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迷局将退(5/8)
眼见布掀现底,忽然眼前一黑,有刺肤凉意覆在眼前,遮掩难视。
“此事并非容易,难有交与你”
季向秋一愣,呆呆地问:“你不是……”刚有贪溺遮他双眼而渐有发热的掌心,旋即被他扳过身子面朝庙外。“你师父托我顾你,如何不管”
山鬼要他不准回身,随后蹲下细看男子情况——左臂中上处受裂尽断,不知残臂何处,臂上有绳与衣布紧缠止血,身侧落有嚼烂发黑的药草碎渣。抚摸后额心滚烫,同时身冒冷汗,四肢痉挛,面如死灰,眼孔微散——半入鬼门。
山鬼哼声低笑:“如今的你如何应付此事”
季向秋闻言想起方才惊怕模样,瞬有懊恼与低落:“我确是难成行医大夫”。师父曾教成者担重责,方才他却被断臂残肉逼有胆怯,心生退意。
“走了”
季向秋正有愧疚,扭头见山鬼将男子背起,神情冷峻,走前看他一眼:“你切莫跟丢”
还没回神,山鬼背着男子冲入雨中,三步并行一步走,一眨眼便离此庙数尺。
少年犹豫半会将长剑一并带走,一路紧追慢赶。回后还未瞧见男子被置何处便见山鬼在各屋进进出出,正有呆愣便被仍来一套干衣,随即听他在屋中喊道:“你去烧些热水再寻来白芨捣碎”。细看才知他拿进屋的有灶房菜刀与织筐针线。
不知过去多久,季向秋蹲在门口见他将床被搬入屋中,终于忍不住问:“你是大夫?”虽不知此鬼如何施治,可他高大身影忙碌着倒煞有其事。
山鬼并不应他,转手将端出的盆交他洗净,不忘道:“熬些姜粥来”。神情认真,俨然不愿分心多理。
盆中污衣脏臭,刺鼻难忍,依稀能见血水下晃沉久腐成泥的淤黑烂肉。
山鬼去除腐肉后便与他止血缝合,不知时日,待回神才想起许久未听少年声音。好奇走出见他趴在灶前睡着,不由无奈地出声哼笑。这人虽是返老还童却也不过十一二岁,倔强少言倒生得坦诚真挚。
炉中炭火仍红,摸他周身是一片春夏暖意。
“山鬼……”季向秋微睁开眼,见被抱起放在床上时不由怔了怔,随即难抵沉沉困意地又合两眼。
山鬼并不应他,为他掩被后便见门口站有一人开口道谢:“谢……救……”
山鬼冷哼,视线落在少年稚秀面容:“谢我这大慈大悲的师兄才是”,顿了顿,脸上浮起笑意:“借来的面容用久后难免真假莫辨”,只是笑不达眼,尽是嘲弄。
正午时雨水得了片刻停歇,山鬼当即将少年叫醒做事。
“山鬼”,少年蹲在药罐后,“为何要我寻药来煎?”他虽口口声声随师行医却不过照猫画虎,依着师父口授而行,如今要他自顾下症施药,如何不忐忑不安,心神不宁。
“你不怕妖魔鬼怪倒怕治病救人”,山鬼看他往炉中添柴,“你说见死不救非医者本色,可若连施治都不敢,救与不救又有何异?”
季向秋想起早晨时信誓旦旦的话不禁觉有耳热,恨不得钻入地缝不再示人——自己那般坚定立言却又暗生彷徨,着实虚伪。
山鬼知他心有纠结,于是哼笑着移了话头:“你除师父外就无他人可依靠?”
“师父极爱行游四方,无亲无故,我是他在山中捡来,无父无母,何来依靠。我希望与师父一起生活”,顿了顿,抬眼看他,“你可有为人时的牵挂?”
“我怎知晓,就是有也记不清。季大夫,你日后倒要为情所困”
少年听不懂他的话,扭头被他喊去看男子可有清醒迹象。
“如此在庙中待了数日还能活命倒是他的福气。季大夫,你那药里应添一味地锦草”
季向秋一愣,跑去掀开药盖才知将此药忘却。抬头山鬼已起身进屋,不做理会。
季向秋勉强给男子灌喂草药,只是视线每每落他左臂都有不安与懊悔。若非有山鬼替他施治,兴许当真要这人死于眼前。
山鬼正将少年翻乱未理的医书逐个放回,忽然听少年在门外喊道:“多谢你”。听得他云里雾里,同时会心一笑,默不作声。
某环山而建的一处山匪营地。
“三哥,我们回来了”
“看你们如此沮丧,又是未有收获?”
“真是前几日叫人触了霉头,这几日下雨压根遇不上几个过路的,不过刚刚回来见到两人在野庙躲雨,让我给抓了回来”
满脸络腮胡、张口黄牙的男人说着把人押上来。一人身披黑灰斗篷,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另一人倒神情平静地扫视四周。
三哥打量他们一番,并无兴趣:“两个男人,打扮又不富贵,绑来有何用?”
“三哥此言差矣,这两人模样娇俏,带回去当劳役定能迷得那群女人神魂颠倒,对我们也就能和颜悦色几分”
“你怎三句不离女人,不要忘你前几日吃的亏,况且大嫂临盆将近,就不能抓几个产婆大夫来?”
络腮胡想起前几日的事就心烦意乱:“我不过要他手中长剑,谁知他不给反倒要杀我,虽然让他侥幸逃脱,不过我将他左臂砍下也算泄了恨”,说着想起什么,“我见他往北逃去,北处离这二十里地有个村子,那地方兴许有几个大夫”
两人就天晴后下山行业一事聊得热火朝天,不想静听许久的被绑男子忽然开口:“我并无兴致听你们谈论此事,可否劳烦将我们二人送回原处?”
络腮胡闻声冷笑:“你算得什么东西,还要本大……”不想话未说尽,眨眼身首异处,惊得众人纷纷拔剑向他。
绑实作缚的粗绳不知何时断尽。男子目如利箭,神情冷峻,眼见被围困也是面不改色,冷笑一声直朝身前一人脖颈袭去,瞬有猩红从他掌心溅跃,血肉横飞。有人急中生智,连滚带爬去寻此山寨主。
不多时有一粗眉大眼,膀大腰圆的男子快步赶来,见地上六七人死的死伤的伤,而凶手不见踪影,当即怒火攻心,抓起寻他的人问:“何人所为?”
那人见男人脸色发黑,面目狰狞,当即害怕地道:“是两个男人,其一披个披风,另一……”
男人不听他道尽便手一挥将他扔出数尺,接着快步如飞地沿下山路追。
秋日短昼,雨繁路滑,天黑难视,男人追了半会儿见山脚有一光影移行,追近果真是两男子持火把下山,见着他先是一愣,随后竟漠不关心地继续行走。
男人正与肩携披风的人道:“你不该生有二心,如今你可知晓此世若无我护你便是步步入灾,事事遇难”,神情冷漠,言语冷漠。
话音刚落,如石厚硬的拳头终于忍无可忍地从后袭来。男人后背如生邪目,身子一侧全然躲开,更甚反握拳背回敬一力,震得他臂颤肩抖,后退数步。
“敢伤我鬼罗刹的人,我要你尸骨无存”,鬼罗刹恼羞成怒,拳面顿时如雨点袭来,狠厉欲毁,只是未料男人竟如鬼魅皆是躲过。
男人无心停留,于是冷漠地掌心朝下,逆时画圆,凭空生有一手掐住他脖子,将他高抬离地。眼见要他身首分离,忽有另一手抓住他脖间鬼手,接着有紫白邪光沿手幻化成人。
这人分明从鬼罗刹体内化出,五官秀气,慈眉善目,只是眼底却有如狐媚的狡黠——男人冷眼看他,收回手并不说话。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人笑起来,忽然掐住鬼罗刹的脖子,随即如匿雨化雾,不见踪影。
男人一言不发。原本怒容满面的鬼罗刹忽然出声发笑,眉宇平和,宛似另一人面孔:“方才走神未有理会此人行举,惊吓了魌鬼大人真心有愧”
魌鬼冷哼,面无表情:“我与你素不相识,何来多言客套”。话落扭头就走。
“你不认得我可我认得你”,鬼罗刹笑得得意:“几年前你与此人去城外市物,我是亲眼见你杀他后与他移魂换体”
跟随的青年脚步一顿,一言不发,后背有被他紧盯不放的灼烫。
鬼罗刹冲他笑:“难不成你就甘愿跟随杀身仇人?我想想,若我没记错,那日车上放的可是婚事要物?”说着作恍然大悟,神情嘲弄,“难不成是你横刀夺爱,叫魌鬼大人怒从心生?”
魌鬼既不说话也不停步。男人走前看他一眼,鬼罗刹神情一怔,分明看清他眼底含冷,如冰愈坚。
雨水打在人身分外寒冷。不多时有人从山上追来,鬼罗刹浑身一抖,转眼忘记自己为何持刀下山。
“容青”,紧随的男子喊道,只是沉默半响又有改口:“魌鬼”
魌鬼回身看他,眼中冷漠:“你依那人言语生有悔意?”
男子摇头:“生前之事于我陌生”,况且眼下他这具与活人无异的肉身都是他原身鬼业所成,也如他所言若是离他便要生灾遇难,如何有资格生悔。
走时刮起大风,山间林树雨落不休,百兽无影。待深秋过尽便至降霜隆冬,四季反复无尽,比不过人衣食住行、生老病死,年月轮转无动却事事多变。
死人并无日暮归期,总有一日他能从恶鬼禁锢间逃脱。年轻男子暗暗发誓,殊不知待此成真乃是百年之后——魌鬼倏然顿悟放他离去,之后隐世不现。至于他是归世成人又或同隐不去,兴许百年后独有无名话本知晓一二。
男子忽然停步看眼昏沉天际,遥遥无边,回过神来连忙跟上走远的背影,声音渐行渐远。
“我应你之求与你同游此世,只是我不爱男子,你不可强我所难”
“我不会要你与女子相会。你尽早忘记她”
“我与她固然有缘无分但也情投意合,我想去看……”
万籁俱寂,人人熟睡之时。
“山鬼……”
少年抬手推他,一丝不挂,奈何腰间大手如钳难动,身下床褥掉落半数,冷得他打个寒颤,体内一阵缩紧。密密麻麻的麻痛要他茫然。
山鬼蹙眉停下动作,低头吻他泛红如桃的耳垂。
“哼……”
巨物如石硬挺地抵在内部不动,挤压某处叫身下断断续续窜起如电流的隐隐酥麻,于是双手改去抓他双臂,眼中含湿生晃,扭腰挣扎:“山鬼……”
屋中门窗紧闭,床侧一盏残灯弱焰忽然熄灭,睁眼是昏暗晃影,看不真切。
少年眼底布着恍惚,晃神间终于难抵陌生快意地揽过男子脖颈。瘦小胸膛剧烈起伏着,宛湖中迎风芦苇,声喘在耳,同时心跳如狂,全身愈热,张口粗喘。
“怎了?”山鬼蹙眉微动,纤细腰身下方紧紧绞拧着他的,密不透风。抓他的两手微微发颤,掌心布汗,滚烫不已。
那窄小之地似有至宝惹人贪慕,欲望如火明热,不眠不休,待挺入摩挲里处才醒悟果真是处宝地——低头见他双目失神并无落泪痕迹,当即重重一挺,闯入热实良田继续精耕细作。
一声哽咽低鸣随摆动而起:“哼……好疼……好疼……”
山鬼一面摸他后背安慰一面挺腰着欲——灭顶快意沿后脊跃入脑中,直叫欲仙欲死,难顾其他。他若为人有脉搏气息,只怕也如寻常男子因快意而呼吸粗长,烫得他神志不清,同时心跳如鼓,宛在耳侧吵闹,搅乱一片春光旖旎。
“山鬼!”季向秋忽然身子震动,身下挛动急颤,热意绽现,同时嗓中发出一声沉哑低喊,紧闭双目,泪落不止。“哼……嗬呃……”
山鬼不停亲吻他细小嘴唇,指腹插入他发间摩挲。房外村道上几棵松柏忽然摇风晃叶,声音袭入帘帐携卷清清秋凉。
不知过度几时,季向秋微睁着眼看他。双目湿红,心跳仍快,热息轻长,发丝散乱,纤细两腿酸胀难动地从他腰侧滑落。万籁俱寂。
季向秋抬手挡在眼前,声音低哑:“好疼……”
山鬼尽兴而离,一面将指探入他暖热未合之处——紧实内部吸含着它,微一搅动抽离便有热液随它流落,不知多久又是不见踪影。
季向秋呻吟一声,惊怕地紧抓他手:“不要……”那指纤细修长,环壁挤按,四下玩弄,不时压至某处瞬有触电酥痒涌落四肢,叫他又惊又怕,声颤腰抖。
山鬼见状哼笑着将指抽离,一路上滑直至伸入他暖湿小嘴。山鬼不时挑逗他触碰一下便要受惊缩动的舌,不忘含笑提醒:“切不可张嘴咬,不然我便变本加厉咬回这处”,话落在他娇小前端轻轻一点,刺激得他眼眶酸湿,连连摇头。
少年气息灼热,撒在掌上分外滚烫。“舔他”,山鬼轻道,一双褐眸分外认真。
指尖被湿热柔软舔弄着,热意沿掌蔓延,直叫腹下跟着涌跃阵阵急促热流。
又探一指将他口张开。少年怔愣一下,身子被他揽起跪在褥上,还未回神忽有一硬物抵在唇上,粗热狰狞,随之滑入口中,擦过舌面抵在喉口,叫他心口一紧,喘不过气。
四下昏暗,虽是双目难视却知入口热物轮廓可怖,一时挣动着忙要后退吐出。只是不想他两手禁锢他,按着他头挺送起来。
“嗬呃……哼……哼……”
狰狞长驱直入,深顶喉咙,嘴唇不时与根部涨热圆卵相撞。山鬼蹙眉忍住窜动欲泄的快意,挺腰同时替他拭去眼角热珠。
灭顶欲望忽如远山暮雨骤然而临。山鬼眼前一白,腰身颤动,闭目泄出。
回神间忽觉前端吸紧,低头才见少年口中仍含着他的,双目失神,同时纤细喉间一阵缩紧,俨然受惊无识地将热液吞下。
山鬼怔愣一下,不由伸手捂住他泛红双目:“季大夫”,顿了顿,“如此年纪的你要我如何停手”,同时来回抚摸他后背,见他呼吸渐缓,体热稍去,于是低声又笑:“睡吧”
山鬼安抚他睡下后忽然见到门边放把无鞘长剑,凛凛泛光,凝视半会儿忽然心下一沉,挥手将一外衣盖它上面。
“这春光倒叫外人看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季向秋被隐有隐无的呻吟吵醒,愣神片刻,后知后觉是男子在昏睡两日后终于清醒。
身侧山鬼见他急切着衣后奔去查看,不由嘲笑:“晚些去又不会要他性命”。只可惜少年一心顾他,未有听见。
白日光景眨眼而过,今日倒是个无云晴朗的好天气。
季向秋将柴火拿去烧火做饭,一面问在院中晒日的鬼:“他不烧不肿的为何睡至眼下”,顿了顿,声有渐小:“书中鬼物多是怕日喜阴,你倒安然无事”
“今早不是醒过一次”,山鬼闭目哼笑,晴日晒得他全身懒洋洋的,不肯挪动丝毫:“他与你非亲非故,救他已是仁至义尽,是生是死与你何干”
季向秋不知他对生死如此论断,一时哑口无言。此言听有道理却处处不对,何处不对又是难有理清。
山鬼又道:“说来还不知你何时恢复,你这模样我倒厌倦”
季向秋对他言语似懂非懂:“……既是厌倦便弃我而去,何苦勉强”
人生在世自当心惬意快地过活,他虽年幼未品人世百态却也知晓不应委屈行事,对他厌烦便应离远躲匿,避之不及。
为何与他同住一处墙瓦屋檐,同床共枕,更甚日夜行亲密之事。
山鬼睁眼见他神情疑惑,于是咋舌道:“倒不是勉强,不过是心有厌烦”
两者有何区别?少年甚是不解,刚要追问忽见房门站有一人,神情怔愕,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季向秋面上一喜:“你醒了。你不用害怕,是山鬼将你救……”
男子吞口唾沫,迟疑地问:“你……你方才在与谁人言语?”
山鬼见状哼笑:“他看不见我,不用与他刻意提起”
“这……”季向秋干笑两声,颇是心虚:“我……我习惯一人自言自语。对,方才不过是自言自语,惊吓了你着实抱歉”
青年男子稍稍松口气,只是转眼又疑惑道:“你独身居住?”这少年纤细单薄,不似有将他背回照料的能力。
“不,我与师父同住,只是今早他外出后还未回来”,顿了顿,“是我师父将你救回”
“原是如此,多谢少侠与少侠师父搭救”,男子下意识地握拳道谢,引得左臂阵阵抽痛这才想起伤断一事:“路某不便行礼,当真惭愧”。神情隐隐恍惚,想是才从断臂中适应。
“不必这般,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
“少侠原是医者,难怪能将我救回。多谢少侠与少侠师父施救,路某再次谢过!若有机会报答,路某定万死不辞”
季向秋不善应付这种句句不离侠义的人,见山鬼惬意晒日,毫不理会,只好硬着头皮与他寻些话题:“我还不知如何称呼你。我叫季向秋”
“是我失礼忘记要自报家门。在下姓路名山,家父望我不惧山高路难故设此名”,路山正说得兴起,不想肚子咕咕直叫,要他瞬觉面红耳热,尴尬难言。
季向秋想起他数日未食,连忙与他饭菜。亏得路山乐观善言,不惧生人,对断臂也是已然接受,两人言语融洽,似久别重逢的知心老友,不觉间肚饱腹鼓,身心充盈。
不过多是路山述说言语,叫他不好无礼的附会几句。
言谈间知晓路山是数年前离家出走,四处游历,前几日遇上山匪劫行,因武艺不精故受这断臂之苦。
路山猛地想起一事:“不知季少侠可曾见到我那长剑?此剑对我重要,绝不能丢弃不理”
季向秋从房中寻到时不由奇怪竟有衣物遮掩。
“剑鞘未在路大哥身边发现”
路山将剑拿在手中细看,脸上有失而复得的喜色。“剑鞘并无大碍,这剑是我大哥生前最爱,离家时便只带它作为盘缠。想来是我任性,害它与我流浪奔波”
季向秋自知不该多言,但还是忍不住问:“路大哥有何打算?离家数年,家里人该是担心牵挂你”
路山摇头:“游天下山野河川是我大哥心愿,我不能半途而废,况且成此模样如何有脸回去面见父母。要说打算,我想去寻高师精进武艺后再续游行”
季向秋点点头,思忖间想起什么:“你可见过一个男人,他……”不想被躺在房顶上晒日的山鬼打断。
“他不似能见鬼物,莫提此事引他心虑多想”
路山不知他欲言又止的原由:“什么男人?”
“……无事,是我昨夜梦有一人,还以为路大哥也有梦见”
路山大笑:“梦怎会一样,难不成是季少侠还未辨清梦里梦外?”
季向秋无奈地笑,连忙移开话题:“路大哥睡了两日应是身子麻硬,我为路大哥烧个药浴舒缓一番。只是伤处不可沾水,需有谨慎”
路山再度道谢,随之讨来闲衣弃布将长剑包裹收好。
“你与他倒言谈欢喜”,山鬼幽幽道。明明先前皆是副冷漠少言模样。眼见男子在屋中沐浴,跟着想起什么:“那屋季大夫不怎么踏足,若被他知晓只怕又要多说几句”
季向秋不懂他意,刚要接话忽然想起路山无衣可换:“可否借你生前衣物?”
少年不知此鬼才是野蛮入住者,只以为此屋是他生前居住之处,委心相求。
“你便随意去寻”,山鬼一如既往地笑,并不关切在意。侧首见到放在院中的剑,眼中笑意更甚:“也不知这剑是为依靠还是祸端。季大夫,待他修养几日便要他离去”
路山醒后叫屋院热闹,整夜尽言路途经历,诸如与人相识结拜、误入怪俗村落、遇有宵小加害等,其中令他最难忘却的当属在一小城遇有貌美佳人,春心萌动,两人情投意合,只是他不愿弃志停留更不愿佳人委屈身随,于是连夜离去,不了了之。
谈及此事时路山固然可惜却无悔意,直叫季向秋不解生疑:“两情相悦实属不易,况且如此离去就不怕她积思成疾,误会半生?”
路山苦笑:“她不会不懂我意,兴许这断臂之祸便是我伤她的惩罚。不说此事,季少侠的师父至今未归,此番当真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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