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小狗怎么办(双?人外)(2/8)
“这位是秋山先生,他其实是……其实是我的爱人。”
尽管我私下经常说主编的不是,但我也悄悄把他当作父母看待了,忽然发现不被他需要,所以才会哭的这么伤心。我抱住他开始嚎啕大哭。就在我们抱头痛哭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大叔偷偷从一边溜走了。
“尽管指示我好了,我全部都可以做到。”
然后我问了个最重要的问题。
——主编,要永远幸福哦。
话还没说完,主编就使眼色让我闭嘴。他把我拉到一旁,悄悄对我说。
“你也还是一个人吧,虽然没结婚。”
莲面对背着包的中年男人说。
“哎呀可以了你住口吧!”
“莲,可以帮我把东西……”
“莲,你来干什么?”
“我可不想回到以前的日子。再说,惠里也有了新生活,我并不想打扰她。”
真司的家在偏僻的市郊,莲跟着他乘坐电车到达最近的站台,天已经黑了。
我试图插嘴结果又被推开,简直欲哭无泪。
我这样想着,抬手胡乱用袖子擦干眼泪,然后走进洗手间,准备洗把脸。那个姓秋山的大叔也在,他靠在水池边安静地看着我。我打开水龙头,任由水哗啦啦地流,故意不看他,掬起水龙头里冰凉的自来水冲洗我滚烫的脸颊。
“城户,我怎么记得你还欠我三万円。”
“和惠里小姐分开之后,竟然没有回去找她的念头吗?”
“那又怎么样!同事都说我就算很笨,也是个可爱的大叔……什么啊,我才不是大叔!我是大叔的话,你也是大叔,有什么资格说我!”
说到一半,真司忽然抬起头。
“有啊,我小时候想当足球明星。后来嘛,就是知名记者。”
“那还好那就好啊。”
“我的钥匙落在你那了。”男人朝他伸出手。
那一年,我的父母正陷入轰轰烈烈的恋爱,之后没日没夜地做爱,最后……嗯,最后就生下了现在的我。但父母离异弃养我之后,我已经到法定成年的年纪了,又一事无成,那点微薄的救济金根本没法生存吧?竟然还做梦去东京当着名记者,现实中只能一个人缩在苍蝇巷子里和老鼠们称兄道弟。
“别一副很懂的表情,说不定我早就离过婚了!”
我不自觉地放了许多狠话。他就在旁边一直听着,冷漠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点温柔的神色。
“你这小子。”
“我错了主编再饶过我一次吧……”
主编叫到我的名字,我立即立正答应道。
“这种事情,非要一直记在心上吗?你就不能记着点我的好……”
主编生气地叉着腰,又要揪我的耳朵了。
真司诧异地问:“啊?从哪看出来的。”
姓秋山的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主编拦住了。主编解释说。
“臭小子!那种害臊话非要我再讲一遍吗?”
主编埋怨着,从包里掏出钥匙。
“还记得我们当时的约定吗?结束战斗之后要做什么。”
他说到一半,忍不住拍着脑袋,眉头紧皱成一团。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面对主编坚定的眼神,我大受震撼。哦哦想起来了,这个看起来酷酷的像坏人一样的大叔,他不就是主编屏幕上照片里的那个男的?所以照片上另外一个可爱的金发男生其实是主编……确实好可爱啊,要是我和眼前的大叔一般年纪我也会喜欢主编的。
“所以主编是继承了别人的意志了。”
“还真是感人的重逢啊。”
“我们认识多久了……好像是平成十四年?”
我吸着鼻子说。
“莲,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
真司急切地狡辩。
他侧过头面向一旁建筑外围的玻璃。玻璃镜像里,如果忽略掉眼角的那些细纹,真司的眼神依旧清澈。一旦对上那双纯真的眼睛,莲就猛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你能记得就好。”
“那就是答应了。”
那个男的一来,主编就变得跟在家娇养的富太太似的。我终于忍无可忍,从座位上腾地站起来。
“你也没有结婚。”莲忽然就说。
真司惊讶道。
喂喂喂,有什么好避嫌的,都是大男人。我不禁腹诽道,再说了,既然不是债主,说清楚就好了,害得我白担心一场。
那个男人,虽然言语不多,但是某个瞬间看起来竟然意外的可靠呢。
真司紧张地瞪大了眼睛:
“好了好了,该你了。”
秋山莲很果断地答应了。
“要吃苹果吗?是你带来的。”
“搞什么啊,你还在住公寓!”
“我真是个傻瓜,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要是……喂,莲。”
之后,那个男人每天一有空就过来看着我们上班了。主编什么事情都让站在边上的他去做,而不是叫我去做。听说,姓秋山的大叔还在幼稚园当校车司机。渐渐的,我对那个时髦大叔的印象变成了披着黑风衣坐在车上揣手的酷哥,但是看见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他是什么黑帮若头。
他把苹果抛了过去,莲接住红彤彤的苹果,在皮上咬了一口。他发现真司正在看墙上的钟。
“你最近怎么样?”
“前辈!”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哪记得!”真司没好气地回答,顺势在围巾上擦干手,“我跟很多人都承诺过,我怎么记得清是哪次……”
“主编,我都被他揪起来了啊喂……”
“嗯算是吧。”主编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脑袋,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臭小子,要有梦想啊,别让人家把你看扁了。”
“喂,城户。”
“还好吧,不过公司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啦。我前段时间见过主编,比较起来,或许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时代,但至少我现在过得还不错。”
莲无奈地移开目光。
主编苦口婆心地劝导我:“以前也有一个人是我的主编,其实是老师吧,教我这个事要怎么做、那个问题怎么处理。没想到,现在我也当主编了啊。”
“所以其实是吵架,然后和好了吗?看起来不像经常吵架的类型,真的有人能和主编吵起来吗?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无论谁犯了错,估计都是主编先道歉吧……”
“很羡慕你们啊。”想到伤心事,我突然崩溃地说着,不知不觉哭了出来,“要是……要是爸爸妈妈都还在就好了……”
“不管怎么说,放心吧,以后会更好的。”
“啊,莲,你这家伙,我从来没说过要你救我吧?”
“但是……”
“都二十年了……哎呀好像不止二十年了。不过,我现在有钱了,三万円而已,我马上还给你好了。”真司骄傲地仰起头说,“我已经是主编了,很早之前就买了房子——嗯,大概十几年前。想不到吧,我竟然成为着名记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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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住过来吗?最近公寓快到期了。”
我憋着泪水点点头说道。同时在心里想着。
“这个不行,我不会踢足球,我想娶绫波丽算不算……”
“嗯让我想想……对了,是不是在故乡红红的苹果树下,和你,和惠里小姐,和大家再见面……”
莲直接说出那句话。
“在!”
莲点点头。
“我没让他来的,是他非要过来。说起来真是丢脸啊,我们前几天吵架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爽快地答应,“既然主编都这么说了……”
还是那种傻得有点可爱的性格,果然没变吧,虽然面容看上去完全是大叔的样子了。
“最近我一个人总觉得很寂寞,说不上来究竟怎么回事。如果不嫌弃,你要不要……”
“以前也不是没有一起过过平安夜。而且,苹果的话……”莲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凝视着他,说,“这个就要问你了,你自己的承诺。”
“哦原来如此……啊?啥!主编你刚才说的是……”
真司推开家门就放下背包,即刻把门边的沙发收拾出来,自己先坐了下来。秋山莲站在狭小低矮的客厅,头顶稍不注意就差点碰上房梁,尴尬地站着略显局促。真司回过头朝他笑了一下,示意他坐在对面。他们围着一方小小的茶几坐好,莲先开口。
“既然一直藏着掖着,为什么今天忽然找过来。”
“哪有人去别人家里做客只买一袋苹果的!”真司嘟着嘴说。他从袋子里挑出几颗大一些的,起身丢进水槽里,然后系上挂在墙上的围裙,开始清洗苹果,边洗边抱怨着。
“这有什么,没在这里看到女人的东西,也没有女人生活过的痕迹。”莲装作不经意地打量周围,“不是说房子已经住了十几年了吗?你一个人住?”
嗯嗯,以后会更好的。
“什么叫这种事,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哎呀你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真司开始数落他,“那种糟糕的性格,该不会还没有结婚吧?”
“可他是男的……啊主编你原来……居然是……”我还是不敢相信,“能再说一次吗?”
真司闻言立即咧着嘴反驳道。
主编无奈地叹了口气,和男人对视一眼,我八卦的劲头立刻燃来了。
“好吧,你其实还是挺好心的。要我说,虽然人生不是非要结婚,但不结婚的话,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和大家分开以后,我也遇到了许多不同的人和没经历过事,周围的人渐渐都结婚生子了,我却始终感受不到没有当初的那种热情高涨的情绪。啊,该怎么说呢,我果然还是很笨……莲——”
“那主编有梦想吗?”
“怎么搞的,丢三落四的真不像你啊。”
男人从他手里拿过钥匙。他们只是碰了一下手就立刻分开,好像避嫌似的。
真司一把扯过秋山莲手里一路提着过来的袋子。
“城户,你在等什么人吗?”
“又不是平安夜,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买苹果。”
“主编……”
“嗯。怎么了?”
“总之,我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真司忽然灿烂地笑起来,看来思绪和莲不谋而合,“大家都活着,真是太好了——”他仰头看向辽阔的天,眯起眼睛,“啊,连天空都变得更蓝了。”
“大叔,你会永远爱我们主编的,对吧?”我絮絮叨叨地说起来,想到哪说到哪,“对他好点啊,主编可是个很容易受伤的人,千万不要让他伤心,不然的话……哼哼,我就宰了你!”
“哎,平成……平成十四年?平成十五年我才出生呢,”
“都一把年纪了,结果还是跟从前一样笨。”
“真的吗?那你还真是糟糕,把女人骗来结婚,又因为做错了什么就轻易放弃。你对感情还真是相当不负责任。”
莲倒是很爽快地承认了。“对啊。”
“好啊。”
“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的。还有你,快别哭了,他会很担心的。”
“莲,要去我家看看吗?”
看来确实进步很多,只是他那副样子可不像个着名记者。刚才的话,搞不好都是为了面子一时间胡编乱造出来的说辞。尽管距离上一段战斗过去很久,但好在大家都活着,并且,这段记忆还完整地存在于他的脑海。莲平静地如此想着。
他真正喊出这个名字,立刻感觉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只是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提前一步举起手,急切地用慌慌张张的声音打断他。
我赶紧低下头求饶,跑到自己的座位上。
“新酱。”
“真抱歉,家里很少有人来,实在有点小……”
主编仔细想了想,说。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到底因为什么,你、你才不会知道!”
主编打断我的话,然后轻轻拍拍我的肩膀。
“嗯。”
“……”
“莲他脾气不好,如果说了过分的话千万别往心里去。”
“莲,我要喝水。”
“说起来,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么晚了,我还能等谁啊。”真司叹了一口气,重新靠在他身边坐下,“好担心你会突然走掉,毕竟好久没人到这个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