窈会和,依兰提议先去放花灯,溪鸣心事重重,不敢看宸阳,只能找些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于是痛快答应。

    依兰她们在前面放花灯,溪鸣和宸阳便在她们后面干站着,宸阳的目光只随着溪鸣而动,全然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花灯会上有许多单身男女,趁着这个机会寻觅佳侣,若有看得上的,不论男女,都可以送上一盏花灯,若对方也有意,便会收下。

    自两人站在这里,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了,只是之前依兰她们在一旁,旁人还担心他们已经成双成对,但等依兰她们去放花灯后,便再也克制不住了,既然去放了花灯,说明还是单身,如此看来,那两位各有千秋的公子也是单身咯。

    于是两人旁边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两人只当是路过,直到一位大胆的女子将花灯捧到溪鸣面前,羞涩的开口:“公…公子,小女子素兰,年芳二八,尚未婚嫁,你可愿…可愿接下小女子的花灯?”

    宸阳脸色一沉,眼底溢出危险的神色,他静静看着溪鸣,似乎只要他敢接受,便会发生些可怕的事情。

    溪鸣自然不会接,歉意的拒绝后连忙躲在宸阳身后,结果宸阳又上演了一出,之后更是陆陆续续不断有人上前来,溪鸣现在是醋不起来了,因为送他花灯的不止姑娘,连男子也不少,宸阳脸色是越来越危险了,看的溪鸣腿都有点发颤。

    又是一位男子上前来,溪鸣正打算干脆的出言拒绝,那人却把花灯捧到宸阳面前:“公子气质非凡,在下仰慕,不知可否认识一番?”

    很好,他似乎明白宸阳有多生气了。

    天空炸起烟花,溪鸣在烟火下伸手勾下宸阳的脖子,吻住他的嘴唇,许久后放开,看向那群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眼神微厉:“他是我的!”

    溪鸣认栽,他做不到把宸阳拱手让人。

    哪怕之后宸阳因为他的异于常人离开他,他也不后悔此时此刻独占宸阳身边的位置。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宸阳捏着他的下巴拉回了重新吻住,那一吻是强势的,不容拒绝的,让人一眼便知他对另一人拥有怎样的感情。

    周围人发出善意的笑声,然后陆续散去,依兰也被赵灵窈硬拉走了,独留两人拥吻许久后才分开。

    宸阳摩擦着他的后脊,喑哑的问道:“这是答案吗?”

    溪鸣埋首在他颈侧,低声道:“不满意?”

    宸阳笑的胸腔震颤,将他搂得死紧:“满意极了。”

    两人克制的逛完了花灯会,路上还偶遇了周家兄弟,周琅脸色还有些红,但若不是知晓他们之前做过什么,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不过溪鸣还是有些尴尬,不怎么敢看他们,反倒是宸阳,一改往日寡言少语,与他们聊得不错。

    子时刚过,依兰跟着赵灵窈回了赵家,溪鸣他们和周家兄弟结伴回了小云村,一路上周苍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周琅,溪鸣都怀疑,要不是他和宸阳还在,周苍约莫是想背着周琅回去。

    一路无言,四人各怀心事,待回了村口,周苍拉着周琅急匆匆回了家,行动间是连掩饰都不掩饰了,周琅不好意思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歉意的笑了笑,然后被拉走了。

    见他们离开,溪鸣放松下来,呼了口气,宸阳静静牵起他的手,他脸红了一下,然后第一次主动回应了宸阳,张开五指与他相扣。

    宸阳得寸进尺,牵着他靠的更近,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走着走着宸阳干脆把他打横抱起,溪鸣红着脸,却也没拒绝。

    回了家,宸阳一脚踢开院门,然后便把溪鸣按在桌上急切的索吻,身后的院门无风自动的关上,掩盖住院内春色。

    溪鸣努力回应他的吻,却惹得宸阳越发不满足,将人吻透还不够,扯开衣物沿着脖颈往下一路吮吸,留下一个个鲜明的吻痕,然后停在胸口那朱红粉嫩的浆果前,两颗茱萸因为连番刺激,早已经颤巍巍的挺立起来,被宸阳的手指一捏,便越发战栗。

    溪鸣受不了刺激,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声音:“嗯……别捏,好奇怪。”

    宸阳笑了笑,变本加厉,双手一起捏住,情色的把玩:“奇怪吗?可是它们变得好诱人。”

    溪鸣被他捏着乳珠一通亵玩,眼角都含了浅浅的泪水:“唔……别玩儿了,你这个流氓。”

    宸阳厚颜无耻的反控:“是你太诱人了,不能怪我,你看,它们变得好红。”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上面吹了口气,灼热的呼吸喷在乳珠上,溪鸣浑身一颤,身下那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已经泄了出来,空气中似乎也弥漫出一股奇特的香味。

    宸阳一把将人抱起来回了卧房,屋里的蜡烛自动燃起,将床上的两人照亮些许,蜡烛的微光将两人注视彼此的眼神照的俱是沉沉,仿佛有千言万语。

    宸阳痴迷于他此刻的情态,伸手在他眉眼上抚摸,未了呼吸粗重的在他唇上索走一个吻:“你真好看。”

    溪鸣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你也很好看。”

    宸阳笑着又是一个吻:“这么害羞?”

    溪鸣回过头:“是你脸皮太厚了。”

    宸阳丝毫不否认,脸皮厚些能把人追到手,他可不会学那些蠢才,明明喜欢,却故作高傲,结果把人推的远远的:“我还可以更厚些。”

    溪鸣正不解,宸阳已经把他的衣物全部扯掉,只留了一条轻薄的亵裤,溪鸣惊的想扯过被子遮一遮,却被宸阳一手抓住两只手腕牢牢控住:“到了这个地步,你应该知道跑不掉的。”

    溪鸣脸色有些发白:“能不能,不要现在…”

    宸阳强势的伏下身体,胯下与他紧紧贴合,那粗壮滚烫,且惊人的东西便隔着亵裤贴合在他的臀下:“乖一点,我不可能放过占有你的机会,宝贝儿。”

    他的嗓音依旧平静,只是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溪鸣眼里的泪流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头一次喜欢一个人,不想太早失去。

    宸阳将他的泪含进嘴里:“别怕。”

    溪鸣放弃挣扎,含着泪点点头。

    没关系,这样也算已经得到过。

    宸阳伏身含住他粉嫩嫩的乳珠,在嘴里时轻时重的吮吸,他的身体很快便燥热起来,轻微的水渍声却让人越发口干舌燥。

    “唔……,好奇怪,宸阳…”

    这还是溪鸣第一次不带任何后缀的唤他名字,宸阳已经连呼吸都变得滚烫:“想被我肏死在床上吗?”

    溪鸣委屈的挣扎了一下吧他控住的双手:“真的好奇怪,我想抱抱你。”

    宸阳松开他,下一刻便被纤长的手臂环住脖颈:“继…继续吧。”

    宸阳彻底被他不自知勾引人的模样逼疯了,猛然含住他的唇舌激烈缠吻,溪鸣环住他的脖子张开嘴唇努力回应,两条舌头不停勾缠,时不时被含入一个人嘴里,唾液牵成丝线滴落。

    窗户没关,夜风把蜡烛吹灭,宸阳在夜色中撕烂了溪鸣的亵裤,骨节分明的长指探到他的后穴,摸到满手带着异香的液体,然而插进一指到后穴里,却还有些干涩,很明显那些液体不是后穴溢出的。

    两人还在接吻,粗重的呼吸缠绕,宸阳想到什么,手掌往前一探,果然摸到了意料中的东西,他毫不客气的探入两指,里面已经湿透了,滑腻腻的,似乎已经准备好被他粗暴的破开。

    情迷的吻结束,溪鸣反应过来时,身下不属于男人的穴口已经被宸阳玩弄的软乎乎的,带着异香的液体流满了他整个手掌,肉唇软软的嘟起,肉蒂发红发烫,显然已经被玩弄了好一会儿。

    来不及问些什么,便又被身下插入的手指激的哀泣了一声:“好酸……”

    穴里插着四根手指,搅得穴里水声渍渍,他无力的伸手去握住玩弄自己的手臂:“慢…慢一点…”

    宸阳鼻息粗重:“好湿,宝贝儿,感觉到了吗,里面在吸我。”

    溪鸣羞得落泪,使劲摇头:“不是……才没有…”

    宸阳摸着里面那层薄膜,淫秽之词张口便来:“处子膜这么深,若是不够长,是不是都没办法破宝贝儿的身子?”

    溪鸣喘息着,无助的摇头:“唔!!别玩弄我了,宸阳,求求你,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

    身体仿佛缺了什么东西,而身上的男人可以给予,溪鸣本能的求饶,希望他别再折磨自己。

    爱侣含泪哀求,宸阳又如何抵抗的住,抽出手指双手将溪鸣的腿分的大开,黑暗中看不真切,他关了窗户,重新燃起蜡烛。

    溪鸣也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既羞耻,又按耐不住的期待着:“宸阳……”

    他看了眼宸阳身下的硕物,脸色有些发白。

    好大,真的…真的能进去吗?

    宸阳以实际行动告诉了他。

    肉棒在肉唇间抽动,占满香液后抵住入口。

    “我要进去了。”

    溪鸣点点头,然后主动吻住他,肉棒破开入口,一寸一寸的没入,因为实在太过硕大,周围的穴肉都被连带着肏进去,形成一个凹陷的模样。

    溪鸣很痛,痛的流泪,整个人都在颤抖,宸阳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后背,细细的亲吻他的唇舌,松开时柔声唤着他的名字:“溪鸣…”

    溪鸣轻轻回应:“嗯……”

    象征处子的薄膜被强势撕碎,溪鸣打着颤唤着宸阳的名字:“宸阳…宸阳…”

    宸阳额头滴落一滴汗,一声一声的回应他:“我在,我在。”

    小腹逐渐凸起,是肉棒的形状,肉棒越来越深,直到顶住他未知的地方,溪鸣本能的有些害怕:“够了…已经唔……好深了…”

    宸阳还有很长一截在外面,闻言暂时停了下来,让溪鸣先适应片刻:“难受吗?”

    溪鸣喘息着轻轻点头:“痛…你真的太…”太大也太长了,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尺寸。

    宸阳替他擦了擦额间的汗,解释道:“我是龙族。”

    “龙族?唔……”

    怎么从未听说过?以宸阳的地位,不该无人知晓才是。

    宸阳轻轻抽动,继续说道:“我是人间龙脉化形的龙族,龙形是因民间愿力所望而化。”

    溪鸣难耐的喘息着,双眼氤氲的看着他:“那嗯……那你可以变小唔!!!呃啊———”

    宸阳掐着他的腰用力顶弄几下里面紧闭着的小口,沉笑一声:“既已化形,便是本体,小不了了。”

    溪鸣颤抖着泄了一次,少许精液喷在宸阳腹上,他反应过来,羞的拿手捂住眼睛。

    宸阳用手抹了些含入嘴里,未了拉开他的手与他接吻,身下开始时轻时重的抽动。

    “唔……”绵长的呻吟被抽动刺激的破碎,溪鸣渐入佳境,不再像一开始时那般难受了,甚至开始主动迎合。

    随着床单被子都逐渐被两人的动作弄的皱成一团,宸阳的动作越来越大,好几次控制不住整根没入肉穴里,抵在里面那个未知的地方险些撞开,将溪鸣淦的哭叫出来:“不要了……宸阳…我要坏掉了…嗯啊啊啊…慢点…太快啊啊嗯……”

    溪鸣只觉得自己快被淦死了,身下那个他自己都不了解的地方,被宸阳一次次进入,一次次抽出,不过片刻便让宸阳摸清了软处,然后又一次次准确的撞击上去,将他折腾的失了神志,泄了一次又一次。

    虽是极乐,可溪鸣真的受不了了,过多的快感将他击溃,让他失控的哭叫,然而宸阳不肯轻易放过他,牢牢抓着他的膝弯不让他逃。

    粘腻的潮液自两人结合处滴落,床单早已湿透,溪鸣整个人都呈现出不正常的绯红,仿佛被奸淫坏了,浑身都在痉挛抽搐,尤其是插着肉棒的蜜穴,更是痉挛的厉害,将肉棒咬的死紧。

    寅时,溪鸣已经哭都哭不出来了,声音沙哑的厉害,然而宸阳却还一次都没射过,两个时辰了,溪鸣一直被困于高潮,人都湿透了,全身上下更是没一块好的,尤其是胸口两颗茱萸,被玩弄的高高肿起,俨然像极了刚发育的少女一般。

    再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会死在床上。

    好在,宸阳见他这副样子,便发了善心,胯下狂风骤雨般加快了速度,连干千下,终于射给了他。

    蜜穴承受完激烈的射精,全部灌满深处,不知是不是错觉,溪鸣本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但吃下精液后却陡然轻松了许多,连力气都恢复了些,好歹能喘息着逃跑了,虽然很快就被宸阳拖了回来,按进怀里。

    宸阳带着餍足的神色将人牢牢抱在怀里,完全不管两人身上有多少各种粘稠的液体,仿佛从前的洁癖顷刻间便消失了。

    溪鸣此时已经发觉刚才不是错觉了,宸阳的精液确实可以让他恢复体力,想来也是,宸阳乃灵脉所化,连毫发都带着磅礴的灵气,更何况是精液这等天然便携带主人大量灵元的东西。

    不到半柱香,溪鸣便恢复了大半体力,虽然还止不住战栗的喘息,但已经有力气动一动身体了。

    宸阳安抚的抚摸他的腰侧,待他终于平息下来,方才吻了吻他的眼睛道:“宝贝儿很好吃,多谢款待。”

    溪鸣窝在他怀里,气的想咬人。

    之前还担心宸阳知道自己的秘密后不能接受,现在看来,是自己该担心会被弄死在床上才是。

    蜜穴里的精液被吸收殆尽,没有一点残余,但溪鸣自己溢出的蜜液着实不少,现在穴里还黏糊糊的,而身上那些,干了后也十分不舒服:“我想沐浴。”

    宸阳在他身下摸了一把,确认精液被吸收干净了,便去厨房打了水来倒进浴桶,以仙力加热后抱着他一起坐进去。

    浴桶的大小坐两个人刚好,而且溪鸣坐在宸阳腿上,浴桶便更宽敞了些,溪鸣怀疑某人早有预谋,不然很难解释的清楚。

    “流氓…”

    宸阳笑了笑,替他细细清洗:“早做打算而已,你应该夸奖我才是。”

    溪鸣气着气着又忍不住笑了,背靠进他怀里,长出了一口气,慢悠悠的说道:“我幼时被父母抛弃,后来遇到游历人间停逸大人,他说我有仙缘,于是将我带在了身边,教会了我很多东西,那时,停逸大人跟我说,我这般身体,若不想伤人伤己,最好莫要触碰感情,我的确因为这副身体才会被抛弃,于是一直谨记在心…”

    若不是遇上宸阳,他或许一辈子都会谨守此言。

    宸阳在他耳后落下一吻:“他以己度人罢了,若真心爱一人,不论是亲情或是爱情,莫说他异于常人,哪怕他变成不开智的兽类也改变不了什么。”

    溪鸣眼眶微红,转过身体将头搭在他肩上:“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罢了,停逸大人说的也没错。”

    宸阳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像在哄小孩子:“今后,不会让你有闲心担忧惧怕这些的。”

    溪鸣经了事,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情欲还没退干净的双眼瞪着他:“正经说话!往日稳重自持的宸阳仙官哪里去了?”

    宸阳挑眉:“夫妻之间不正经是情趣宝贝儿。”

    溪鸣在他肩上留下了一个牙印个,换来宸阳把着他的腰干进后穴里:“宝贝儿,真紧!”

    溪鸣撑着浴桶被他干了个爽。

    辰时过半了,屋子里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下来。

    然后溪鸣便连着两天没能下床。

    日子一天天过去,原本横在卧室里的屏风不知何时,已经被宸阳送给了王大娘,木榻也早变成了一堆柴火被烧了个干净。

    路上遇见乡亲们再说他们是两口子时,溪鸣也再没有想着反驳。

    宸阳在院子了种下了一颗桃树,因为溪鸣爱吃桃子,又在院子里添了两只小鸡,他似乎越来越喜欢凡间的生活,每每落在溪鸣身上的目光,总是柔和的能溢出蜜来,两人便像普通的夫妻一般,平淡且美好的生活着。

    两人都有些乐不思蜀了,直到小云村来了几个不速之客。穿着铠甲,将士模样的人来到这里,直奔周家兄弟的家里。

    依兰一瘸一拐的走到不远处打量着,赵灵窈无奈的扶着她的手臂,依兰似乎是想听听什么,只可惜离得太远了,什么也听不到。

    溪鸣有些疑惑,见依兰不是很惊讶的样子,猜想她可能知道些什么:“小兰知道是怎么回事?”

    依兰摆摆手:“不知道,不过他们应该是二舅的的人。”

    二舅?

    赵灵窈闻言,满脸不满的问道:“你还有个二舅?怎的从没让我见过?”

    依兰白了她一眼:“这个二舅,就是苍哥他们的父亲,当年他丢下苍哥他们三母子再也没回来,连外婆和外公去世都没回来,我娘觉得他冷血无情,就单方面和他断绝关系了,不过这些年我隐约也听我娘提起过一点,这个二舅在外面似乎当了大官。”

    赵灵窈脸色立马好了:“那他现在是想回来了?”

    依兰也不知道,这个二舅她只知其人,从未见过,不明白具体为何:“不知道,不听了,周姨会处理好的。”

    过了会儿,依兰被赵灵窈带走,溪鸣心里有股莫名的预感,于是立刻起手算了一卦,竟发现这件事或许和他们也有些关系,回仙京的机会,似乎落在了周家兄弟身上。

    回了家,宸阳刚喂完了鸡崽,见他回来,扬起一抹笑来:“回来了。”

    溪鸣也冲他笑了笑:“回来了。”

    宸阳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篮子:“什么东西值得你丢下我,一大早就上街去买到现在?”

    溪鸣脸红着瞪他一眼:“明知故问。”

    昨晚宸阳要的太凶,若不是借口今日要出门,只怕床都下不来,不过思及刚才的卦象,他正了脸色说道:“刚才回来时看见村里来了一些将士去了周家,我起手算了一卦,算出我们回去的机会似乎落在了苍兄和琅兄身上。”

    宸阳将他拉着坐在自己腿上,不轻不重的替他按摩:“面相来看,他们确实有仙缘,还有那两个丫头也是,只是人间修士式微,按理来说不可能同时出现这么多有仙缘的人。”

    溪鸣回头与他对视:“历劫的仙官?”

    唯有历劫的仙官才能自带仙缘的投生凡间,以待历劫完成顺利回归。

    宸阳思索片刻点头道:“应该是,但应该不是长仙京的仙官,看他们的年岁,应该是不久前下的凡,长仙京已经百年没有历劫的仙官了。”

    溪鸣回忆了一遍整个仙京最近的历劫仙官,最终挑选出了最可能的几个:“闻仙京正好有四个同一时间下凡的仙官,苍桓仙官,琅月仙官,另外两个女仙官的身份不明,只依稀知道是闻仙京七幺殿的仙官,前两位历的是亲缘劫,后两位是情劫。”

    宸阳:“十有八九便是他们了,否则也不会这么巧合,连名字都能对上,想必那两个女仙官的名字也是对的上的。”

    溪鸣叹了口气:“我们可能要离开这里了。”

    宸阳伸手探进他的衣襟里捏了一把还红肿着的乳尖:“舍不得?”

    溪鸣轻轻抽了口气,隔着衣服按住他的手:“别乱捏!这几日被你捏的都没好过,”他思索片刻,继续说道:“咱们得帮帮忙,只要不干扰他们每一步的选择,适当给予帮助是可以的,如此也好早日回去。”

    宸阳看了眼小鸡崽:“可惜了,那株桃树还没能开花结果。”

    溪鸣也有些舍不得,但仙官久留人间确实不合规矩,若任性而为,别的仙官竞相模仿,于人间便是灾难了。

    不过虽然舍不得,但宸阳才是他最留恋不可割舍的,只要宸阳还在他身边,不管去哪儿都好。

    而且机会来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触发的,以后说不定还能回来看看。

    他仰头亲亲宸阳,笑道:“聚散有时,只要咱们记着这里的好,便不算遗憾了,别难过。”

    宸阳埋首在他肩侧沉沉发笑,笑得溪鸣不明所以:“做什么笑成这样,难道我说了什么惹你笑话?”

    宸阳抬起头看着他:“宝贝儿,我可不会因为离开这里难怪,只是遗憾来不及在桃花盛开的时候,在树下弄你一回,你肌肤这般玉白,想必桃花落在上面定然勾人至极…”

    他说着,好像已经看见了那副绝美的场景,眼中宛如浸了墨,带着灼热却克制的欲望,对视间仿佛要把溪鸣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溪鸣红着脸推开他站起来,理着衣服道:“在仙京的时候,大家都说你端方君子,不近女色,比西方佛子还要清心寡欲,现在看来全是假的。”这人每每在床上,都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的模样,和清心寡欲毫无关联。

    宸阳从前确实不近女色,莫说女色,连色都不近,若非遇见溪鸣,他自认没有欲望这种东西:“是宝贝儿你魅力太大了,我就算真是个和尚也忍不住。”

    他们都是彼此的初次,别人自然不可能知道宸阳的欲望,在遇上溪鸣后,是何等的无法节制。

    溪鸣嗔他一眼:“没个正经。”

    但不能否认,溪鸣喜欢他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欲望,让他心里甜的像灌了蜜。

    他正了衣襟思索片刻后,略严肃的问道:“咱们去苍兄他们家看看?既然是今日才落定的机会,想来一定跟今日来的人有关。”

    宸阳替他理了额前一缕碎发,然后牵起他的手,故作委屈道:“走吧,今日少不得浪费大好时光,去别人家听墙角。”

    溪鸣无奈的笑了笑,给两人施了一个隐身术:“哪里学来的拐弯抹角?”

    宸阳笑着单手搂着他的腰:“不拐弯抹角,你又该说我耍流氓了。”

    两人就这样闲话家常的到了周家,此时屋内恰好说到关键处,只见那为首的男人恭敬的坐在下首,对周娘说道:“所以事情便是这样,将军战前被敌国术士下了蛊毒,军医说若想救回,只能换血,但血也不是谁来换都行,最好是有血缘之人,将军活下来的希望才能多一分,夫人,实在不是末将等不愿舍命,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如今我们与庆国马上要交战了,战前失了顶梁柱,军心势必大乱,此战关系到边关无数百姓,还有无数将士,一旦战败,后果不堪设想,末将恳求夫人……”

    周娘脸色苍白,看了眼他还带着血迹斑斑的脸,又看了看周苍周琅,痛苦的闭了闭眼睛:“不必说了,请你先出去,我想和苍儿琅儿说些话。”

    那将士站起来尊敬的行了一礼:“末将不打扰夫人,这便在门外候着,夫人若有什么事,请尽管唤我。”

    周娘白着脸,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知道了。”

    于是那将士便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周娘与周家兄弟,还有隐身在一旁的溪鸣宸阳二人。

    过了片刻,周娘开口对周家兄弟说道:“苍儿,琅儿,你们有什么想法?”

    周苍替周娘倒了杯水,说道:“娘,我应该去救他。”

    他说的坚定,一听便知已经有了打算。

    周琅走过来替周娘揉肩,也开口道:“娘,他或许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但他是个好将军。”

    周娘叹了口气:“娘知道,这些年娘听着他在外边怎么保家卫国,心里其实早就不怨了,他确实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但他保护了很多人,舍一家护万家,娘明白的……,可是,可是那是要你们的命啊!不管你们谁去换血,另一个该怎么办?若你们都…都没了,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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