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偷梁换柱(5/8)
山鬼立在门口看他:“你怎不入屋避雨?”这几日接触早有觉他行举慢人一拍,不想是如此之钝。
季向秋平静看他:“衣服”,话音刚落,急雨倾盆,眼前模糊成影,看不真切。雨水顺发梢滴入宽大衣中,说不出的寒意刺得他四肢麻木,隐隐发疼。
山鬼无语,要他进屋脱下湿衣,随后将干衣递与他:“屋中并无适身衣物,勉强能遮羞取暖就是”。如此竟有养育孩童之感。
季向秋点点头,颇是顺从。表情不露喜怒,更甚一言不发——山鬼打量背身着衣的人,距离不远不近,腰身如柳,纤细单薄。
转念想起他醒后不吵不闹,连他戏弄谎话一概接纳,不禁觉有奇怪:“你为何丝毫不怕?”
季向秋不解地看他:“何来怕意?”
“你我素不相识却同居檐下,何况我并非为人,就不怕哪日将你吞食入腹?”
“师父要我在此与你”
山鬼见他言语认真毫不牵强附会,不禁觉到一阵好笑。如此间突发奇想:“难不成师父所定便全数听从?”
少年看他一眼,迟疑半晌终于还是点头。“师父恩重如山,只要他要求”。声音平静,双目含坚,甚是理所应当。
“你师父走前要你好生照顾我,此话可是听从?”
季向秋迟疑看他。山鬼又笑:“你师父将你卖与我做妻,你可知妻子应做之事?”
少年如何得知。屋外狂风大作,檐顶似有枯枝砖瓦飞落,乱音四起,同时秋雨击窗,雷鸣不歇,全然入耳。此屋如置风口浪尖,不是被落雷击中便叫浪潮吞噬,尸骨无存。
季向秋摇头,侧首看眼暗下的天色,神情无动,只是掌心握紧,不知是冷是怕。
山鬼见他呆立,不禁哼笑着从后环住他腰,在他耳侧低语:“我教你”,话落低头吻他嘴唇,惊得他瞪圆双目,后靠不已。奈何四肢纤细无力,全身被环紧入怀。
胸前双臂如钳难挣,后背渐有热意蔓延,口中温凉愈有发热。少年胸中气息渐紧,心跳如鼓,口中翻搅热舌滚烫似火,吓得他缩在舌根,只是那舌竟有无休变化,一时化长侵涌喉口,一时如棉裹紧舌面,亲得他脸泛桃红,眼含热液,思绪茫然。
无措间一声低吟脱口而出:“山鬼……”
山鬼听他从嗓中发出哽咽,低头见他两眼迷离,宽衣露肩,胸膛起伏,喘息不已,于是将他置在褥上,双膝抵开他两腿,趁他失神又吻咬他胸前乳首。
如电流过的刺激从乳尖滑跃,惊得他腰身颤软,脑中麻热,下意识紧抓他双臂。
山鬼觉他指尖发抖,抬眼看他眼湿含拒,咬牙不声,只好伸手遮他双眼,骗道:“你师父走时再三叮嘱要我教导你。你是不愿学?”
“你师父并非弃你不顾,他是怕风餐露宿要你受苦,等你在我这处长成他便接你回去。身躯虽不能一日长成,这无形无影的见识却全凭你受纳多少”
少年闻言身子一抖,心乱含惑,思绪挣扎间终于松了手,同时强压如狂心跳,默不作声。
“如此悟性断不会招师父弃置”,山鬼戏笑,在他眼侧轻吻数下后又道,“且是睁眼看一看我”
季向秋一愣,眼前面容距离一拳,俊美如玉,只是神情张扬得意,同时怀间热息压得他喘不过气。深邃美眸印在眼中,少年觉脸上隐隐生热,缓将视线移至窗边。恰好一道雷光乍现,疾驰发紫,隆隆响声紧随其后。
“怕吗?”一声柔语近在咫尺,只是屋中生冷寒人,叫人生有恍惚。季向秋摇摇头,闭上眼轻声道:“你且教我”
山鬼为他逞强发笑,大手从他腹间向下,滚烫手心摸到软物时未做久留,揉搓一番听他呻吟几声便扭头将他亵裤丢掷,同时要他双腿弯曲张开。
山鬼一面在他窄口打转:“你我虽为男子却并非不可寻欢作乐”,说罢将指伸他口中搅弄,待它生热携湿当即挺进身下狭口,引得他后脊一僵,紧闭双目,喘息不已。院中墙角残瓦迎雨,风狂不休。
少年身躯单薄,纤细如纸,里侧却紧实滚烫,绞拧着将他指尖吸紧。光是想象在此挺动便觉快意狂跳,欲火焚身。
“哼……”不知触碰哪处,少年忽然挣动起来,弓腰低喘,胸膛滚烫,同时抓他挺入的手,眼角湿红,嘴唇颤动,只是数声低吟全数被屋外风雨淹没。
山鬼将他身子揽起坐立,拥在怀中,不想被他主动揽紧肩背,脸埋胸口,俨然受了惊怕后欲行勉强。
少年身下青涩不知何时高高立起,前端湿润,娇嫩可爱,轻触一下便受惊地抖动不已。
山鬼见他仍是一声不吭地紧闭双目,不由轻声发笑,俯身与他齐齐跌入床褥,同时挥手点燃屋中灯盏,摇曳照影,隔绝屋外阴沉秋雨。桌案上有纸张应风飘落床角,响声轻然。
“季大夫”
疼意火辣,少年呼吸一紧,思绪转瞬清醒,同时身子火热,心跳如鼓,嗓中干涩,说不出话。
少年不知云雨何物,只觉有滚烫巨物撑开狭口要往里处挤弄。疑惑地睁目去看,男人眼底灼热,烫得他胸口抽搐,喘不过气。
山鬼知他懵懂无知,见他眼有惊愕,茫然无措,只得不停摸他后背以做宽慰。只是毕竟勉强,僵持许久不过挺入前端——巨物涨疼得叫他蹙紧眉心,强忍一番只得挪动退出。
“哼嗯——”
屋外狂风乱做,山鬼不知为何想起院中衣物未收一事,暗笑有此闲心同时在他耳侧轻吻:“莫怕莫怕”,说着改握他挺翘青根细细把玩,直叫他耳根红如滴血,伸手推他胸口。
山鬼取笑道:“季大夫不曾玩弄此处?”话音刚落,一股热流在掌中绽放。
低头见他双目失神、气喘难平,顿觉腹下又涨涌作痛,急促将热液涂在柱身便要他趴在床褥,随之紧握他纤细腰身,胯下微挺,欲望转眼被含至深处。
剧烈的痛楚惊得少年双目瞪圆,浑身发抖,嘴唇颤动。有风雨袭入床沿,寒冷刺骨。胸口翻滚已久的酸胀宛若坠云急雨,终于要他伴着咳嗽失声哭泣,泪落不止。
“……怕咳……我害怕咳咳……呜害怕……”
少年神情痛苦,惊惧欲绝。山鬼挪动几下后忙将热物抽出,将他翻过身拥在怀间,同时不停哄弄:“莫怕莫怕,此事并无可怕,不过要你受练长成”
火辣疼意叫内部撩火般似要灼伤,硬物轮廓更是鲜明可怖。少年哭得梨花带雨:“师父……呜害怕……师父……”
山鬼被他拥紧,胸前着泪湿冷,听他哭意弱下这才忍下心口不耐:“师父未曾将你丢下,不过外出几日。他会回来接你”
想来也是,成人遇此尚需惊怕,何况如此于世不知的年纪。先前只怕勉强藏惧,不敢示弱。
山鬼并不好受,怀中身躯柔软发暖,纤细两腿夹住自己两腿外侧,如桃挺翘之处离欲望不过两拳。只是少年身子僵硬,微一动弹便加重抱他的臂力,发抖含惧,不肯松懈。
不知过去多久,屋外风雨仍急,怀中声响渐无——僵持间,山鬼心下一沉,低头亲上他樱红嘴唇,热舌步步挑弄,同时大手四处游走安抚,不时掠逗他胸前乳尖,引他肩颈抖动,嫣红一片。许是哭后体劳心困,少年神情恍惚,愣神间朝他低声呢喃:“我冷……”
山鬼见状干笑,轻声问:“可是困了?”话落腰身前倾,手中湿滑热物受引撑进,狭长紧实的暖意将他裹缠绞拧,热流急窜,直叫腰间阵阵挛动发软,宛临人间仙境,飘飘欲仙。
季向秋从鼻中哼出声音:“嗬……”
好在先有受惊,少年微睁着眼茫然看他,身热息长,面容潮红,同时紧抓手中衣物,发丝散乱,目泛水光。若非知这少年日后模样,他只怕也会破天荒地心愧体羞,难上下其手。
不觉间缠紧处渐有松下防备,转而听身前轻声问:“……此事便能叫我长成?”少年勉强清醒,似懂非懂。
这人竟一心惦记他随口谎话。
为数不多的罪恶感叫他笑出声。索性叫他两手撑在褥上,背身跪趴,随即握住他细瘦腰身行插入、挺动之举,同时醒悟先前小心是为多此一举。
见他不再挣动地咬牙逞强,终于答非所问:“难怪有人独爱此等年岁的清白女子”
里处紧得发痛,每每顶入都似初开甬道,吸咬着他如小童臂粗之物,遐想下宛被埋入紧实肉棉中,密不透风。抽插间身子愈热,神志渐失,睁眼是少年背身撑在褥上的模糊身影,单薄纤细,诱人蹂躏。
“别怕别怕——”
屋内灯影摇曳渐暗,直至秋风袭灭,清冷无光,宛若天黑。倒是远处雨中灯火渐明,成群而布。
夜半时一声雷鸣惊得村中婴哭犬吠,宛有鬼魅跃起而聚,行雨恸哭。细听半响又不过风吹雨落,祥和一片。
一阵木纳有律的敲门声将少年惊醒。睁眼是山鬼在旁侧躺而眠。倒不知鬼物也需好眠。
屋外天际泛白,秋雨撼窗,凉意袭人,神绪分外清晰。少年挪动身子,鲜明痕迹转瞬跃入脑中,虽有懵懂不知肉欲但仍是耳根红透,心跳加快,不敢回想。
敲门声停下片刻又有响起。季向秋鬼使神差地着衣下床,只是走至屋门望院中落雨时想起外门有锁,再听敲击规而有律,敲二停一,当即呆愣站立,神绪茫然。
踌躇不定间终于下定决心撑伞走至门后,只是凑身往门缝外看时身后忽然传来发问:“何故在此受寒?”
季向秋缓缓看他,神情平静,一双秀眸清澈明亮。少年见他眼有不耐,迟疑半响终于徐声道:“屋外有人”
“是你眼花错看”,山鬼要他进屋。
季向秋轻哦一声,刚要离开不想臂上一紧,看去竟有一人手从门外穿入,紧抓不放,同时伴随阵阵轻语:“救……他……求……”
山鬼心下一沉,见少年神情平静,眼中无动,毫不惊怕地盯着自己看,于是抓起那手:“此屋并无谁人能救”。
话落那手即刻消失,只是声音并不离去:“他……死……救……”
山鬼不愿理会,于是打算视而不见:“我们进屋”
不想少年一动不动:“师父说,见死不救非医者本色”
山鬼一愣,见他双目清澈,灼热含坚,分外认真,于是冷哼道:“他并非为人,你如何理会管顾?”
话音刚落,屋外应声而起:“人……他……救……”
山鬼更觉无语,头也不回地要回屋避雨。“此事莫做理会,于你无益”
季向秋却是不动,望着门缝一言不发。外侧声音停下,四周独有风雨呼声。
“山鬼”,少年忽喊:“师父说我年幼不知人间疾苦,只是真是我年幼懵懂还是因我无心向善,蒙眼自欺?”
少年问得认真,问得虔诚,问到叫人发笑。
山鬼冷哼:“你不过自视清高”,话落也觉自己阻拦乃是多管闲事,于是万般随他的指尖轻扬,直叫院门打开。
季向秋看清屋外站的是个身着银灰粗布、紧袖常服的青年男子,身材高大魁梧,长发用一褐色木簪高束成髻,五官俊朗含英,双目有神,无异常人,难有将其与方才穿门之手联及。
季向秋扭头看山鬼,却见他已转身回屋,懒有再理。
男子侧身手指村南,面无表情:“那……救……”
亏得少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心怀善意乃不知人间险恶,全然不顾男子是人是鬼,言语是真是假,走前还不忘带走屋中药箱。
村路湿滑泥泞,鞋袜半湿,寒冷至极,好在落雨时日无人劳作,避免路遇谁人,遭来猜问。
眼见男子引他到一山脚下的小庙,季向秋想起什么:“前几日村中闹鬼可是你所为?”
“是……只……你……见……”
寻他之由原是除去那几个被吓坏的孩童,并无村人能见他。
少年身影单薄,至庙中已是冷得发抖。见祭台后躺有一人,顿觉心跳加快,身子发热,同时睁着眼说不出话。
那人身盖庙中挂布取暖,面色苍白,神情痛苦,左身血迹渗至布外,干红醒目,再看才见布下左臂空荡,旁侧还有一把无鞘带血的凌凌长剑。
他虽随师父行医数年,可见的多为伤寒内乱之疾,况且皆有师父同行,何时独身见此触目惊心画面。扭头是男子已不知何时消失,四下无人,耳侧独有男子痛苦呻吟,轻缓如雷,直贯心口。
少年才有知晓山鬼所言是为何意。
一番挣扎下终于伸手去掀染血挂布——虽对布下模样心知肚明,手指却仍止不住地发抖——左臂伤肉定败坏黏连残衣,腐臭露骨。
眼见布掀现底,忽然眼前一黑,有刺肤凉意覆在眼前,遮掩难视。
“此事并非容易,难有交与你”
季向秋一愣,呆呆地问:“你不是……”刚有贪溺遮他双眼而渐有发热的掌心,旋即被他扳过身子面朝庙外。“你师父托我顾你,如何不管”
山鬼要他不准回身,随后蹲下细看男子情况——左臂中上处受裂尽断,不知残臂何处,臂上有绳与衣布紧缠止血,身侧落有嚼烂发黑的药草碎渣。抚摸后额心滚烫,同时身冒冷汗,四肢痉挛,面如死灰,眼孔微散——半入鬼门。
山鬼哼声低笑:“如今的你如何应付此事”
季向秋闻言想起方才惊怕模样,瞬有懊恼与低落:“我确是难成行医大夫”。师父曾教成者担重责,方才他却被断臂残肉逼有胆怯,心生退意。
“走了”
季向秋正有愧疚,扭头见山鬼将男子背起,神情冷峻,走前看他一眼:“你切莫跟丢”
还没回神,山鬼背着男子冲入雨中,三步并行一步走,一眨眼便离此庙数尺。
少年犹豫半会将长剑一并带走,一路紧追慢赶。回后还未瞧见男子被置何处便见山鬼在各屋进进出出,正有呆愣便被仍来一套干衣,随即听他在屋中喊道:“你去烧些热水再寻来白芨捣碎”。细看才知他拿进屋的有灶房菜刀与织筐针线。
不知过去多久,季向秋蹲在门口见他将床被搬入屋中,终于忍不住问:“你是大夫?”虽不知此鬼如何施治,可他高大身影忙碌着倒煞有其事。
山鬼并不应他,转手将端出的盆交他洗净,不忘道:“熬些姜粥来”。神情认真,俨然不愿分心多理。
盆中污衣脏臭,刺鼻难忍,依稀能见血水下晃沉久腐成泥的淤黑烂肉。
山鬼去除腐肉后便与他止血缝合,不知时日,待回神才想起许久未听少年声音。好奇走出见他趴在灶前睡着,不由无奈地出声哼笑。这人虽是返老还童却也不过十一二岁,倔强少言倒生得坦诚真挚。
炉中炭火仍红,摸他周身是一片春夏暖意。
“山鬼……”季向秋微睁开眼,见被抱起放在床上时不由怔了怔,随即难抵沉沉困意地又合两眼。
山鬼并不应他,为他掩被后便见门口站有一人开口道谢:“谢……救……”
山鬼冷哼,视线落在少年稚秀面容:“谢我这大慈大悲的师兄才是”,顿了顿,脸上浮起笑意:“借来的面容用久后难免真假莫辨”,只是笑不达眼,尽是嘲弄。
正午时雨水得了片刻停歇,山鬼当即将少年叫醒做事。
“山鬼”,少年蹲在药罐后,“为何要我寻药来煎?”他虽口口声声随师行医却不过照猫画虎,依着师父口授而行,如今要他自顾下症施药,如何不忐忑不安,心神不宁。
“你不怕妖魔鬼怪倒怕治病救人”,山鬼看他往炉中添柴,“你说见死不救非医者本色,可若连施治都不敢,救与不救又有何异?”
季向秋想起早晨时信誓旦旦的话不禁觉有耳热,恨不得钻入地缝不再示人——自己那般坚定立言却又暗生彷徨,着实虚伪。
山鬼知他心有纠结,于是哼笑着移了话头:“你除师父外就无他人可依靠?”
“师父极爱行游四方,无亲无故,我是他在山中捡来,无父无母,何来依靠。我希望与师父一起生活”,顿了顿,抬眼看他,“你可有为人时的牵挂?”
“我怎知晓,就是有也记不清。季大夫,你日后倒要为情所困”
少年听不懂他的话,扭头被他喊去看男子可有清醒迹象。
“如此在庙中待了数日还能活命倒是他的福气。季大夫,你那药里应添一味地锦草”
季向秋一愣,跑去掀开药盖才知将此药忘却。抬头山鬼已起身进屋,不做理会。
季向秋勉强给男子灌喂草药,只是视线每每落他左臂都有不安与懊悔。若非有山鬼替他施治,兴许当真要这人死于眼前。
山鬼正将少年翻乱未理的医书逐个放回,忽然听少年在门外喊道:“多谢你”。听得他云里雾里,同时会心一笑,默不作声。
某环山而建的一处山匪营地。
“三哥,我们回来了”
“看你们如此沮丧,又是未有收获?”
“真是前几日叫人触了霉头,这几日下雨压根遇不上几个过路的,不过刚刚回来见到两人在野庙躲雨,让我给抓了回来”
满脸络腮胡、张口黄牙的男人说着把人押上来。一人身披黑灰斗篷,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另一人倒神情平静地扫视四周。
三哥打量他们一番,并无兴趣:“两个男人,打扮又不富贵,绑来有何用?”
“三哥此言差矣,这两人模样娇俏,带回去当劳役定能迷得那群女人神魂颠倒,对我们也就能和颜悦色几分”
“你怎三句不离女人,不要忘你前几日吃的亏,况且大嫂临盆将近,就不能抓几个产婆大夫来?”
络腮胡想起前几日的事就心烦意乱:“我不过要他手中长剑,谁知他不给反倒要杀我,虽然让他侥幸逃脱,不过我将他左臂砍下也算泄了恨”,说着想起什么,“我见他往北逃去,北处离这二十里地有个村子,那地方兴许有几个大夫”
两人就天晴后下山行业一事聊得热火朝天,不想静听许久的被绑男子忽然开口:“我并无兴致听你们谈论此事,可否劳烦将我们二人送回原处?”
络腮胡闻声冷笑:“你算得什么东西,还要本大……”不想话未说尽,眨眼身首异处,惊得众人纷纷拔剑向他。
绑实作缚的粗绳不知何时断尽。男子目如利箭,神情冷峻,眼见被围困也是面不改色,冷笑一声直朝身前一人脖颈袭去,瞬有猩红从他掌心溅跃,血肉横飞。有人急中生智,连滚带爬去寻此山寨主。
不多时有一粗眉大眼,膀大腰圆的男子快步赶来,见地上六七人死的死伤的伤,而凶手不见踪影,当即怒火攻心,抓起寻他的人问:“何人所为?”
那人见男人脸色发黑,面目狰狞,当即害怕地道:“是两个男人,其一披个披风,另一……”
男人不听他道尽便手一挥将他扔出数尺,接着快步如飞地沿下山路追。
秋日短昼,雨繁路滑,天黑难视,男人追了半会儿见山脚有一光影移行,追近果真是两男子持火把下山,见着他先是一愣,随后竟漠不关心地继续行走。
男人正与肩携披风的人道:“你不该生有二心,如今你可知晓此世若无我护你便是步步入灾,事事遇难”,神情冷漠,言语冷漠。
话音刚落,如石厚硬的拳头终于忍无可忍地从后袭来。男人后背如生邪目,身子一侧全然躲开,更甚反握拳背回敬一力,震得他臂颤肩抖,后退数步。
“敢伤我鬼罗刹的人,我要你尸骨无存”,鬼罗刹恼羞成怒,拳面顿时如雨点袭来,狠厉欲毁,只是未料男人竟如鬼魅皆是躲过。
男人无心停留,于是冷漠地掌心朝下,逆时画圆,凭空生有一手掐住他脖子,将他高抬离地。眼见要他身首分离,忽有另一手抓住他脖间鬼手,接着有紫白邪光沿手幻化成人。
这人分明从鬼罗刹体内化出,五官秀气,慈眉善目,只是眼底却有如狐媚的狡黠——男人冷眼看他,收回手并不说话。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人笑起来,忽然掐住鬼罗刹的脖子,随即如匿雨化雾,不见踪影。
男人一言不发。原本怒容满面的鬼罗刹忽然出声发笑,眉宇平和,宛似另一人面孔:“方才走神未有理会此人行举,惊吓了魌鬼大人真心有愧”
魌鬼冷哼,面无表情:“我与你素不相识,何来多言客套”。话落扭头就走。
“你不认得我可我认得你”,鬼罗刹笑得得意:“几年前你与此人去城外市物,我是亲眼见你杀他后与他移魂换体”
跟随的青年脚步一顿,一言不发,后背有被他紧盯不放的灼烫。
鬼罗刹冲他笑:“难不成你就甘愿跟随杀身仇人?我想想,若我没记错,那日车上放的可是婚事要物?”说着作恍然大悟,神情嘲弄,“难不成是你横刀夺爱,叫魌鬼大人怒从心生?”
魌鬼既不说话也不停步。男人走前看他一眼,鬼罗刹神情一怔,分明看清他眼底含冷,如冰愈坚。
雨水打在人身分外寒冷。不多时有人从山上追来,鬼罗刹浑身一抖,转眼忘记自己为何持刀下山。
“容青”,紧随的男子喊道,只是沉默半响又有改口:“魌鬼”
魌鬼回身看他,眼中冷漠:“你依那人言语生有悔意?”
男子摇头:“生前之事于我陌生”,况且眼下他这具与活人无异的肉身都是他原身鬼业所成,也如他所言若是离他便要生灾遇难,如何有资格生悔。
走时刮起大风,山间林树雨落不休,百兽无影。待深秋过尽便至降霜隆冬,四季反复无尽,比不过人衣食住行、生老病死,年月轮转无动却事事多变。
死人并无日暮归期,总有一日他能从恶鬼禁锢间逃脱。年轻男子暗暗发誓,殊不知待此成真乃是百年之后——魌鬼倏然顿悟放他离去,之后隐世不现。至于他是归世成人又或同隐不去,兴许百年后独有无名话本知晓一二。
男子忽然停步看眼昏沉天际,遥遥无边,回过神来连忙跟上走远的背影,声音渐行渐远。
“我应你之求与你同游此世,只是我不爱男子,你不可强我所难”
“我不会要你与女子相会。你尽早忘记她”
“我与她固然有缘无分但也情投意合,我想去看……”
万籁俱寂,人人熟睡之时。
“山鬼……”
少年抬手推他,一丝不挂,奈何腰间大手如钳难动,身下床褥掉落半数,冷得他打个寒颤,体内一阵缩紧。密密麻麻的麻痛要他茫然。
山鬼蹙眉停下动作,低头吻他泛红如桃的耳垂。
“哼……”
巨物如石硬挺地抵在内部不动,挤压某处叫身下断断续续窜起如电流的隐隐酥麻,于是双手改去抓他双臂,眼中含湿生晃,扭腰挣扎:“山鬼……”
屋中门窗紧闭,床侧一盏残灯弱焰忽然熄灭,睁眼是昏暗晃影,看不真切。
少年眼底布着恍惚,晃神间终于难抵陌生快意地揽过男子脖颈。瘦小胸膛剧烈起伏着,宛湖中迎风芦苇,声喘在耳,同时心跳如狂,全身愈热,张口粗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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