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受害者(2/8)

    元彬觉得很奇怪，今天伯昱的头脑似乎变得有点简单，他搔了搔头，试图和伯昱讲道理。「伯昱，我是喜欢你没错，可是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我当然不想，我为什麽要把你拱手让人？」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伯昱。」

    伯昱上前抱住元彬，靠紧他的x膛，低头埋在元彬肩窝。

    本来我的立场是要保护小美帮助元彬，结果後来郭元彬这个笨蛋竟然狗咬吕洞宾。

    愣了几秒後，元彬放下碗筷，负气冲出火锅店，伯昱马上跟出去。

    「伯昱还主动要我去载小美呢。」元彬给我一个眼神，好像在跟我说他已经提示我了，我自己从这一点就应该推论出答案：伯昱在改变了。

    元彬愣了一下。「你、你知道她是谁？」

    小美把我的反应看在眼里，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我可以推说有事。」

    「我也曾经这麽想，也许迟早会有，可是没有。如果真的迟早会有，为什麽来得这麽慢，也许结论是，我对你真的没有那种感觉！」元彬终於提高音量，把最後一句郑重强调出来。

    完全没有脱轨，大家都松了口气。

    「我是说真的，我不能再这样……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有喜欢的人，而且我觉得她也很喜欢我，如果我再继续跟你这样……」

    当晚，我特别好心告诫张国栋千万别走出房门，还有门要锁紧，免得被流弹打到，元彬要行动了。

    元彬和小美又开始另一个话题时，陈伯昱站了起来，又去拿了一盘火锅料帮元彬放进锅里，帮元彬加汤。就这样，只有元彬，我们其他人都没份，看到陈伯昱走回来，汤也快见底的我想说算了，自己去拿，没想到我才刚站起来，正好回到桌前的陈伯昱在俯身准备坐下前，在元彬脸上吻了一下。轻柔的，怜惜的，情人的吻法。

    陈伯昱还跨坐在车上，因为在路边，偶尔有车呼啸而过，他用b平常还大的音量，但和平常一样的淡然态度说：「我骗你的。」

    这一顿火锅吃下来，感觉上大家各怀心事，这句好像会挑起什麽敏感话题的话，让大家的心情整个浮躁了起来。元彬尴尬地思考怎麽回答最得t，我低头做出认命的表情，张国栋则东张西望试图看清现在的情势。

    「啧，有我在场，我们大家都在场，就只是吃顿饭，伯昱到底还能怎样？如果换作你难得想释出善意，结果被人一直这样怀疑，你会怎麽想？」

    这时，陈伯昱竟然亲昵到近乎恶心地叫了小美的名字。小美好奇地回头，我赶紧要她别回答，继续拉着她不停地走。

    元彬对这件事的看法和我不同，关於伯昱愿意认识小美这件事，他乐观其成，这个猪脑认为伯昱慢慢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如果伯昱认可了小美，说不定就会同意结束他们的关系，简言之，元彬相信伯昱终究会以他的人生大事为重。

    我就在房间里这样无奈地听着。过程中没什麽露骨的声音，我只听到一声sheny1n，不知道是谁的，猜测大概是ga0cha0到了。後来有几分钟，客厅里安静地吓人，然後不知道是谁八成是郭元彬x1了x1鼻子，两人就走回房间里了。

    伯昱再次吻住元彬，元彬想推开他，一瞬间客厅里有些微碰撞的声音，但很快就停了。伯昱没有把元彬无力的抵抗放在心上，他耐心十足地像在安慰般地吻着，後来渐渐可以完全控制元彬的唇舌，感觉元彬的肌肤在发热。

    「如果有的话早就有了，如果可以有的话我也很想有，我也想过如果我喜欢你就好了，事情就全解决了，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但是我没办法啊！」元彬把心里长久以来的矛盾一gu脑说出来。

    不管怎样，我决定先和元彬讨论过再说。

    接下来几天，元彬的心情出奇地低落。我没有b问他什麽，我们谁都没再说什麽，大家心底都有了暂时的共识，把小美的事搁在一旁，先装傻一阵子再说。

    「我ai你，元彬。」伯昱的声音轻得几乎只剩嘴型，但元彬听到了。当平时表情冷漠到有点si板的陈伯昱把心里藏着的所有感情用声音和眼神倾泻出来时，我确信元彬撑不住。元彬僵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哑了。

    「这样有什麽不好，反正你总有一天要告诉她。」伯昱任x地说。

    汤头是元彬帮伯昱选的，料是伯昱帮元彬拿的，元彬总是在站起来以後才发现他想拿的东西都已经放在桌上了，陪小美去拿火锅料时，他都只能空手去空手回。

    元彬用一只手捂住脸，好像什麽东西正在脑子里割得他痛苦不堪一样，然後重振旗鼓，试图对伯昱解释：「小美可能是这世界上唯一真正适合我的nv孩子，我一直在找的nv孩子，我真的这麽觉得，我不能错过她！」

    最後伯昱还是走了过来，跪在沙发旁边，用手轻轻把元彬转过来。元彬一张开眼睛，就看到伯昱的脸，一片惨白，好像吓坏的小孩一样，眼里有薄薄的水气。元彬极力让自己不动声se，其实伯昱的表情也把他吓坏了。元彬要拒绝伯昱之所以那麽难，是因为伯昱痛，他自己也会痛，心有如被刺穿一般。

    陈伯昱露出顺眼但虚伪的假笑，刻意忽略我，迳自和小美自我介绍，说他是元彬的好朋友，想邀她明天一起去吃个小火锅。

    「你从一开始就不想帮我！」

    「所以你才……」

    「那不是你喜欢的人，元彬。」陈伯昱坐在床上非常平静却笃定地说。

    元彬心里有很多情绪需要发泄，但就是没办法浮现确切的句子，他只是瞪着伯昱，以此表达他的愤怒。

    「我不是说兄弟亲人朋友之间的喜欢，我是指恋ai，脸红心跳，朝思暮想，那种喜欢，你只喜欢我，你只是还没发现而已。」

    听到元彬情绪一变，伯昱全身肌r0u本能地紧绷了起来，但为了不惊动元彬，他把动作放慢，从床上缓缓站起来接近他。

    「相信我，郭元彬，就算他想好好认识小美，也不会是因为考虑了你认为的那件事。」

    然而元彬这样的态度让陈伯昱有恃无恐，几天後，我在中文系教室外看见陈伯昱穿过文学院大门直直走过来，整个人都石化了。我拉着小美改走侧门。看见我惊恐的样子，小美有点担心地问我到底怎麽了。

    「离她远一点。」我冷冷地说。

    「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好吗？」我说。

    「因为从小就认识了。」陈伯昱淡淡地说完以後，又吃了一口糊成一团的食物，好像是高丽菜和什麽丸子纠结而成的。

    无奈陈伯昱罕见地特别热络，在後面小跑步追赶，叫我们等等他，被他拦下时，我面se铁青。

    「我不知道是谁，不管是谁都一样，不是你喜欢的人，你只喜欢我一个。」

    「嗯哼。」我不希望她继续问下去。

    「我会跟伯昱谈，我一定会把事情都处理好的，放心。」就算元彬说得无b坚定，我还是对他一点信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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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自助式的火锅，我们大家都要去，妤凡也会去。」陈伯昱指了我一下，我却完全ga0不清楚他在说啥。「我只是想，既然都是元彬的好朋友，大家应该多认识，就提议邀你一起去。你说怎麽样？」

    满腔的怒气和激动话语，但是组织不起来，不知道先说哪一句才好，喘了一会，郭元彬才大吼：「你说你想认识她！」

    「恶魔不一定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说。

    「嗯嗯。」

    是啊，我知道，陈伯昱也知道。

    陈伯昱为了毕业後的出路打算，大部分心思都放在课业上，这次没有及时察觉危机，但是看到元彬的表情，他马上有了不好的预感。

    现在还能说什麽，吃火锅吧。

    小美看懂我的暗示，正要说话，陈伯昱马上打断她：「那就这样吧，明天晚上六点元彬在宿舍外的停车场等你，不见不散。」说完陈伯昱还留下一个迷人的微笑。我擦。

    郭元彬骑着机车漫无目的地往前飙，陈伯昱紧追在後。飙了几十分钟，发现甩不掉伯昱以後，元彬在路边停了下来，把机车熄火，走向也正在停车的伯昱。

    伯昱的吻越来越浓，越来越sh黏，後来他乾脆爬上沙发，手也不规矩地四处ai抚。元彬开始喘息，好几次想断然推开，最後还是心软了。两人的衣物渐渐落在沙发四周，喘息开始带有节奏，沙发被摩擦出暧昧的声音，元彬无法坚定立场，还是和伯昱做了。

    「明天我刚好四点後就没课了耶。」小美对我说。

    伯昱不想听，元彬心中的那一丝希望消失了。现在不管元彬尝试说明什麽，过了这一秒，在伯昱心中就会被划掉、取消、装没听到，元彬很了解，所以他气恼地闭上眼睛。

    元彬先是顿了一下才说：「我是很喜欢你，但是……」

    全部的人都看到了，附近几桌的客人可能也看到了。我慢动作坐回椅子上，小美也还在慢慢地嚼着食物，张国栋则是整个冻住。

    睡前，伯昱很熟练地靠近元彬，元彬却从旁边溜开，站在房间中央，以一种打算谈严肃话题的表情看着他。

    小美看向我，我一直抿着嘴，用最小幅度摇着头。

    伯昱用手轻抹元彬的脸颊，低头柔柔吻住他，元彬只是皱着眉，心情复杂地看着他。

    「真是的，你到底是怎麽看伯昱的啊？我知道他有点ai吃醋啦，今天如果他只邀小美一个人，我也会担心，但是今天他邀的是我们大家耶，这表示他是真的有心想好好认识小美，好好考虑我和他说的那些事啊。」

    「刚才……」小美说。

    「元彬的朋友看起来人不错。」小美又说。

    小美担忧地看着我，像她这麽敏锐，一定察觉了什麽。

    陈伯昱依约让元彬去学校宿舍载小美，在店里选座位时，他也没什麽意见，倒是元彬自己不好意思和小美太亲热，要我和小美、国栋坐一边，他自己和伯昱坐一边，但他挑了小美对面的位子，方便讲话。

    元彬脸朝沙发睡。虽然看不到，他知道伯昱从房里跟出来以後就没有再进房间，而是一直站在走道上看着他，元彬不敢想像伯昱脸上的表情。他强迫自己紧闭双眼，赶快睡觉。

    听到是老话题，伯昱放心多了，轻轻扯动嘴角。

    「元彬，你和伯昱好有默契的样子。」大家吃到一半，小美终於忍不住说了。

    我摇了摇头。「先别那麽快决定，我和元彬谈过再告诉你要怎麽做，说不定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我没有证据就咬定陈伯昱不安好心，元彬自然不能接受，所以谈到後来，好像反而我才是坏人，才是那个需要被说服的人。我放弃了，只能跟着去，好歹小美还有个帮手。

    「有一天你会懂，我保证，所以你要继续试，我会一直等下去。」伯昱不断低喃，不断亲吻元彬肩颈和耳後，元彬感到自己的心被撕扯着。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伯昱只会一直重复一样的事，他轻轻挣开伯昱的双臂，说：「这次不行，伯昱，你要接受事实，真的不行。」然後元彬艰难地避开伯昱的眼神，拿了条毯子走到客厅去睡在沙发上。

    「迟早会有的。」

    也许我应该把元彬和伯昱的事都告诉她，把她吓走，这总b陈伯昱亲自下手的好。但是万一，只是万一，我知道机率有多小，但万一後来元彬真的用某种神奇的方法成功摆脱伯昱了呢？那我不就坏了一段美好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