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喜欢你……可、可能吧”(1/8)
客厅的灯暗着,灯光从卧室方向透过来。白新保持大门半开,静立原地竖起耳朵:“郑老师?”
“我在卧室。”
白新反手关门,换好衣服走进卧室,见郑俊一脸紧绷不由得二次环视房间,拨开主卫房门看一眼,又走到窗前从窗帘缝隙张望,转身挑眉看着郑俊的背影:“怎么了?这么严肃。”
郑俊依旧僵硬,也不回头看他:“你说晚上想吃点好的。”
白新那句话是字面意思,没料到他会误解成少儿不宜,笑道:“怎么吃都是你,没有好不好的区别。”
“有区别,我今天知道得太早了。”
郑俊上次有如此充分的准备时间还是十几岁的时候,彭会时常在大课间溜进尖子班,揉着他的脑袋说一声“吃完饭到我家写作业”,能让他偷偷笑着期待整个下午。如今郑俊三十岁,快餐吃了十多年,突然从中午开始预谋一场晚上的床事,只是僵硬而非落荒而逃已经不错了。
“这么紧张,硬得起来吗?”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白新的下巴硌着他的肩膀,右手伸进他的睡裤包住软塌塌的性器揉搓,“还是说我上你?”
他的嘴唇随着说话开阖,若有若无地蹭着郑俊的耳廓,郑俊面红耳赤地往反方向转头反而暴露出一大截脖子,柔软的触感从脖根传来,却不是亲吻而是吮吸,甚至带来些许痛感:“你在干什么?”
“留吻痕,你想要特权,这就是特权。”白新舔净残留在皮肤上的唾液,单手解开郑俊的睡衣,探进去抚摸胸膛和肚子。肌肉不够强壮,却因脂肪不多而轮廓分明,“说真的,老师,你手感很好。”
他突然去掉姓氏只喊“老师”,郑俊陡然升起一股强烈且莫名的背德感,好像是在跟学生乱搞,试图扯出他的手没能得逞,性器被抓得更紧,打着圈的揉搓变成握在手中的套弄。
“很好,开始硬了。”白新说,“郑老师一看就是喜欢在前戏上费功夫的人,前两次跳过了,今天把亏待你的补上。”
郑俊哭笑不得,握着他的手腕较劲:“别这样,你先放开我。”
“我摸得不好?”
含笑的声音听起来色情之极,郑俊只觉得下体硬了又硬,握住他为自己手淫的手:“挺好的,可是前戏,应该是我为你做。”
“你还真是典型的鸭子思维。”白新卡住他的下巴强扭过来,偏头吻他。
这一吻与他的野蛮力道风格迥异,手劲儿有多大,吻就有多温和,郑俊仓促回应,却瞬间降服在这绵延之中,不自觉地扣住他的后脑勺,性器像被这一吻灌满了电,充血挺直。
“我去洗洗。”
前戏刚入佳境就草草结束,刚刚还蓄势待发的郑俊呆坐床沿,看着卫生间的门。
一股异常的勇气和冒失涌了出来,郑俊猛地起身,不敲门擅自闯进去:“等等。”
全身赤裸的白新脸色骤变,单凭气势就把他吓退出去。
郑俊惊魂甫定地攥着门把手,白新从里面一拉门,把他拽了个趔趄:“什么事?”
烧痕覆盖着白新的左侧躯干和右腹,一些模糊的、年代久远的伤痕在他身体上零散分布,性感的肉体脱离开衣服的掩护,看起来极端险恶。郑俊无措了几秒,把他抱进怀里:“我喜欢你的汗味,不要洗澡,只洗下面。”
“就这些?没有别的要说?”
“有。”郑俊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声音略抖,“以后上床可以开灯,也可以……不穿背心,不穿也很性感。”
“郑老师也很性感,”白新打开双臂撑住门框,“是我见过的最性感的人。”
上次他把郑俊圈禁在主卫,这次同样的动作,相反的方向,郑俊还是觉得被圈禁着,退后一步:“别开玩笑。”
“不开玩笑,是那种想把你干到天亮的性感。”
郑俊屁股一紧,刚才吓软的性器竟然微微抬头,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白新的,那根粗大的肉柱正硬着,尺寸可观:“你突然这么说……”
“不过我更想让你干我。”白新拽着他的睡衣拖进卫生间,一直没关的喷淋使整个空间都雾蒙蒙的,“选择权在你,想用我的哪个部位就帮我洗哪个部位。”
郑俊脚下磕绊,拖鞋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看白新走进热水抚着头发,比例完美的身体在氤氲中极具诱惑。郑俊从肚子到胃到食道都被一股热流灼烧得隐隐作痛,踢开另一只拖鞋脱下睡衣挤进淋浴间。
白新不作为地站在原地,郑俊把沐浴液在掌心揉搓起泡,抬眼与他目光相遇又立刻弹开,左手握住他的性器揉搓,右手绕到他身后用手指在股缝间来回。
两人额头相抵,郑俊却始终不敢正眼相看,白新稍一矮身捕捉他的眼神,他又匆忙躲闪,取下喷淋冲洗泡沫。
白新被他揉搓得相当舒适,单手撑住玻璃墙,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前后都洗,想来两次?”
“不是。”郑俊仓皇否认,“洗前面只是……想摸摸看。”
白新失笑:“又不是没摸过,尴尬什么?”
“亲手帮你洗太刺激神经了,感觉会直接射了。”
一阵沉默,狭小的淋浴间里只有水声回荡,白新从郑俊手里拿过喷头挂起来,关掉水流:“射给我看。”
“别。”郑俊愈发惶恐,“赶紧进行下一步吧,我还是别说话了。”
“不,多说几句。”白新抓着他的手扯回胯间,“我喜欢听你说话,郑老师。”
郑俊感觉自己真的要射了,又舍不得打破这个氛围:“我知道一无是处,你又那么完美,但我就是,不自量力地想上你。”
白新险些把他手腕攥断,拖进卧室往床上一甩,跨坐在他腰间俯身吻住,如狼似虎像是要活吞了他。两人湿漉漉的肉体相贴,几处滑几处涩,摩擦出的水声堪比性交,郑俊在提前到来的快感中伸长胳膊摸到润滑油往他肛口涂抹,刚插入指尖就无法动弹,只能在浅处研磨,白新拽出他的手指,握住他的性器对准肛口往下坐。
郑俊的呻吟声被嘴唇堵成闷哼,双手捧着他的臀部防止他蛮干到底:“我还没戴套。”
“无所谓。”白新的确吃痛,只套住顶端悬坐,居高临下地垂眼看他,“说点好听的。”
即便只是刺激到顶端,郑俊也爽到不行,平时都笨嘴拙舌又怎么可能在这时组织起甜言蜜语:“说什么……”
他一手抚弄白新的乳尖一手为他手淫,白新挺起腹部后仰,双手向后撑在他的膝盖上:“上我爽么?”
“爽,唔——”
郑俊的性器整个贯进白新的肠道,被肠壁紧紧包围摩擦。白新按住他的胸膛摆腰吞吐,喘息一声比一声粗鲁,身体越伏越低,嘴唇悬在他嘴唇上方就是不吻,只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钻进瞳孔。
郑俊嘴唇向上凑一分,白新就抬一分,郑俊口干舌燥间只想从他那里得到些滋润,头脑一空抱住他的脑袋往下按,亲吻的同时竟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白新愣了,他也愣了,身体却随着追求快感的本能贯穿后穴。不出一秒,两人便从惊讶回归肉欲的浸淫,郑俊吞咽着送入口腔的唾液,喉咙总算可以摩擦出声,摆脱他的嘴唇:“我喜欢干你……爽……还荣幸……”
“这不是说得很动听么……”白新从喘息中挤出两句,性器顶端伸缩着就要喷出,伸手抓住根部阻断射精,快感反噬回去让原本舒畅的肠道饥渴得无以复加,发出一声几近痛苦的呻吟,“后面,从后面。”
郑俊几乎要为这声呻吟射了,退出去掰着他的肩膀让他翻身,眼前翘起的臀部将肛口彻底袒露,他扶着分身草草研磨顶进一截,紧缩的肠道包裹着龟头,推拒的同时又在吸吮,将性器蚕食至根部。
白新发出愉悦的闷哼,摇着臀部与郑俊的动作相逆迎合,姿势更换而暂时掐断的快感卷土重来加倍回击,挟持着他逐渐瘫软,身体随着郑俊的动作耸动。郑俊伏在他背上,也被快感侵浸得浑身发软,唯有腰和性器强硬有力,在白新的呻吟声中反复抽捣。
白新全身骤然一紧,紧接着软倒在床,腰部还在不停摆动与床单在精液里摩擦,收缩的后穴直把郑俊吸到高潮。
两人汗淋淋地贴着,呼吸声重叠在一起,性器都在余韵中伸缩着射出最后一点精液。
郑俊低头吻住白新的肩膀,迟疑了一下,悄悄靠近他的嘴唇。
白新张开眼睛:“真温馨,还有售后服务呢。”
“不是售后服务。”郑俊被这一双笑眼惹得心跳翻番,抓着床单较劲,结巴道,“我、我喜欢你……可、可能吧。”
“我建议你睡一觉,头脑清醒了再确认一遍。”白新稍微弓起背部,反手拍他头顶,“别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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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新按下跑步机停止键,十指交叉搭放在电子盘上,扬头看着郑俊从快跑减速成慢走:“你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郑俊拉过脖子上的毛巾擦汗:“哪里不对劲?”
“客户都走了,所有教练眼巴巴等着你一个人。虽然贴了通知说今天营业到六点,但年三十能不能让人早点收工。”
郑俊环视四周,当真空空荡荡只剩教练,赶紧跳下机器:“不好意思。”
“耐力越来越好,恭喜。”白新把手中的运动饮料在他胸口碰了碰,“请你的。”
瓶盖已经被拧开,郑俊品到一点点烟味。
白新闲暇时会跟其他教练去消防通道那边抽烟聊天,这丝烟味当然来自于他。
他似乎是这家健身房里最受欢迎的私教,学员一个接一个难以消停,相当偶尔才能走到郑俊身边指导几句。五块钱一瓶的运动饮料是他讨好学员的一点小伎俩,也是郑俊从未享受过的福利,但现在,郑俊明显后来居上。
几天前,他遵从白新的建议睡了一觉,就再也没法把“喜欢”二字重复一遍,仔细想想,心里刚放下一个人没几天,就如此迅速地向另一个人表示好感,是对白新的冒犯,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幸而白新脾气好没计较,才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相处。
“你先回去,我们还要收拾收拾。”白新送他到门口,“待会儿见。”
郑俊看着他的背影,又喝一口甜味很淡的饮料。
白新到家是四点多,郑俊磨蹭到五点半才出发,方向盘攥得比平时都紧,一脸赴死的决绝,直接导致白新的警惕心苏醒过来,但他随即考虑到这是郑俊,又打消了。
开车到目的地只有一刻钟的距离,郑俊坐在车里沉默半晌,深吸一口气下车。
开门的是他的母亲,即便年过半百也堪称美人,不用细看就能想象出年轻时出色的样貌,想必在厨房忙碌的郑父也不会差到哪去。白新心说郑俊的长相绝对是来自家族的基因馈赠,但性格则完全追究不到源头——郑俊父母给他的法地堆着,拼凑不出哪怕一句甜言蜜语,但这沉默又好像已经刚刚好,不需要口舌来画蛇添足。
大概好多人都在漫长的等待中败下阵来,叫号广播一路高歌猛进到郑俊这里,郑俊握住扶手起身,才发现两人的体温不知何时中和了,反倒是白新的胳膊有些热。
他只是要办张新卡,不出五分钟就搞定了,回到原位撕下第五张便利贴:“能把手机给我用下吗?”
“就不能让我替你实现几个有难度的愿望吗?”
郑俊紧了紧嘴角,左手捏着新卡,右手操作他的手机打开微信一步步绑定支付功能:“给。”
白新眯起眼睛接过来:“有多少钱?”
“你放在我这的钱都在里面。”尽管工资微薄,白新还是有一些积蓄,并且是没法全部塞进钱包的数额。他自己留了几百块日常开销,剩下的交由郑俊保管,却成了郑俊的一块心病。郑俊认为他值得更高的消费,总觉得他不够花,主动给钱又太奇怪,仿佛自己成了施舍者,“反正现在哪都能手机支付,比从我这拿钱方便多了。”
白新站起身,等到郑俊也跟着站起来与自己并肩才迈步走向门口:“两个问题,郑老师,第一我只见过别人怎么用微信买东西,自己一次都没用过……”
“啊我可以教你。”郑俊慌忙插话,一直冷落智能手机的白新当然玩不转电子支付,他却默认白新无所不能,完全没想到他不会,“很简单。”
“你当然要教我。”白新一伸胳膊搂住他,握住他的手臂安抚地上下摩挲,“第二,我一直在期待哪天没钱了向你伸手要,结果。”
旋转门把人推进室外的暑气,郑俊的每个毛孔都在渗汗,脸上的血管扩张,骤然变红:“可你从来不向我要钱。”
“吃你的饭穿你的衣服住你的房子睡你的人,没有花钱的地方。”白新笑道,“没事,郑老师,微信上的钱我应急用,平时还是花现金,花完了找你要。你养我,当然要花你的钱。”
“我养你,你就是我的,”郑俊不知自己是被晒晕了抑或第四张许愿卡又突然起了作用,竟脱口而出,“整个人都是我的。”
“你才知道啊。”
郑俊看着前面的一方道路愣了愣,转头迎向白新的眼睛,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光天化日马路牙子上吻着他,止于嘴唇,深入骨髓。
他毫不后悔,可能已经彻底疯了。
一道闪电映亮滚滚乌云,雷声紧随其后,像是天空被剖开了发出咆哮,将郑俊从同样雷电交加的噩梦中炸醒。
又一组雷电劈过,向他展示出身边空荡荡的半张床。
郑俊瞬间糊涂了,不知自己是否还在梦中,游魂似的打开灯,爬到另一边床沿赤脚下地走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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